奧斯一個趔趄,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有心想要拒絕,但是看到伊拉拉那一副得意般似笑非笑的表情,拒絕的話又無法宣諸于口。到了這時他才明白,難怪他的教父會提前開玩笑說,他可以使用武力打出斯坦索姆……
“結(jié)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難道堂堂的矮人之王,還懼怕這個?”
“當然不是,伊拉拉……”奧斯無語道,“我才十六歲,這是否是太著急了,或許可以等我從南方回來以后再說。更重要的是,伊拉拉,我從來沒有想到,與不相識的人結(jié)婚這種事情會發(fā)生在我的身上。”
“其實戰(zhàn)事并不樂觀,我在宴會上說的話,不過是為了提升士氣而說的場面話。”瑞文戴爾男爵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奧斯走向餐廳,“海克和我原本的意思,是讓你留在家中結(jié)婚生子,因為??嗣靼姿@一去,什么時候才能返回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了。而現(xiàn)在換成你也是同樣,雖然時間倉促,但足夠你完婚?!?br/>
“不,伊拉拉!這場戰(zhàn)爭雖然艱難,獸人雖然強大,但艾澤拉斯的聯(lián)軍,必將在三年之內(nèi)獲得勝利!”
瑞文戴爾男爵一怔,隨即停下腳步,鄭重而又驚奇地看向奧斯。而在他的眼中,滿是詢問之色。
“誠如你先前所說,洛薩爵士的號召力毋庸置疑,人族七王國,將會組建一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軍隊!不僅如此,矮人和侏儒已經(jīng)參戰(zhàn),他們會擋住獸人北上的步伐,為聯(lián)軍爭取時間。而奎爾多雷,還有巨龍們,也必然會給予幫助!”
“這似乎有些不對,奧斯,矮人和侏儒未必會傾盡全力,幫助咱們阻擋獸人。他們只要往大山中一躲,恐怕獸人也奈何不了他們。而那些該死的精靈,他們拒絕了泰瑞納斯陛下發(fā)出的聯(lián)盟邀請!至于你說的巨龍,那更是沒影的事?!?br/>
“不會的,伊拉拉,我的兄弟們清楚擋住獸人北上的重要性!在我離開以前,就已經(jīng)對這場戰(zhàn)爭做了準備,并在洛克莫丹作出了防御部署。至于奎爾多雷,他們和現(xiàn)在的獸人之間,可以說是不死不休!因為在奎爾薩拉斯,同樣有著獸人的目標之一,只是現(xiàn)在奎爾多雷還不清楚獸人的來歷。而守護巨龍們,作為艾澤拉斯的守護者,他們在時刻關(guān)注著戰(zhàn)局,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暫時未能出手罷了?!?br/>
“停、停、停!”信息量太大,瑞文戴爾男爵連叫數(shù)聲停。他站在原地,細思著捋順奧斯所說的內(nèi)容。
但是很顯然,缺少了情報的支持,瑞文戴爾男爵對于奧斯所說的話,并不能完完全全地理解和認同。于是在接下來的整個上午,奧斯細致地為教父講述了獸人這一種族,以及他們?nèi)肭职瑵衫沟脑颉?br/>
當奧斯從方方面面分析了這場戰(zhàn)爭,又講了他當年在矮人王國,提前做好的準備和部署以后。瑞文戴爾男爵忽然變換了一副表情,輕松而又愉悅,就像前一晚在宴會中的,那樣瀟灑和自然。
“伊拉拉,你這是?”
瑞文戴爾男爵坐在舒適的椅子上,搖動了一個鈴鐺,同時說道:“沒什么,只是不再擔心了,僅此而已。關(guān)于獸人的情報,稍后我會撰寫一份送去洛丹倫。再加上你這位群山之子地串聯(lián),有了矮人、侏儒、以及巨龍的幫助,就算那些傲慢無禮的長耳朵不參與聯(lián)盟,咱們也必將勝利!”
“……”
“關(guān)于你的身份,你打算怎么辦?”
奧斯對此已經(jīng)有過思考,直接答道:“天神下凡與常態(tài)相差懸殊,也不會有人將一個人類,和群山之子聯(lián)系起來。在人族王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領(lǐng)主之子。”
瑞文戴爾男爵思考片刻,點頭同意道:“這樣也好,畢竟你的首次出現(xiàn),可是在三百年前吶!托爾貝恩家族更是對此事,有著詳細地記載。不過,小奧斯,你可不普通啊,在王國之中可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要嫁給你為妻,做加里瑟斯夫人呢!哈哈哈!”
奧斯震驚于教父所說的前半段話,自動忽略了后半段話:“伊拉拉,你……你都知道了?”
“你對家人的坦誠,還有你對老師的悲傷,讓你露出了破綻。所以很多事情就不再難想象,也說得通了。雖然真相讓我震驚萬分,但對我的小奧斯,我可沒有追根究底地習慣?!?br/>
“伊拉拉,謝……”
瑞文戴爾男爵擺擺手,打斷道:“也唯有這一點,你的見外和觀念地改變,著實讓我‘悲傷’地無所適從??!哈哈!”
“……”
當瑞文戴爾男爵第二次搖響鈴鐺,侍應(yīng)們開始端著一盤盤佳肴出現(xiàn)。而說完了正事以后,在餐桌上,奧斯不可避免地開始面對教父地“催婚”了。而在催婚之前,瑞文戴爾男爵忽然拿出一根教鞭,站起身步至奧斯身后。
奧斯不明所以地問道:“伊拉拉,你這是?”
“幫助你重溫功課?!比鹞拇鳡柲芯粽咀斯P挺,即使在場的只有奧斯,舉止也同樣一絲不茍,“我估摸著,你就是和粗俗的矮個……矮人,在一起待得久了,才讓你忘記了身為一個貴族,應(yīng)有的高貴和優(yōu)雅。”
“呃……但高貴的應(yīng)該是品格,不是嗎?而且,伊拉拉,用粗俗評價矮人,這可不禮貌,那是率性和直接。”
“也許吧,但我僅是實話實說。如果矮人真能聽得進勸,那他們早就該改掉嗜酒的陋習了。尤其是那些醉酒后地不良舉動,譬如耍酒瘋、扯著嗓子大跳大吼、或是將呼嚕吹得震天響!”
“……”
“教導一位矮人之王重溫禮儀,嘖嘖,這種體驗感,滿分!”瑞文戴爾男爵微笑著說道,“現(xiàn)在,小奧斯,開始吧?!?br/>
“啪!”地一聲響起,奧斯只是做了第一個動作,就被教父手持著教鞭,輕輕地擊打在了肩膀上。
“你還能記得在餐前先舉杯,我很欣慰,但你地動作……粗俗,笨重!”
接著,瑞文戴爾男爵細致地講了一遍正確的舉止動作,讓奧斯重新開始。而這一次,顯然奧斯是做對了,并得到了夸贊:“對,對!保持,保持,輕些,輕輕地逆時針搖動。就是這樣,做得漂亮?!?br/>
奧斯卻出聲勸道:“伊拉拉,這種事情等以后有機會,我再好好跟你學習吧。眼下正事要緊,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要詢問你?!?br/>
“但我對你地行止舉動,非常不滿,因此不想和你交談。小奧斯,遇見我這樣的貴族,你又能怎么辦呢?依靠武力,強行逼迫嗎?”
奧斯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無奈,只能繼續(xù)按照教父地要求做下去。
瑞文戴爾男爵再一次不吝夸贊道,“你就是天生的貴族,看起來真是優(yōu)雅極了。繼續(xù),將杯口放在鼻尖,輕輕地嗅。要記住,客人向主人舉杯,并不是真地要喝葡萄酒,而是要顯示自己的敬意和涵養(yǎng)。而在這其中最優(yōu)雅地體現(xiàn),就是這輕微地一嗅!哈,奧斯,時間過得可真快,這句話,我在十年前就告訴了你一遍。”
說著說著,瑞文戴爾男爵的眼角涌現(xiàn)出一絲淚光,但轉(zhuǎn)瞬即被抹去。而奧斯完成了教父地要求,不由地長出一口氣,隨手放下了手中的高腳酒杯。
“啪!”但奧斯地這一舉動,立即換來了肩膀上的一記輕擊。
“奧斯,我知道你長出一口氣的原因。但是,當你參加其他家族舉辦的宴會,或是筵席時,你發(fā)出類似這種不和諧的聲音,就是失了加里瑟斯和瑞文戴爾兩大家族的體面。但更無禮的,是你的下一個動作!你放下酒杯時制造出了噪音,無論它有多么的輕微!”
“我只是隨意了些,伊拉拉,我是在斯坦索姆……”
“但我不這樣認為?!比鹞拇鳡柲芯粽f著,舉起教鞭又給了奧斯肩頭一擊,“你說的沒錯,你就是太過隨意了些。而類似這種隨意地動作,即會被主人理解為,你對他有著藐視和不滿?!?br/>
“……”
一頓午飯,吃得奧斯折磨不已。
從第一個動作,到最后一個動作,奧斯幾乎被教父訓斥了個遍。而這一頓飯吃完以后,奧斯忽然有一種,再也不要和教父一起吃飯地沖動。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想了想,一閃即逝。
下午,已經(jīng)被修復如初,甚至裝修地更加華麗舒適的會客廳中,奧斯和教父相對而坐。而奧斯為了不讓教父提起婚事,主動詢問起了使節(jié)團的事情。
“哼!”瑞文戴爾男爵重重地一聲冷哼,奧斯一問,瞬間便氣憤不已,“按照我的意思,何必去北邊尋求幫助!”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短短一天的相處,奧斯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他的教父對待其他種族的立場,似乎都不友好。
“怎么一回事?!哼!泰瑞納斯陛下發(fā)出了聯(lián)盟邀請,但逐日者家族的那個長耳朵,竟然只回復了一句話!”
“什么話?”
“讓索拉丁的后裔來!”
瑞文戴爾男爵說罷,便閉口不言,但面色明顯不悅,怒氣填胸。奧斯也皺起了眉頭,尋思著整件事情。
“那這次出使銀月城,是洛薩爵士親自前往嗎?”
“笑話!長耳朵說什么,咱們就聽什么,那置人族的臉面于何地!”瑞文戴爾男爵輕蔑地說道,“所以這一次,洛薩爵士是絕對不能去的,諸位國王也不會去!使節(jié)團名義上的大使,是阿爾薩斯殿下!但殿下太小了,今年不過才七歲。法奧大主教仍在籌備白銀之手騎士團,無暇分身。而因為找不到你這位群山之子的緣故,只能由烏瑟爾聯(lián)絡(luò)矮人。至于賽丹,他的性格太過糟糕,根本不適合當使節(jié)。所以這一次出使銀月城真正的話事人,是提里奧!”
第二更送上,以謝支持。今天休息,上海雷暴大雨,上午理完發(fā)后就憋在宿舍碼字。而下一章,大概要到下周了。有小伙伴猜出主角的未婚妻嗎?另,主角即將與阿爾薩斯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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