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有點涼爽,似乎哪里不太對……”
方圓自言自語,四處打量之后,發(fā)現一切正常,并沒有發(fā)現周邊環(huán)境哪里有問題。
現在天氣還熱著,并沒有人吃飽了撐的跑過來燒火,例行維護也只會放在白天,偌大的供暖局,就只有倆保安——此時就在不遠的班房里睡得香甜。
難道是因為他們姿勢太曖昧?
也不對啊!
方圓抬手撓頭,恍惚間才發(fā)現,自己的胳膊是光的!
低頭一看……
方圓難得的老臉一紅,扭頭化為液體金屬鉆回了鍋爐——黑燈瞎火的,自己又一身黑灰,肯定沒人知道!
真·黑歷史!
必須弄套衣服!不然這一身精雕細琢的肌肉被看了去,豈不是太虧?
門口班房里倆保安的衣服就算了,首先,過不去心里那道坎,其次……哪還用其次?
老子是神經病,神經病心理有問題還不是最大的理由了嗎?老子絕不是歧視你們……啊呸!
方圓順著管道四處溜達,碰到暖氣片就貼著縫、漏出一只眼睛看看,看看哪家比較合適下手。
女眷的房間,跳過——衣服肯定不能穿;
家里窮的,跳過——沒水洗衣服,臭不說,拿了衣服人家穿啥?窮人承受不了丟衣服這樣嚴重的損失;
有錢的……哎,沒辦法,只能是你們了!
判斷一家人是不是有錢,現在其實比從前簡單。
以前開豪車的,可能是狠心花半年工資租的,本質上,還是個勤勞打工人;
現在能半夜洗澡的,絕對是有錢人!
窮人家連喝水都費勁,哪有額外的資源買水洗澡?
這里又不是加特種花社,即便洗漱用水和飲用水比起來已經十分便宜,但也不是誰都能承受的起的。
尤其是洗淋浴的,絕對是庇護所里的富豪!
想找到這些人……哪根管道里有水流聲,就往哪里跑,準沒錯!
……
遠遠的,方圓在供暖管里,就聽到其他管道里的水聲,尋著那方向鉆過去,悄咪咪的瞄一眼,沒跑了!
方圓從客廳的暖氣片里鉆出來,貼著墻角黑暗處,慢慢往臥室那邊爬了過去。
主臥的衛(wèi)生間開著燈,半透明的毛玻璃映出一個男人的身影,里頭的水正嘩啦啦的沖著。
大床上,一個半裸的女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正睡的香甜,房間里一股荷爾蒙味道……
方圓揉了揉鼻子,洋馬都太味兒了!噴再多香水也蓋不??!
衣柜開著,里頭一件件西裝掛得板板正正,估計放在地上都能自己立起來,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不過……
方圓看看自己身上那一層厚厚的黑灰,這不是糟踐衣服嗎?
然后,他扭頭直奔衛(wèi)生間,在門外,他手指一擺,里頭咕咚一聲。
“額!”
毛玻璃背后的人影應聲倒地,只來得及倉促的痛呼半聲。
“達令,是你嗎?”
身后女子似乎是在夢中囈語,說得黏黏糊糊的,慵懶不堪。
“嗯,你睡吧?!?br/>
方圓立刻模仿出那男人的聲音——還把聲線放寬了點,因為人痛呼的時候,語調普遍偏高,沒聽誰挨揍的時候,還故意壓低嗓子、調動磁性給你來個“廣播音”。
騙其他人容易穿幫,但這女人明顯睡懵了,好忽悠。
方圓推門而入,水聲依舊,洗完之后,方圓仔細的關好水管,異能發(fā)動,瞬間蒸干身上掛著的水珠,又利用金屬,把裸男送回他的溫柔鄉(xiāng)。
這才施施然從衣柜里挑選了一套還帶著標簽的——男主人應該是非常講究的家伙,不然抽屜里怎么一打一打沒開封的內褲呢?
咱也不貪心,就拿你一套衣服、一雙襪子、一條內褲,另外,門口鞋柜里的皮鞋,我只挑一雙,不過分吧?
梳洗完畢的方圓,走到床邊,豎起食指,一塊黃澄澄的金屬,從無到有,一點點凝結在指尖,直到鵪鶉蛋大小的時候,方圓放下手指,金塊落于掌心。
隨手塞進女人手心——給男人,他明早會懷疑,增添暴露風險;
但給女人——只要她不傻,是不會告訴他男人的。
末世里,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太弱勢了!
她應該會先試探男人,看這是驚喜,還是陷阱;如果男人不知道,她會貼心的藏起來;等人老珠黃的時候,利用多年藏下的一點點儲蓄,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方圓強行打斷自己的思緒,現在不是戰(zhàn)前!而是末世!
廢土之上,你連種花社那點事情都管不好,哪有那么多精力管別人死活?
……
方圓低著頭走出了豪宅,仿佛是個不存在于世間的幽靈,豪宅周邊的感應裝置對他根本形同虛設——電路瞬間斷開,他走之后,又再自動接上,連攝像頭都不例外。
剛走出不遠,身后毫無征兆的響起一聲問候!
“費舍爾先生?”
方圓僵在原地,無數念頭在他腦海里浮現,又轉而消失,最后化為一個問題——要不要殺人滅口?
年輕聲音的主人看到“費舍爾”先生一動不動背對著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個極大的錯誤!
“先生、我、我……哎?人呢?我剛剛明明看到費舍爾先生的啊!怎么就不見了呢?”
方圓轉過身,看著不遠處滿臉冷汗、僵硬的假裝自己是盲人的年輕人。
“你是誰?”方圓問道。
“我……”年輕人欲哭無淚,怎么就碰到這么個事情??!
“我……我是裁縫……嗚嗚嗚嗚!先生,你不要殺我!我什么都沒看到!”
方圓瞬間明了,為什么這個年輕人會背對著自己喊“費舍爾”——都怪自己身上的皮??!
手藝人能不認識自己的杰作?
“小裁縫,這么晚了你不安心在家睡覺,跑出來做什么?”
方圓一步步走向小裁縫。
“我……”小裁縫咬緊牙關,“我去見我最愛的人!”
“呵,大半夜的,你不回家見你愛人,跑大馬路上見……”
“我愛費舍爾先生!”小裁縫似乎鼓起了渾身的勇氣,又怕打擾到夜的靜謐,把聲線壓到最低吼道。
方圓瞬間止步!
嘴角抽搐著看向小裁縫:“你說……你愛費舍爾?”
小裁縫堅定的點頭。
“這套衣服……是費舍爾的?”
小裁縫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
“我XXXXXX……”
方圓簡直想一頭撞死在小裁縫面前!
你們米勤根庇護所是不是盛產這玩意兒?
老子剛躲過兩個保安的衣服魔咒,卻掉進了另一個雙向插頭的西裝陷阱?
雞皮疙瘩順著方圓的腳后跟,一溜煙躥到了腦瓜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