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忙的不可開交。
第三日早上,劉琮來告辭了。
男人醒了,精神狀態(tài)還可以,只是腿上的傷還需要好好休養(yǎng)。
起初沈玥是有些不同意的,若是遇到顛簸意外,那剛接好的斷肢很有可能不會恢復(fù)如初...
但是劉琮很是堅持,無奈沈玥只能是又給了他兩瓶益氣水,叫他身子不適就喝下。
兩人的身份,沈玥心中隱隱有猜疑,但是遙想兩人路途遙遠,從邊關(guān)來這邊治病,又打消了心里的那份疑慮。
不過再怎么說都是黎國的將士,為了保家衛(wèi)國才受傷,她該盡力。
臨走的時候,沈玥又去看了一下男人的狀態(tài)。
男人閉目不語,任由沈玥探脈查傷。
沈玥查看一番,對著一旁的劉琮道,“脈搏平穩(wěn),傷口目前也沒有感染,你們執(zhí)意要走,我也不好阻攔,稍后我會讓川連來給你家主子上一份夾板固定,以保他路上不被顛簸所影響?!?br/>
“多謝沈姑娘,我會按照您的叮囑多加注意的?!眲㈢俅喂笆种x道。
“不必客氣,你家主子的傷,你自己應(yīng)該清楚,需要什么你們就直說,我會在你們走之前準備妥當?!鄙颢h又說道。
她起初想從劉琮口中知曉一些邊關(guān)的情況,奈何劉琮守口如瓶,沈玥便也不再多問了,只得把希望寄托于仁叔身上。
當然兩人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沈玥身為黎國百姓還是會幫他們準備的,畢竟有他們在邊關(guān)日夜守護,小鎮(zhèn)人民才能安居。
劉琮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他也只是眉峰輕顫,沒有什么言語。
劉琮挽笑,“不必了,多謝沈姑娘好意,我們已經(jīng)叨擾姑娘這么久了,怎好再麻煩姑娘?!?br/>
見此,沈玥也沒有說什么,抬腳出了屋子。
沈玥剛出門,榻上的男人如鷹般的眼眸瞇起,銳利的掃視著劉琮。
劉琮一陣哆嗦,“主子...屬下并未透露分毫...”
“嗯。”男人自是知道,兩人的身份,劉琮絕對不會透露分毫。
而方才的話語,應(yīng)該是小姑娘自己聰慧猜到了些,想給他們提供幫助。
可他并不能再多逗留了...
“掃除痕跡,別讓人查到蛛絲馬跡,義醫(yī)堂...是聰慧的,相信她知道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蹦腥艘锌吭谒吋倜隆?br/>
不知道是那瓶藥的作用,還是怎么的,這三日是他睡過前所未有的好覺了,可那邊他必須回去!
劉琮出去沒一會兒,川連就進來了。
規(guī)規(guī)矩矩的幫男人上著夾板,全程按沈玥的吩咐,緘口不言,眼神也不會瞎瞟。
誰知男人卻開口了,“你家當家的喚何名?”
川連有些懵,還是直接說了,“當家的...名喚沈玥?!?br/>
說完川連就后悔的,明明當家的叮囑過,不讓他多言,可他還是說了。
川連一臉懊惱,連帶著手上的動作都有些重了。
聽到男人悶哼了一聲,川連這才趕緊松了松綁繩,可創(chuàng)口已經(jīng)滲出了血。
川連頓時心里咯噔一下,這人當家的好不容易救回來,都怪自己走神了。
“我...我去找當家的!”川連連忙道歉,跑出去找了沈玥。
這時候的沈玥正準備出去一趟呢,就見川連慌亂的跑了過來。
沈玥聽了情況,立馬放下手上的東西,往里屋跑去。
發(fā)間的鈴鐺,叮當亂響,塌上的男人幾乎是瞬間閉緊了雙眼,可那一聲聲清零脆響像是敲擊在他心上一般,擾的他心神不寧。
男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入目是少女白皙微鼓的臉頰,少女此刻正認真的處理著他腿上猙獰的創(chuàng)面。
男人下意識的收了收腿。
沈玥沒想到這人的膝跳反應(yīng)這么大,直接甩下兩針,封停了男人亂動的腿,開始處理有些崩裂的傷口。
男人:“……”
沈玥手很快,沒幾下就處理好了,順帶把夾板固定到合適的寬松度。
而后拔了針,轉(zhuǎn)身出了門。
男人就這么睜大著雙眼,看著沈玥走遠,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他心中不免有些郁悶,難不成他這幾年在邊關(guān)長糙了?
以前那個女子看見他不是面紅耳赤,走不動道的?
就在男人陷入自我懷疑當中,劉琮也回來了,手上戴著的是幾套平民麻衣。
“主子,前方不容樂觀,屬下今日上街,看到了很多越國面孔,他們行色匆匆,像是再找人...”
“找人?怕不是再找我的吧?”男人自嘲的笑了笑。
“主子,都是屬下不好,要不是屬下,您也不會受此大劫,屬下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咱們的人了,不出一個時辰應(yīng)當就到了。”劉琮說著說著又要撒淚了。
男人立馬出聲,“哭什么?娘們唧唧的,本來就是給我設(shè)下的圈套,要不是你我命都沒了,哪里還能拖到你帶我尋醫(yī)?”
男人說完,劉琮又是一陣熱淚盈眶,他家主子這是不想讓他有負擔啊。
看著劉琮這個丑樣子,男人撇過臉去,他腿都斷了,差點不保了,他還沒哭呢?
男人眼底也是一片深意,他早知越國新任將軍毒辣,沒想到竟然這么卑劣,竟然派人潛伏這么久,引他入圈。
要不是劉琮撲了過來,那大刀就直接落到他腦袋上了吧?
他現(xiàn)在沉下心一想,上次投毒之事,恐怕營內(nèi)早有內(nèi)應(yīng),他們才這么容易得手。
如今軍營生息剛調(diào)整好,他又突然失蹤,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亂成一團了吧?
而這一切,都是那群越國的奸細搞的鬼!
男人想通之后,不禁冷笑一聲。
劉琮被嚇得不輕,連忙跪下了,“屬下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br/>
“責罰你干嘛?”男人斜睨了他一眼,“麻溜起來,給爺打水沐浴?!?br/>
劉琮站了起來,“是是是,主子這幾日都在塌上,定然不舒服,屬下這就去!”
男人點頭。
他在此不宜久留,得趕緊換身衣服走人。
不過義醫(yī)堂的沈神醫(yī),傳言不是婦人么?怎么看方才那也是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
男人坐在榻上等著,劉琮拿著盆子出去了。
沈玥剛走出院子,就見劉琮端著盆子走了過來,一臉恭敬。
沈玥有些莫名其妙,“你要打水沐?。俊?br/>
不是要走了嗎?還有這閑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