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山峰離開那坍塌的墓室以后,步伐極快的走在前面。
“等等我!我怕黑!”川鳥芳子在他身后喊道。
“那你怕不怕死?”章山峰頭也不回的問道。
“你說呢?”川鳥芳子抱怨的反問道。
“不過剛才在你的手底下死過一次了,我現(xiàn)在雖然不想死,但也不怎么怕死了!”川鳥芳子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你剛才說,你想死,怎么?我看你的生活挺滋潤啊,啤酒小游戲打著,自由自在的生活著,干嘛要說那種消極的話?”章山峰問道。
他雖然沒有停下來,卻放慢了腳步,有一搭無一搭的問道。
“我……”
“可能每個人都覺得我過的挺好的吧!”
“我從小就是優(yōu)等生,就是大人嘴里別人家的孩子。有一個還算殷實的家庭,健康的父母!”
“哦?聽起來還真是不錯,那你是怎么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了?”章山峰問道。
他對錢雖然沒有概念,但是他潛意識里覺得父母關(guān)系正常的孩子,都很令人羨慕。
“哎,是因為爸爸媽媽?!?br/>
“哦?他們離婚了嗎?”章山峰很直接的問道。
“沒有,他們沒離婚,為了給我一個完整的家,他們在這一方面做的很好?!贝B芳子失落的說道。
“那你還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快樂的享受幸福生活??!”章山峰輕松的說道。
“問題就出在這,爸媽的相識是因為外公和爸爸經(jīng)商才認識的,父親對母親一見鐘情,幾經(jīng)努力后,我外公才同意了他們倆這段跨國婚姻?!?br/>
“母親結(jié)婚后,就依著父親的意思,做起了職太太,但是后來我才知道,他們倆之間的聯(lián)系,除了我之外,還有理不清道不明的利益關(guān)系?!?br/>
“母親因為做起了職太太,對外界的事務不聞不問,她和父親的激情退卻之后,大量的矛盾就涌了出來。”
“自打我有記憶以來,他們的關(guān)系就不是很好,在一起的時間很少,卻總是在吵架。有的時候吵得很兇,媽媽甚至會背著我偷偷哭?!贝B芳子心疼的說道。
“那就離婚唄,何苦互相為難?”章山峰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他想到自己懷里已經(jīng)揣的發(fā)黃的離婚協(xié)議,不免有些唏噓。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但是因為他們是在倭國結(jié)的婚,雖然婚后輾轉(zhuǎn)來到香港居住,但是想要離婚,還得回倭國按照倭國的法律走。”川鳥芳子回憶著說道。
“去辦個手續(xù),交通這么發(fā)達,也不難啊?!闭律椒宀唤獾膯柕?。
“不是辦手續(xù)那么簡單,我之前也說了,他們因為有我,還有理不清道不明的利益關(guān)系,所以沒辦法輕易分開?!?br/>
“倭國的法律是,如果夫妻雙方想要離婚,妻子就有權(quán)分到丈夫一半的家產(chǎn)作為安置費?!?br/>
“我爸那時候已經(jīng)有些家業(yè),他才不會同意因為離婚就讓母親帶走我和他一半的家產(chǎn),所以無論吵成什么樣,都不同意離婚!”川鳥芳子無奈的解釋道。
“聽上去還真是有些麻煩。哎,那就好好過唄,畢竟他們之間還有個你。”章山峰雖然理解川鳥芳子的痛苦,但是畢竟不是自己的事,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其實,我對他們無休止的爭吵,早就煩了,不止是煩,還有恐懼,那種日子,我真的一天也不想過。一方面痛恨我父親的自私,另一方面,我也恨母親的懦弱!”
“所以,當我稍微長大一點,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家?!?br/>
“哈哈,離開家就早早學壞了嗎?”章山峰問完,就覺得自己情商好低,人家姑娘正傷心呢,自己卻往人家的傷口上插刀子。
好在川鳥芳子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她笑了笑。
“沒有啊,我離開家以后,沒有學壞,反而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呢!”
“什么了不起的事?”章山峰問道。
“我母親不曾做過的事,周游世界,隨遇而安,不以男人為天,做真正的自我!”川鳥芳子得意的說道。
“你覺得住在秀水寨這種土匪窩,想做啥壞事就做啥壞事,不用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就是做真正的自己嗎?”章山峰有些擔心的問道。
現(xiàn)在,在他眼中的川鳥芳子,雖然她和奚瑤是表姐妹,年紀比奚瑤大一點,但是看起來卻沒有奚瑤成熟。
除了有些小聰明,小手段外,她看起來甚至有些天真。
“我住過的地方可不止有秀水寨,還有很多很多比這還壞的地方呢,你也看到了,我有保護自己的辦法?!?br/>
“住在這秀水寨,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等你到來!”川鳥芳子傲嬌的辯駁道。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會來秀水寨?”章山峰好奇的停了下來,不解的問道。
“我不知道你會來秀水寨啊,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來天山,只要守在這,就能找到你!”川鳥芳子有些得意的說道。
“哈哈,這是怎么說的呢?我都不知道自己會來天山,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章山峰覺得川鳥芳子的回答,跟她這個人一樣,說話有點天馬行空,不著邊際。
“我去洛城找過奚瑤,找過你,雖然沒找到你們,但是我遇到了一個人,他說能在一個地方能找到你,所以我就來了!”川鳥芳子笑著說道。
“本來想著天山這地兒還沒來過,就算你不在這,來了當是玩玩散散心也挺好。沒想到,他還真沒說謊,我在這還不到半個月,你就真的來了!”川鳥芳子說著說著,眼睛里冒出興奮的光。
章山峰聽說川鳥芳子在半個月前就知道自己會來天山,更驚訝了。
“你是說,過年那段時間,你就知道我會來?”章山峰不可置信的再次問道。
“是啊,哈哈,怎么樣,我的貴人厲害吧?”川鳥芳子得意的說道。
“哼哼,貴人,你的貴人怕是我的仇人吧?”章山峰瞬間明白了好多,之前的猜測也因此得到了印證。
顏如玉中毒,中了天山雪蠶的毒,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就是一場完完整整的陰謀。
一個引著他,步步走入圈套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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