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虺蛇們蜂擁而來,在飛馳的過程之中,突然張開了嘴巴,吐出了一道暗黑色的氣箭。
蒼云正欲鼓起元氣戰(zhàn)甲,卻心中突然一突,下意識的轉過身避開了這一擊,數(shù)道氣箭破空而去,穿梭過了十丈距離,硬生生將一只兇獸身體刺了個對穿。
“好家伙,這么恐怖的穿透性,怕是元氣戰(zhàn)甲都擋不住?!鄙n云眉頭一皺,立刻抬起沙漠之鷹爆了那條虺蛇的腦袋。
他開口對著周圍的人喊道:“小心虺蛇的吐息,它們吐出來的氣箭是擋不住的,最好避開?!?br/>
他這一句大喊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人聽從了,也有人不削一顧,有一名二星地武者面對身前的一條虺蛇,自恃是煉體者,硬抗也沒問題,結果被那道氣箭直接刺了個對穿,并且黑色的毒氣順著傷口急速蔓延,不出十秒之后,他全身都被一股黑色的氣流凍結,只能呆立在原地被虺蛇嚼碎了腦袋。
對此,蒼云只能說一聲:真是作死。
許多人由此都上了心,紛紛提高了警惕。
戰(zhàn)斗的過程是嚴肅且殘酷的,一時間的失神就可能會丟掉小命,當然這里的人也并非都是吃干飯的,也有一些人還是多少有點真本事。
有五六個人類武者抱成一團,彼此聯(lián)袂協(xié)作,形成了一個可攻可守的戰(zhàn)陣,將周遭的兇獸都排斥在外,他們動手起來凌厲無比,幾乎招招都是一擊必殺,雖然不至于能反抗,但至少能夠做到勉強的防御。
也有些人忍耐不住,以一名脾氣暴躁的魔族為首,他一手捏碎了一只兇獸的腦袋,低吼了一聲:“這么殺下去沒完沒了,有點實力的人跟老子來,放大招先清空了外層的兇獸”
“好”立刻也有人響應道:“我來,大家一起放大招”
能夠撐過了一分鐘的時間的人,大多都是實力不錯之輩,他們紛紛凝聚體內能量,悶哼一聲,將周圍的兇獸震死之后,搓起了火球,不對,搓起了大招。
一時間天空被各種華麗的煙火給遮掩住了。
十幾名地階的高手同時搓大招的威力的確不俗,威力可怕到足以蒸發(fā)掉一座島嶼,隨著他們招式的發(fā)出,至少有著數(shù)百只和三四波的兇獸浪潮被消滅,一具具變成了焦炭化的尸體都變成了飛灰。
“哼一群野獸而已?!弊钕瘸鍪值哪ё謇湫σ宦?,他體內魔氣消耗不小,一時間有些氣喘,不過對于自己的戰(zhàn)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不過能量的余波尚未散去,兇獸之潮再次撲了上來,前仆后繼的威勢比起之前更加猛烈了一些這種情況讓許多人瞪大了眼睛,心情越發(fā)抑郁。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蒼云平靜的收回視線,這群家伙也不考慮一下,外面到底有多少只的兇獸,你殺了幾百只,滅掉了三四波,可對方有著幾千波的攻勢,根本連消耗都算不上。
不過雖然心中對他們有所鄙視,可很快蒼云自己也陷入了比較危機的狀態(tài)之中,來不及去多加思考什么了,只能不停的揮刀和開槍,衣服上都染上了多少道的血跡。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戰(zhàn)斗之中的時候,突然感到了身后傳來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鏘
只見一名全身穿著銀甲的騎士手握著中槍硬生生的將身前一只身體龐大的章魚刺了個對穿,不過即便被刺穿,這只章魚觸手怪依然沒有死,而是蠕動著八只手纏繞住了銀甲騎士的身體,它的肢體不僅可以柔軟,更加可以變得堅硬尖銳起來。
唰的一聲章魚的一只觸手猶如戰(zhàn)矛般扎入了騎士的大腿內,血色溢出,她砰地一聲半跪在了地面上,想要抽出騎士槍,可武器卻始終被牢牢固定在章魚腦門上,絲毫不動彈。
“可惡”騎士暗暗咬牙,望著這只兇獸抬起的其他幾只觸手以及周圍那四面八方包裹而來的兇獸們,心中生出了一股絕望感。
她默默的捏緊的自己的武器,腦海里想起父親的教誨騎士不死徒手即便要死,也要有尊嚴的死要為了榮譽而死
騎士的背后亮起了兩片花紋繁復,猶如蝴蝶般的雙翼,那正是抵達了地階的月人武者的實力證明月天翼
月人的實力來源來自于他們的天生的月光翼,通過不斷修煉集齊十對月光翼便可以進一步凝練,將其收束為一只月天翼,這個過程等同于人類武者的渡劫。
不過月人一般不會輕易展現(xiàn)出自己的翅膀,正如武者將元氣能量納入氣海內一般,月人也會將作為能量來源的翅膀收入體內,這就好似雙方開坦克對戰(zhàn),沒人會把自己的油箱放在外面當做靶子,那只是作死而已。
所以,月人一旦展現(xiàn)自己的翅膀出來就代表他們是打算拼命了
將月天翼外放之后,充分燃燒月之能,其效率等同于地階武者燃燒自身的真元力,亦可以將她們自然化作人肉炸彈,與對手同歸于盡
騎士心中決定以自己的一片月天翼作為代價燃燒掉,拼死一搏。
不過,卻在她的銀色戰(zhàn)甲上剛剛燃燒了藍色的月光焰之時,一道殘影破空而來,暗色的獸潮呼嘯之中,一道明亮的刀氣破開長空,不僅一瞬斬斷了章魚的觸手,且將前方十米之內的獸潮盡數(shù)掃清一空,烏賊章魚藍紫色的血液和黑紅的血液交織在一起,染紅了地面。
騎士微微一呆,轉過頭看向左后方一名緩步前來的青年。
她藏匿在頭盔之下的表情充滿了不可思議,這不正是她那時候見到的奇怪的人類么剛剛是他出手救了自己實力看上去好強不對,他居然出手救了自己一命
騎士的心情頓時無比復雜了起來,低聲道:“你”
可她來不及發(fā)出感謝的話,只聽見了一個略微冰冷的語調:“白癡”
騎士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間瞪大了眼睛,望著那名青年。
“看什么看我說你是白癡?!鄙n云活動了一下手腕,右手上的袖口灼燒掉了一半,真元力燃燒的過程太過于暴力,他還無法掌控好,一瞬就燃燒了兩成的真元,還廢掉了半個袖子,就為了救下身后這個木魚腦袋的白癡一想到這里,蒼云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
“白癡你這人怎么這么沒禮貌,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能侮辱我”騎士大聲的表示反駁。
可她的話又沒說完,只聽見了一聲砰的敲擊聲,蒼云毫不客氣的出手敲在了她的腦袋上,冷漠道:“第一,你的命是我救下來的,現(xiàn)在別廢話,給我乖乖坐好;第二,說你是白癡還不承認,穿著一身耀眼的銀色鎧甲,難怪那群兇獸都沖著你過來,不是白癡是什么;第三,為了你這個白癡,我浪費了不少力氣,不想死就給我滾到后面去躲起來修復傷勢。”
“我”騎士氣急,可她一開口立刻再次被打斷,戰(zhàn)斗從未結束過。
蒼云一揮村雨,刀客的凌厲氣勢宛若尖刀,一時間周遭十米之內,竟無一只兇獸敢靠近。
他瞥了一眼前方被洞穿了卻依然活奔亂跳的章魚,目光微微一掃,了然的一點頭:“難怪,這種烏賊章魚腦袋里的實際中樞神經(jīng)只有不到棒球大小,這種傷勢遠遠不足以致命?!?br/>
他抬起手連開三槍,在章魚腦袋上爆出了三個缺口,確認了它中樞神經(jīng)之后,踏前一步,抽出村雨,一刀致命,將其從頭至尾斬成兩截。
騎士微微瞪大了眼睛,自己折騰了半天都沒弄死的家伙,怎么這么容易就被解決了
她見到蒼云回過頭來,掙扎就要起身,卻被蒼云一腳踢在了胸甲上,她倒飛而出,打著旋滾回到了船艙里,揚起了一陣煙塵來,在盔甲內摔的有些頭暈的騎士憤怒的爬起身來,心中那一縷感謝徹底消失殆盡,留下的只有對于那個無禮青年的憤怒:“這個混蛋,居然踢我胸口”
可她一抬頭見到的就是蒼云與兇獸搏殺的場景,憤怒的心情頓時流失了一半,再次看了看自己原來的位置上,那里正躺著一只餓狼的尸體
“又被救了一次?!彬T士很是沮喪的低下腦袋,可這個動作牽動了傷口,她只能默默的拖著自己的傷口坐好,月光能量不擅長恢復,她只能摸出一些藥劑撒上去止住鮮血流失。
在甲板之上,這種類似的事情不斷的在發(fā)生著。
之前那五六人組成的戰(zhàn)陣也有些支撐不住,一人體力不支導致了其中一環(huán)崩潰,當即便有三四人重傷倒地,身體上燃燒的真元力護盾被輕易的撕裂開來,血紅霧氣爆碎,一條接著一條人命消失而去。
在這里的人都是憤怒悲傷又無奈,他們目眥欲裂,怒火高漲,卻無可奈何的感到自己束手無策,做到自保都是異常的勉強,更別提抵抗獸潮了這就是萬物生命在大自然力量前的無力,這個宇宙就是如此,強大且浩瀚,即便是地階武者、妖將魔將又能如何,還不是滄海一粟,只能在這里默默等死。
就在眾人心中絕望的時候,天空那已經(jīng)變成了破窟窿的金色防御罩倏然亮起了一陣五彩斑斕的光芒,一層恍若彩虹的七色防御罩籠罩覆蓋住了金色的防御罩,恍若一個巨型的泡沫,表層散發(fā)著極光,化作堅實的堡壘將外面遺留的龐大兇獸獸潮抵擋在外。
“終于開啟了么”藍衣中年人身上滿是鮮紅色,悄悄舒了口氣,他對著周圍的人群朗聲道:“大家趕緊處理掉余下的兇獸”
許多人見到防御罩已經(jīng)展開,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紛紛動手將余下的幾十只兇獸擊殺一空。見到威脅暫時消失,所有的武者都心有余悸的坐倒在地,望著周遭那些尸體和血跡,心中難免有些抑郁悲戚,不過更多的還是慶幸,慶幸自己不是他們之中的一員,而是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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