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咖喱店,時(shí)間還很早。
野村真波將一年免費(fèi)的招待券塞到口袋,笑道:“時(shí)間不早了,我有點(diǎn)事情,再見?!?br/>
“我也想起有作業(yè)?!?br/>
“棒球部的訓(xùn)練還在等著我?!?br/>
吉川小百合、古澤恭一郎很識趣地找了理由離開。
只剩下鳳凰院美姬和青澤在咖喱店門前。
“來都來了,我們逛一逛商場吧?”
“嗯。”
得到青澤答復(fù),鳳凰院美姬心里松一口氣,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鳳凰院美姬眼眸一轉(zhuǎn),想要打開話題,又不知該說什么。
奇怪,往常在學(xué)校里面,她不是沒和青澤單獨(dú)相處過。
那時(shí)明明能很自然聊天,現(xiàn)在卻不行。
一意識到這是約會,鳳凰院美姬就莫名覺得心情緊張,心臟砰砰狂跳,不知道該聊什么,只是漫無目的走在商場。
和青澤這樣并肩走著。
我是笨蛋嗎?
趕緊開口說話呀!
可該說什么呢?
夸青澤的衣服,這就是校服。
感謝青澤陪自己參賽,先前已經(jīng)感謝了。
鳳凰院美姬眼眸一掃旁邊的店鋪,想起野村真波和吉川小百合的對話。
“青澤,我們?nèi)ツ抢锕湟还浒伞!?br/>
青澤側(cè)頭看了一下。
那是一家百円店,顧名思義,里面的商品都是一百円,價(jià)格便宜,東西還不錯。
“沒想到,大小姐也知道百円店?!?br/>
“哈哈,我聽小百合說過,百円店就像一個秘密的寶庫,里面什么東西都能淘到?!?br/>
鳳凰院美姬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像是等不及一樣,她直接牽著青澤的手往里面走。
咚咚的心跳聲證明了她不是無意這樣牽。
一切都是早有預(yù)謀。
只不過,她需要偽裝成無意模樣,以此達(dá)成自己的目的。
太直接的話,鳳凰院美姬有點(diǎn)害羞,做不到。
現(xiàn)在敢這樣牽著青澤的手,也是仗著自己走在前面的緣故。
青澤很意外。
美姬顯得過于激動了,大小姐第一次逛百円店的緣故嗎?
不過,她的手真是軟乎、白嫩。
觸感和彩羽類似,可心情方面又有點(diǎn)不太一樣。
彩羽的手,千代的手,美姬的手,握起來的感覺截然不同。
他腦中轉(zhuǎn)著這些念頭,人隨鳳凰院美姬跨入百円店的門檻。
里面琳瑯滿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繚亂。
有可愛的橡皮擦、簡易封口器、印有哆啦A夢的午餐墊、檸檬噴霧器等等。
“青澤,你懂得好多啊?!?br/>
鳳凰院美姬臉上露出一抹驚訝的表情。
她原以為自己見多識廣,可百円店里面的東西,好多都不認(rèn)識。
而那些她不認(rèn)識的東西,青澤卻能說出來。
讓她心里不由產(chǎn)生一種青澤知識淵博的感覺。
“和大小姐不同,我可是平民,自然清楚百円店里面有什么東西?!?br/>
“感覺你在諷刺我什么都不懂?!?br/>
鳳凰院美姬斜眼,故意裝出生氣的表情。
青澤笑道:“沒有,論那些奢侈品、衣服,我的見識也遠(yuǎn)不如你。
大家生活的圈子不同,沒什么好比。”
“我不認(rèn)識那些奢侈品和衣服?!?br/>
鳳凰院美姬所處的層次,早已經(jīng)脫離談品牌,她的衣服是私人訂制,圈子里也不會有人說香水、服裝那些。
更多是金融或者是某某財(cái)團(tuán)的八卦秘聞。
服裝那些都是管家需要關(guān)心的事情,她只要穿的舒服就行。
“好,都是我低估大小姐了,伱要不要買這個金魚錢包?
看起來挺可愛的?!?br/>
青澤拿起掛著的兩個金魚錢包,一個是淡粉色,一個是鮮紅色,“你喜歡哪一個?”
“我要這個淡粉色的金魚錢包?!?br/>
“那我就要這個鮮紅色?!?br/>
“再買這個貓咪橡皮擦吧。”
鳳凰院美姬忽然意識到,買兩個相同的金魚錢包,再買相同的橡皮擦,要是被其他同學(xué)看見,會不會在那么一瞬間以為倆人使用的是情侶橡皮擦?
這個想法讓鳳凰院美姬心里有些害羞,又有些興奮,其他人不需要在意。
但秋月彩羽的話,一定要讓那家伙明白。
她的橡皮擦和青澤的橡皮擦一樣,錢包也是。
……
“這個鉛筆也好可愛,我們買兩支吧?!?br/>
逛了一圈,鳳凰院美姬決定買鉛筆、橡皮擦、金魚錢包,其他東西無法在人前炫耀。
其次是買太多,容易讓青澤產(chǎn)生結(jié)賬的念頭。
鳳凰院美姬心里記住真波的話,第一次不要送太貴的東西增加對方心理負(fù)擔(dān)。
“一共六百円?!?br/>
店長站在前臺,她是一位年輕的女性,看著鳳凰院美姬掏錢,笑著對旁邊的青澤道:“你真是找了一位賢惠的女朋友?!?br/>
鳳凰院美姬掏錢的手一頓,心臟怦怦狂跳。
她和青澤走在一起,就那么像情侶嗎?
一絲喜滋滋的表情在心頭揚(yáng)起。
她的嘴角想要翹起,又努力按住,要淡定、優(yōu)雅。
空氣陷入短暫沉默,青澤擔(dān)心出門后被對方問一句為什么不否認(rèn)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
思來想去,他覺得否認(rèn)最省事,果斷道:“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guān)系,就是普通朋友?!?br/>
女店長有些意外道:“是這樣嗎?”
鳳凰院美姬心里再無雜念,面無表情道:“沒錯,我們就是普通的前后桌關(guān)系?!?br/>
“誒,哈哈,抱歉是我誤會了,我想也是,兩位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情侶?!?br/>
女店長試圖解釋,又在話落的瞬間,察覺空氣的溫度再次下降一點(diǎn)。
奇怪,空調(diào)明明是二十一度。
她視線從空調(diào)移到面前的女生身上。
鳳凰院美姬滿臉笑容,遞上鈔票道:“給你。”
“不好意思,有沒有零錢?”
女店長看著那張萬円鈔票,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這里是百円店啊。
誰在百円店消費(fèi)選擇用萬円鈔票。
“明明開在商場里面,可連萬円鈔票都找不開嗎?”
鳳凰院美姬繼續(xù)微笑。
讓女店長心里莫名產(chǎn)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連她都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要怕一個未成年的小丫頭。
只能解釋自己太具有服務(wù)精神,相信顧客是上帝。
哪怕是未成年的上帝都要好好服侍。
女店長心里找一個理由,點(diǎn)頭道:“我馬上找您的零錢?!?br/>
青澤開口道:“我有零錢,讓我付?!?br/>
“不用,你不要小瞧店長,連找一萬円都找不開,那還開什么店?!?br/>
鳳凰院美姬強(qiáng)勢阻止,她就是故意刁難一下店長,這個女人居然說她和青澤不像情侶?
眼瞎就不要開店啊!
她心里咆哮著。
青澤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便沒有管。
……
離開百円店,鳳凰院美姬失去繼續(xù)逛的心情。
那一句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始終回蕩在她的腦海。
青澤說的太干脆了。
連她都沒有否認(rèn)。
青澤先否認(rèn),這是不是說明,青澤對她其實(shí)是沒有那種感情?
鳳凰院美姬心中閃過這個疑惑,又看了一眼青澤。
他正在將鉛筆、橡皮擦放進(jìn)金魚錢包。
看表情是完全沒有為剛才那句話有一絲困擾,只有她像笨蛋在這里想來想去。
為什么自己要想那些呀?
鳳凰院美姬很想敲一敲自己的腦袋,也想敲一敲青澤的榆木腦袋,看里面裝的是不是木頭。
“今天就逛到這里?!?br/>
“誒,你就要回家嗎?”
“是啊?!?br/>
鳳凰院美姬不想繼續(xù)逛下去。
要是再被來上一句,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那她今天的好心情就要徹底沒了。
一天連續(xù)聽到兩次,對她的打擊是無法想象,還是趁早停止。
青澤笑道:“那我送你去車站。”
“不用,我又不是小學(xué)生。”
鳳凰院美姬笑了笑,走向商場大門。
外面的陽光明媚,她揮手道:“明天見?!?br/>
“明天見。”
青澤揮手告別。
……
世田谷區(qū),鳳凰院家。
鳳凰院美姬亂糟糟的念頭在到家的那一刻變得安靜。
她將金魚錢包和鉛筆那些放在書包里。
臉色沉穩(wěn),避免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的異樣。
走到客廳的時(shí)候,鳳凰院美姬發(fā)現(xiàn)有陌生的外國男子坐在沙發(fā)。
對方留著及肩的金色長發(fā),背心加長褲,肌肉發(fā)達(dá),暴露在空氣的手臂比她的大腿都要粗。
鳳凰院美姬有些驚訝道:“他是誰?”
三輪一木回答道:“大小姐這位是麥克·約翰遜,以后就是您的貼身保鏢?!?br/>
“我在學(xué)校不是有那些保鏢嗎?”
鳳凰院美姬有些意外,她記得三澤組的事情發(fā)生之后,學(xué)校的保安已經(jīng)換成鳳凰院家請的保鏢,外面的小店也是他們的人。
“最近的東京格外危險(xiǎn),夫人認(rèn)為,必須要增加守備力量,所以從美國聘請這位地下黑拳的王者當(dāng)保鏢?!?br/>
三輪一木耐心解釋。
以往的那些安保頂多應(yīng)付普通人,可現(xiàn)在的東京逐漸成為危險(xiǎn)人物的聚集地。
鳳凰院家的安保有必要提升一個檔次,用怪物對付怪物。
“你好?!?br/>
麥克站起身,打了一句招呼,他的日語很不熟練,有明顯的口音道:“大小姐,以后請夜露死苦?!?br/>
三輪一木道:“為保證您的安全,我們會安排他成為英語老師?!?br/>
鳳凰院美姬看著麥克那一身的肌肉,很是無語,這家伙當(dāng)體育老師還差不多吧。
她忍住吐槽,走向餐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