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大,兩個人御空飛回洞府所在的那座山谷,在洞門前落了下來。
鳳飛飛伸出玉手輕輕一揮,將封住洞門的禁制消去,帶著王羽走進了洞府之中,又轉(zhuǎn)身將洞口用禁制重新封了起來。
王羽一直在留意,她是如何設置和消除禁制的,此時已經(jīng)看出,她的手法與眾不同,竟然融合了陣紋術(shù)和妖族的障眼法。
因此,她設下的禁制中不僅隱藏著極強的殺傷力,而且與周圍的巖壁完全融為一體,修為不夠或者不注意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這個洞口,更無法進入這處修煉秘境。
這處修煉秘境是一片獨立的空間,洞外晝夜交替,這里卻一直是夜晚,青黑色的天空中點綴著億萬顆星辰,清冷,遙遠,光華璀璨。
那些星辰中有絲絲縷縷的魔氣和妖氣持續(xù)不斷地射下,周圍的虛空中魔氣和妖氣充斥,比外面濃郁了不知多少倍。
半空中懸浮著那張碧玉龍鳳床,在星輝的映照下,晶瑩剔透,泛著柔和的青光。
鳳飛飛飄然而起,飛上了碧玉龍鳳床的床尾,將鞋襪脫下擺放在那里,光著一雙纖纖玉足走到床的中間,盤膝坐了下來。
見王羽仍然站在原地,鳳飛飛朝他招了招手,柔聲道:“還愣在那里干嘛?快上來呀!”
王羽躬身道:“師父,弟子不敢玷污你的碧玉龍鳳床?!?br/>
鳳飛飛眼波流轉(zhuǎn),莞爾一笑,聲音中多了些許嬌媚:“這碧玉之上是最佳的修煉之處,你既然成了我的徒弟,以后便會一直隨我在這碧玉龍鳳床上修煉,談何玷污?快上來吧!”
王羽見這片神秘的修煉空間中并無其它的靜坐修煉之處,猶豫了一下,飛身上了碧玉龍鳳床的床尾,脫下鞋子,擺放在鳳飛飛的那雙鞋邊,就地在床尾盤膝坐了下來。
他注意到,鳳飛飛的那雙鞋小巧精致,紅色的緞面,上面用七色絲線繡著彩鳳的圖案,與她那身七彩霞衣十分的般配。
鳳飛飛扭過頭,一雙鳳目瞅著他,嬌嗔道:“我是老虎,會吃了你嗎?坐得離我這么遠!”
這張碧玉龍鳳床長兩丈,寬一丈,她坐在中間,王羽坐在床尾,兩人相隔了差不多一丈。
見王羽仍坐在那里不動,她微微皺起了兩道柳眉:“你坐在那里,我如何教你刻畫神紋?”
王羽一聽,趕緊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重新盤膝坐下,笑嘻嘻地道:“師父,你對我這么好,現(xiàn)在就教我刻畫神紋啊?”
鳳飛飛白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稍坐一會兒,我先把一些藥材煉制上,便教你刻畫神紋?!?br/>
說完,她玉手伸到懷中,將那個五寸來長的紅色小袋從懷里掏了出來。
那小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裝著從白晴芳洞府里搜刮來的數(shù)千斤名貴藥材。
她從小袋中拿出十幾種藥材,按照特定的比例配好,然后伸出右手食指,朝虛空中輕輕一點。
白玉般的指尖上神光一閃,數(shù)丈外的虛空之中,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直徑九尺的圓球形赤色光罩,和困住商容的那個一模一樣。
鳳飛飛抬起玉手輕輕一揮,圓球形赤色光罩立刻橫著分為上下兩半,慢慢打開,像一個揭開了蓋的圓形大鍋。
她衣袖一揮,將藥材盡數(shù)掃進了那下半個赤色光罩中,兩半光罩又倏地合攏,變成了一個圓球。
鳳飛飛的雙眸之中隨即閃現(xiàn)出兩團柔和的赤色火苗,剎那間,赤色光罩內(nèi)燃起了柔和的赤色火焰。
片刻之后,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從那個赤色光罩中飄了出來。
王羽扭頭看著鳳飛飛,吃驚地道:“師父,這赤色光罩,便是你煉制丹藥的丹爐嗎?”
“是??!”鳳飛飛點了點頭。
王羽不禁皺起了眉頭,小聲道:“你當初將容兒困在這赤色光罩中,難道是要……”
“你猜得沒錯!”鳳飛飛哼了一聲,似乎余怒未消,“我當時一進洞府,便看出她已將赤角碧玉蟒體內(nèi)的那顆元晶石溶入了自己的血脈,正在煉化,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將她煉制成一枚丹藥了!”
王羽有些后怕,瞅著鳳飛飛,心里暗罵了一聲狠毒的女人,微笑道:“師父,你大人有大量,那條赤角碧玉蟒已經(jīng)死了,那塊元晶石也已經(jīng)被容兒煉化,木已成舟,你以后就不要為難她了!”
鳳飛飛皺起兩道柳眉,一雙鳳目瞅著他,臉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冷冷地道:“那小丫頭有什么好,讓你這么護著她?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起她,惹得我生氣,我還是會殺了她!”
王羽趕緊扭回頭,正襟危坐,不再多言。
過了一會兒,鳳飛飛又向那赤色光罩內(nèi)添了幾種藥材,然后扭頭對王羽道:“把你懷里那幅十絕圖拿出來吧!”
王羽不由地一怔,扭頭看著她道:“這十絕圖煞氣太重,拿它出來干什么?”
鳳飛飛道:“我剛才不是說要教你刻畫神紋嗎?那幅十絕圖上畫著的,皆是神紋,我教你看懂它們,你自然就知道如何刻畫神紋了?!?br/>
王羽心里大喜,趕緊伸手入懷,將那幅通體血紅的小小卷軸拿出來,遞到了鳳飛飛的面前。
鳳飛飛伸出一只纖纖玉手接過卷軸,緩緩展開,將它放在了面前的碧玉龍鳳床上。
這卷軸打開后長一尺,寬半尺,上面繪制著一幅布陣圖,旁邊寫著“十方滅絕圖”五個小字。
在洪荒山十絕谷中剛得到這幅十絕圖的時候,王羽曾打開來看過,當時覺得這幅布陣圖十分玄妙,一時之間根本看不懂。
如今他已從南溟魔主冥天情那里學會了陣紋術(shù),此時再低頭看向那幅布陣圖,卻發(fā)現(xiàn)那標志著排兵布陣的符號原來是一道道的符紋,但這些符紋又與自己能感知并能在虛空中凝聚出來的那些符紋有很大的不同。
正疑惑間,鳳飛飛道:“王羽,你既然已學會陣紋術(shù),應該能看出這幅圖并非尋常的排兵布陣圖,而是一幅陣紋圖?!?br/>
王羽點了點頭:“以前我看不出,現(xiàn)在看出來了,只是這些符紋,與我以前能感知并凝聚出的大有不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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