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老牌的勢力,面對新興的力量崛起之時,普遍都會懷有一種隱隱然的嫉妒和敵意。
傭兵之間也是如此,同行之間的競爭,從來都是與溫情扯不上關系的,大家都要討生活,這是飯碗的問題。
干瘦的中年傭兵看著面前的幾個年輕人,內(nèi)心充滿了嫉妒之意,但表現(xiàn)出來就變成了輕蔑。
幾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毛頭小子,突然間走了好運而已,經(jīng)受兩次風浪,很快就會銷聲匿跡,這樣的事情在這片大陸上總是在重復發(fā)生著。
他表現(xiàn)得有些傲慢,并沒有回答克勞恩的問題。
其實,作為村莊那邊的領頭人,應該由他出面與克勞恩進行交涉。
“豺狼們非常警惕,我們偷襲了兩次,都沒有什么成果,現(xiàn)在兄弟們駐扎在附近的山谷里。”
拿著闊矛的年輕團長顯得有些急躁,估計在山谷里呆的有些煩了。
“那就聯(lián)合咯?是由你們戰(zhàn)火來指揮嗎?”那個女團長貝蒂倒是很淡定,笑著說道。
干瘦的中年傭兵團長目光卻是閃爍起來,臉上露出質(zhì)疑的表情。
“這個,似乎不太妥當吧?”
“這次的任務,由我們戰(zhàn)火來指揮,從古魯丁城鎮(zhèn)來的那幾個傭兵團也都同意了?!笨藙诙髦苯亓水?shù)卣f道。
“年輕人,還沒有指揮過什么像樣的戰(zhàn)役吧?豺狼兵的數(shù)量遠遠超過了我們,搞不好是要吃大虧的哦?!?br/>
中年團長的話很直接,也很不友好,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這樣啊,那就等其他幾位來了再說吧?!?br/>
看克勞恩的表情像是要吵架的樣子,穆凱淡淡一笑,說道:“由誰來指揮,其實并不重要,只要能用最小的代價打贏就好了?!?br/>
“這樣的話倒是對了?!?br/>
干瘦的中年傭兵掏出一支煙卷,點上火,深吸了一口。
“凱爾摩恩是嗎,我聽過你的名字,最近在古魯丁村莊可是很出風頭啊?!?br/>
“哈哈,這個家伙啊,在古魯丁城鎮(zhèn),他的名號也很響亮的呢?!?br/>
穆凱還沒說話,身后傳來奎恩爽朗的笑聲。
“奎恩?”
中年傭兵有些意外,金杯傭兵團他是知道的,實力與他相當,只是沒想到奎恩竟然會聽從幾個年輕小子的調(diào)遣。
一起走過來的還有幾個人,奎恩先簡單做了介紹,然后對中年傭兵說道:“喂,老兄,這一次由戰(zhàn)火的兄弟牽頭,是早就定好的事情。他們出的人最多,按規(guī)矩,這也沒什么好說的不是嗎?現(xiàn)在的戰(zhàn)火,可是百人團的級別了。”
“百人團?”
拿闊矛的年輕團長和女團長貝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極為震驚的樣子。
“還差三個人呢?!?br/>
克勞恩不失時機地插了一句。
那個叫赫柏的中年傭兵團長,他臉上表情可就精彩了。
連黒獅傭兵團都認可了戰(zhàn)火的指揮權(quán),他還有什么好爭的呢?
他并不知道戰(zhàn)火在古魯丁城鎮(zhèn)又擴張了一次,更是沒有想到,僅僅只是出了一次任務,戰(zhàn)火就搖身一變,進入了百人團俱樂部。
百人是一道坎,過了這道坎,在那里都會有一席之地了。
幾十年苦心經(jīng)營,卻在轉(zhuǎn)眼之間被幾個年輕人遠遠拋在身后,中年傭兵的心態(tài)有些失衡。
冒險者們都在傳言這個傭兵團受到了神靈的眷顧,可是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傭兵團更像是一頭怪獸,每時每刻都在不停的膨脹。
說話的功夫,戰(zhàn)火的各隊隊長和核心成員也都來了,大家就在空地上圍坐起來,開始商量行動計劃。
除了雨季和冬季,傭兵們出任務一般是不會帶帳篷的,那些東西太過累贅,帶在身邊不利于他們展開行動,不過,就算帶了帳篷,也容納不了這么多人開會。
穆凱拿出一張地圖來,借著火光認真地看了一遍,這是亞娜繪制的豺狼營地的示意圖,上面的數(shù)據(jù)是剛剛才標上去的。
“我們偵查的結(jié)果,目前盤踞在營區(qū)的豺狼兵大概是一千至一千一百人之間,這個數(shù)據(jù)沒有問題吧?”
“大概就是這個數(shù)目了?!迸畧F長爽快地回應道。
“你們有多少人手?”
“村莊里的傭兵幾乎全都來了,一百五十人左右?!?br/>
“我們這邊大概兩百人,加在一起三百五十人,如果硬拼,傷亡會很大,所以,大家議一議,有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穆凱表現(xiàn)得很放松,說完,他靜靜地看著那些傭兵團的團長和代表。
年輕團長喬邦性子有些急,他率先開口說道:“偷襲,我們已經(jīng)試過幾回了,沒有什么作用,那些豺狼們聽到什么風吹草動就會嗷嗷直叫,有一次我們撤退慢了一點,差點被堵住,還死了幾個兄弟?!?br/>
“凱爾摩恩,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說,我們要是有辦法,也就不會坐在這里了?!?br/>
中年團長赫柏有些不耐煩的樣子,那幾次偷襲都是由他指揮的,沒有取得什么成果,還損失了幾個人手,這時被年輕的團長當面說出來,他臉面上有些過不去。
穆凱看了奎恩一眼,奎恩點頭道:“我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br/>
“我的想法啊,分兩步進行?!?br/>
穆凱伸出一根手指,緩緩說道:“第一步,今天晚上分三次偷襲豺狼們的營地?!?br/>
“哼,剛才喬不是說了嗎?偷襲沒用!那些豺狼可是有夜間視覺的,夜襲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
赫柏冷笑著打斷了穆凱的話。
“喂,不要著急,聽他把話說完?!?br/>
奎恩看了赫柏一眼,眼神里透出一絲凌厲的意味。
“偷襲的目的不是要去殺敵,而是擾敵!”
穆凱攤開地圖,手指點在上面,示意大家圍攏過來一起觀看。
“不一定要從營地的大門進去,避開哨兵,從山坡上翻進去,第一次按照這條線路,將這些區(qū)域的營帳都燒了?!?br/>
他用炭筆在地圖上畫出一條行進線路,然后將線路兩邊的幾個營區(qū)打上圈。
“第二次,走這條線路,第三次,燒掉這幾個營區(qū)?!?br/>
他一邊說,一邊迅速的在地圖上做記號。
“?。∥颐靼琢?!”
穆凱話音未落,亞娜突然叫嚷起來。
“把這些地方燒掉,豺狼兵自然就被分割開了呀。”
健碩的女團長探身過去,看著地圖上那些圈圈點點,立即就明白了那些標記的含義。
“還真是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