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身穿碎花短襯衫,黑色七分褲,雖然穿著樸素,但是難掩美麗姿色。
徐大沖著嫂子一笑,搖搖頭說道:“嫂子我沒事?!?br/>
“那就好,快點吃飯吧,爸媽都等了好久了!”阿香笑了笑,轉(zhuǎn)身離去。
徐大放了東西后,坐在飯桌旁。
晚飯是小米粥,兩個農(nóng)家小菜,涼拌黃瓜跟炒茄子,都是自家地里種的。
粥里面小米很少,大部分是水,徐大知道家里,小米幾乎就要沒有了,嫂子是節(jié)省著吃。
“老二,你身體真沒事?”母親看著兒子。
“媽,沒事!”徐大搖頭,掉過頭看向父親。
父親徐文一言不發(fā),面色黝黑蒼老,自打工摔傷了腿以來,日漸憔悴。
徐大怔了怔,夾菜送往父親碗中。
徐文一驚,抬起頭看著兒子,“你快點吃?!?br/>
說著徐文轉(zhuǎn)頭道:“他娘,吃完飯你拿錢給老二,這兩天澆地用?!?br/>
話音剛落,眾人抬頭齊聲反對。
“爸,這不行,這可是您后天買藥的錢!”阿香反對道。
徐芳芳附和,“爸,這錢不能拿,現(xiàn)在傷口還沒好,必須得吃藥?!?br/>
就連母親都持反對意見。
徐文哪能不知,但是眼下幼苗期,又逢干旱,要是不澆指定全死掉,頓時徐文果斷道:“眼下莊稼比買藥更緊迫。”
“不行,就是不行!”……阿香搖頭。
徐芳芳依然附和,“我跟嫂子一樣的想法,不行?!?br/>
說著徐芳芳推了推一直沉默的徐大說道:“二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咱爸的錢可是要拿來救命的。”
徐大將筷子放下,“爸,那錢絕對不能動,澆地的事情我來辦!”
他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雖然年紀(jì)不大,但是心態(tài)比同齡人成熟很多。
“你辦?你怎么辦?那可是要用錢的,不是光用嘴說說就可以的?!备赣H瞪了一眼。
“這個您就甭管了,我說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毙齑蟊緛砭陀行┚螅S即擱下碗,“我吃飽了。”說著起身回屋。
院中一陣沉默。
徐文看著兒子進(jìn)屋,隨即轉(zhuǎn)頭,“他媽,明天錢給老二?!?br/>
“爸,哥都說了他想辦法!”徐芳芳噘嘴生氣道。
徐文圓鼓眼睛一瞪,“他一個孩子能想出什么辦法!雖然我瘸了,但我還是一家之主,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母親嘆氣,點點頭說道:“那好。”
次日。
徐大一大早去了地里。
昨晚熬了一晚上,研究體內(nèi)靈符、靈氣,非但沒有讓他覺得疲憊,更讓他感到神清氣爽。
這愈發(fā)讓徐大覺得這超能力來的妙不可言。
來到地頭,已經(jīng)有村民趁著早上涼快,拿鐵锨在鏟雜草、疏水渠。
“老二,明天就要澆地了,你咋不著急修水渠呢?”隔了幾壟地的村民徐小閔笑道。
徐小閔為人老實憨厚,年紀(jì)比徐大,大七歲。
徐大瞅著田間已經(jīng)打著卷兒,蔫了吧唧的玉米苗,抬頭沖著徐小閔說道:“哥,不急!”
他總不能跟對方說沒錢澆地不修渠吧。
“這還不急啊?!毙煨¢h無語,指著田間說道:“你小子心可真大。”
說著徐小閔擦擦額頭的汗水道:“你趕緊修渠吧,我這邊快修完了,待會兒,哥幫你?!?br/>
徐大一家向來在村里人緣不錯,村里也有人樂于幫襯。
徐大沖著對方笑了笑,蹲下身研究玉米苗。
他已經(jīng)有了想法,準(zhǔn)備用符箓之術(shù)。
昨晚花了一夜時間整理靈符,他才知符箓之術(shù)竟然有灌溉符、施肥符、捉蟲符……
只不過這些符都是最基本的符,其他的符箓他現(xiàn)在修為低下,根本用不了。
若是按照此術(shù)真能夠施展灌溉符,那地就不用澆了。
徐大回到家里,蹬著那輛破舊的自行車去了鎮(zhèn)上,買來黃紙跟朱砂、毛筆之類的東西。
反鎖屋子,徐大便攤開黃紙,按照腦海中的符箓要求,默念咒語畫符。
畫符不僅考驗一個人的耐力,更重要的是考驗一個人的修為。
徐大底子薄,沒多少靈氣,所以半天一張符畫下來已經(jīng)大汗淋漓,虛脫險些暈倒。
更讓他郁悶絕望的是,由于自己手生,第一張符竟廢了。
徐大扔下筆,一屁股坐在床上,喘著粗氣。
“老二,你在么?”
這個時候,嫂子阿香在敲門。
這小子自昨晚回來就怪怪的,讓嫂子阿香擔(dān)心,而今天更奇怪,從鎮(zhèn)上回來拿著黃紙毛筆什么的,一回來就將自己鎖在屋子,這更讓阿香揪心。
即便老二已經(jīng)十八歲了,但在嫂子的眼里,還是一個孩子。
若是孩子出了問題,自然長輩們都要擔(dān)心。
為避免嫂子多心,徐大將黃紙朱砂都藏起來,這才開門沖著嫂子一笑,“嫂子,咋了?”
“哦,沒事,我看你一直鎖著門?!闭f著阿香眉頭一皺,“你看起來怎么這么疲憊?”
阿香下意識的往屋子一瞅,空蕩蕩的。
徐大打哈欠道:“昨晚沒睡好?!?br/>
阿香回頭看了一眼,這才寬慰道:“老二,嫂子知道你為澆地的事兒著急上火,不過你也別急,嫂子跟你一起想辦法,這點難關(guān)咱們一定會度過去的。”
徐大一陣感動,點點頭笑著說道:“嫂子我知道了?!?br/>
“嗯,那好,你再休息一會兒吧,嫂子就不打擾你了!”
徐大關(guān)上門,長呼一口氣,盤腿打坐。
兩個小時后,他再度下地畫符。
吸取上次教訓(xùn),他默念咒語之余,精神力愈加集中。
融會貫通全神貫注,方能發(fā)揮符箓的真正作用。
等畫完第二張符箓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晚飯時間。
妹妹徐芳芳也從外面賣編織筐回來了。
素來心靈手巧的她趁暑假做編織筐賣錢貼家用。
吃完晚飯,徐大單獨(dú)去了地里。
趁著田間無人,一臉緊張的徐大跟做賊似得,在地頭挖了一個坑,這才閉目默念口訣。
“沖!”
一聲咒語。
徐大將符箓埋于坑中,心中的緊張依然未消,他不知道這符箓究竟管不管用。
徐大走遠(yuǎn)后又折身回來,等確定埋好之后,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向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