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樓道傳來燭光的閃亮，老巫婆蹣跚著走進來，把門合上，道：“沒事吧。都市.”我趕緊爬了起來，警惕望著她，道：“沒事?！崩衔灼劈c點頭，把蠟燭當(dāng)下，道：“肖雄回來干啥的?！毙ば垭m說她夜間可以信任，我還是保留了一手：“回來看看的?！?br/>
    老巫婆端注著我，道：“他是來找林凌的，對么？”我一愣，沒有答話。老巫婆突然嘆了口氣，道：“讓他不要來了，走吧?！彪S后轉(zhuǎn)身出門，我搶先一步，把門按住，道：“您知道她在哪，對嗎？”老巫婆低聲道：“下月初，劇團要外出表演，你要想辦法留在這。我?guī)闳ヒ娝?。別告訴肖雄，她還活著?！蔽沂忠凰?，她拉開門，蒼老的身影，逐漸消失。

    第二天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我拉開窗簾，曬著太陽，不知身處何方。齊元軍走了進來，把窗簾拉上，冷道：“團長知道你嗮太陽，會不高興的?！蔽尹c點頭，從床上爬起來，道：“我該做些什么?！饼R元軍道：“下個月，劇團出去表演。你要學(xué)會一個節(jié)目?！彪S后帶著我，下了樓，邊走邊道：“這里對你構(gòu)成直接威脅的，只有巴九三。如果他接近你，要么殺了他，要么就逃?！蔽页聊徽Z，來到后院，團長正躺在太師椅上，懶洋洋曬著太陽，閉目養(yǎng)神。

    我小心從他身邊經(jīng)過，來到瓦屋房。里面囚禁著各種動物，發(fā)出幽亮的兇光。腥臭難聞，我盯著一旁兇猛的蟒蛇，道：“表演人獸大戰(zhàn)？”齊元軍冷然不語，走到一暗房，推門一看，里面十余平方，困著十幾只猴子，見我們進來，驚懼的抱成一團?？罩卸K子，懸著根鋼管。齊元軍翻出一根鞭子，一把鋸條，然后把鋸條遞給我，道：“這是劇團新出的節(jié)目——乖巧的猴子。你去木桌那邊?！?br/>
    我往旁邊一看，有個矮木桌，上面血痕累累，都凝結(jié)成塊，黑呼呼的。我心中一陣反胃，提著鋸條，來到木桌邊。齊元軍拿出鞭子，往猴群中抽去，沉喝道：“上去！”一只猴子慌亂跳上鋼管，一動不敢動。第二只猴子也跳了上去，唯獨第三只蜷伏在那，發(fā)出驚恐的吱叫聲。齊元軍抓起它，把它扔過來，道：“鋸了它?！?br/>
    我心中巨震，干笑道：“你說什么？”齊元軍盯著我，重復(fù)了一遍：“鋸了它！”我身軀微微顫動，把猴子放在木桌上，用腳踩著，它在我腳下不住掙扎，發(fā)出刺耳的慘叫。我捏著鋸條，手心全是冷汗，遲遲不肯下手。齊元軍殺氣陡漲，冷道：“你不鋸了它，我就鋸了你?！蔽议]上眼睛，手猛的使勁，慘叫過后，熱血噴在我臉上。睜眼一看，鋒利的鋸齒，已經(jīng)刺進它脖頸。

    我緩緩切掉它的腦袋，血肉模糊，掉落下來后，死灰的眼珠，再也沒有生機。我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干嘔起來。一個身影走到我身邊，我臉色慘白，抬頭一看，虛弱道：“團長?！眻F長點點頭，道：“還不錯，沒瘋掉。元軍，讓他休息去吧。”我掙扎起來，再也不敢看地上一眼。正準(zhǔn)備匆匆離去，團長突然道：“等等，這批猴子，訓(xùn)練的怎樣了?！?br/>
    齊元軍揮動著鞭子，道：“還算聽話。”幾鞭子下來，所有的猴子，都乖乖跳上鋼管，一只只蹲在上面，猶如死物。團長抓起地上的尖刀，輕輕一劃，砍斷一條猴子的后腿，猴子從上面掉了下來，在地上亂轉(zhuǎn)。團長看著它，道：“讓它上去。”

    齊元軍猛的一抽，喝道：“上去！”猴子拖著傷腿，拼命想上去，卻始終上不去。團長搖搖頭，走了出去，嘆息道：“不聽話的猴子?！蔽夷坏目粗睦飰旱么贿^氣來。團長走后，齊元軍抓起地上的猴子，鋸下它的腦袋。我轉(zhuǎn)過身，背對著這一幕。完事后，他擦干血跡，道：“這就是我們的劇團，觀眾需要看點?！?br/>
    我低聲道：“我想休息會。”齊元軍點點頭，道：“習(xí)慣后，就會麻木，就會死掉。歡迎成為劇團一員?！蔽译x開瓦房，來到后院，眼前蒼茫一片，雜草中，聳立著三座墳?zāi)?。散發(fā)出死沉的氣息，回頭一看，劇院猶如高聳的墳?zāi)梗谔毂稳?。我放開腳步，在草叢中奔跑起來，然后一路飛奔，風(fēng)聲在耳邊咆哮，雜草割得我生疼。不知跑了多久，茫然張望，還是無盡的荒草，回頭一看，劇院仍在身后。不由得跪倒在地，嚎叫道：“為什么還是這里！為什么！”空曠的四野，只有我的聲音。我低著頭，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突然，一旁傳來大罵聲：“誰他媽在叫，殺豬??！”我一驚，擦干眼淚，心中卻隱約期待，朝出聲那邊尋了過去。只見一個年輕人穿著僧袍，卻不是中原打扮，卻是西域僧侶，腰間掛著布袋，手中持著木杖，正淡定我。我迎了上去，道：“來者是人？”僧侶淡然一笑，我正準(zhǔn)備回禮，突然后面?zhèn)鱽泶蠛鹇暎骸皠偸悄阍诠斫邪?！”接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伸了出來，黑毛銅鈴眼，赫然是只大猩猩。我驚得退了二步，仔細(xì)一看，原來戴上面具而已。

    大猩猩從僧侶背后繞了出來，瞪大眼睛，把我打量個遍，道：“干嘛的？”我小心道：“我住在附近，你們呢？”僧侶淡淡一笑，道：“我們路過此處的?！贝笮尚傻芍畟H，咬牙切齒：“死禿驢，你敢說真話么?！鄙畟H拿起木杖，把他肚子輕輕一敲，微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br/>
    這二個人，倒挺有意思，我笑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大猩猩眼睛一瞪，罵道：“關(guān)你鳥事，問這多干嘛！”僧侶淡笑道：“西藏小僧，廣臣。這位是有緣人，沙星?！蔽彝簧砗诿?，愣愣道：“哦，傻猩猩?！鄙承桥溃骸笆巧?，不是傻。”我點點頭，道：“美國有部電影，《金剛》，你和它一樣威猛?！?br/>
    /A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