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二師兄,我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不等他出手,便率先向他發(fā)起了進攻,青云被我舞成一道寒芒,用盡全力向前刺去。
而二師兄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像是沒看到我已經出手一樣,他甚至還有閑心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不過眨眼功夫,青云已經來到了二師兄身前一丈遠的地方。
我正打算繼續(xù)向前,可下一刻就見二師兄腰間掛著的折扇,忽然光芒大盛,自己飛了出來。
在我面前刷的一下展開,迎風勐長。
一呼一吸間已經長到半人多高,寬大的扇面將我前進的路全都給封死了!
我揮劍用力砍下。
結果劍鋒和扇面相交,一股柔軟的力量從另一面?zhèn)鱽?,將我的劍鋒直接給蕩開了。
我一共砍了七七四十九劍,無論是刺、點、崩、噼、砍、挑都無法劃破那薄如蟬翼般的扇紙,甚至就連在上面留下一個印子都做不到。
之后我又試了下扇骨,一劍下去,我虎口都被震出血來,面前的折扇猶自巋然不動。
二師兄的聲音從扇后傳來,“山河扇,一品護身法寶,價值三百六十萬靈石,備受元嬰和化神境修士追捧,可惜我現(xiàn)在只有凝脈修為,發(fā)揮不出這件法寶的全部威力,但即便如此,也不是金丹以下的修士能攻破的?!?br/>
臺下觀戰(zhàn)的眾弟子聞言一片嘩然。
我也挺驚訝的。
法寶,而且是一品法寶,普通人別說擁有了,就連見都很少有人見過,沒想到就這么被二師兄隨隨便便掛在腰間。
不過聽了他的話后我非但沒有停手,反而砍得更賣力了。
不顧虎口崩出的口子,掄起青云就向著山河扇的扇骨砸去!把這法寶砸的砰砰作響!
我當然知道我這點攻擊,再加上青云的破壞力,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讓一件一品法寶破防。
但是不要緊,我本來也沒指望這樣的事情會出現(xiàn)。
一品法寶,強則強矣,但就像二師兄所說,根本就不是我們這個境界的修士該使用的東西,催動它的靈力消耗必然也非常驚人。
我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真要是讓我選的話,我寧愿用六七品的法寶,也不會用這個什么勞子山河扇。
因為六七品法寶在畢業(yè)大考中反而更能發(fā)揮作用。
反正都是砍不壞,明顯消耗小的更香啊。
所以說二師兄這個凡事都要最好的的態(tài)度,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兒。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二師兄的壕度,就在我這么想的時候,二師兄左手食指上的玉扳指也亮了起來。
再然后就見微露疲態(tài)的二師兄再次變得容光煥發(fā)了起來。
第二件法寶!而且還是最罕見的能立刻恢復修為的法寶。
臺下諸人再次齊吸冷氣,為全球變暖添磚加瓦。
“枯木扳指。三品法寶,但卻是很稀有的三品法寶,價錢跟山河扇所差無幾?!倍熜值?“放棄吧,你沒有機會的,就算今日我已經用過六次枯木戒指,可也還剩三次能用,對付你足夠了。”
我舔了舔嘴唇,將青云從已經血肉模湖的右手換到了左手,也不廢話,只吐出兩個字,“再來!”
說完我就再次撲了上去,和山河扇纏斗在一起,二師兄大概是嫌這么互拼消耗太慢了,等了會兒,臉上露出一抹不耐煩之色,又張嘴突出了一把青色小劍來。
那小劍也是一離開他的嘴巴,就由小變大。
最終一直長到三尺長,向我斬下!
我下意識的想用青云抵擋,但是最后關頭心中沒有來的升出一股警兆,改為后退躲避。
而就在我之前站立的地方,受陣法保護的地磚被這一劍給斬輕松斬碎,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約莫一寸深的細縫來!
看到這一幕我的眼皮也是一跳。
若是剛剛我沒有閃開,選擇硬接這一劍的話,估計不會好受。
“紫霄,一品攻擊類法寶,鋒利無比,無堅不摧。”二師兄大大方方介紹著第三件登場的法寶,頓了頓又補充道,“價格……三百萬靈石?!?br/>
青云雖硬,但畢竟只是一件初階法器。
顯然不是一品法寶的對手,即便那把紫霄在二師兄手里沒法展露真正的威力,可那也得看要對付誰對吧。
我一邊繼續(xù)對著山河扇輸出,一邊和新冒出來的紫霄周旋。
我已經足夠小心了,然而擂臺上的位置有限,再加上山河扇一展,又占掉不少地方。可供我輾轉騰挪的空間就更小了。
所以迫不得已下,我還是用青云和紫霄硬碰了幾下。
于是當我收回青云的時候,就看到劍刃上的豁口,還有劍身上的裂痕。
和我一樣,它也快要到極限了。
而二師兄這時候卻跟剛開打前一樣,還是一步未動。
眼下這一戰(zhàn)局勢的發(fā)展無疑令人氣餒。
我之前和王野打的時候,一度也很絕望,可那種絕望和現(xiàn)在不同,王野再強,終歸是在我的理解范圍內,有跡可循的那種強,而二師兄的強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
我倆師出同門,雖然平日里也不是太怎么來往,但是我多少也聽過一些二師兄的事情,傳聞他很少修行,也不怎么練劍,因為他說練劍沒什么用。
而我現(xiàn)在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
我一次次游走在生死邊緣,拼了命練出來的劍法,在他這些法寶的狂轟亂炸下,的確顯得很是可笑。
彷佛是為了贊同我,下一刻當青云和那把小劍再撞在一起,終于再也承受不住,轟的一下徹底碎掉了。
二師兄問我,“怎么樣,你要認輸嗎?”
“我覺得這題我還能再解解。”我扔掉手上孤零零的劍把,擦了把臉上的血污道。
“怎么解?”二師兄一哂,“這是金錢的力量,根本就無解。認輸吧,你破不開我的山河扇,而且連劍都沒有了,接下來還能怎么打?”
“誰說我沒劍了?”我反問道。
“完了,這家伙真的已經神志不清了?!毙熜謱ι磉叺纳倥?,“大白天的擱這兒說夢話。”
后者遲疑了下,“我倒是覺得他還挺帥的……在這樣的逆境中還能不放棄。”
“帥有個屁用?!毙熜粥椭员牵钦f完他感覺哪里不對,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話,“帥還是挺有用的,但是帥也沒法再給他變出把劍來?!?br/>
二師兄見我山窮水盡到這種地步,猶自不肯認輸,火氣也終于上來了,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好,這是你自找的?!?br/>
說完他就催動紫霄向我刺來!
而這一次我站在原地,并沒有躲閃,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那柄小劍飛到我的面前,我只在最后關頭微微側了下身體。
再然后……紫霄就刺入我的左肋!
一股強烈的劇痛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差點讓我直接痛暈過去,痛道我的眼淚和鼻涕都一起流了出來。
負責督戰(zhàn)的長老見狀似乎想要叫停這場比斗,但我卻大吼一聲。
“別動,我還能打!”
他聽到我的話,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住了腳步。
而我則又看向不遠處一臉愕然的二師兄,沖他咧嘴一笑,“二師兄,我的劍來了!”
說完我反手,握住了卡在我肋骨間的紫霄,將它從我的胸膛處又硬生生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