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將宇宙星球分為四大類——衍靈、竭靈、混沌、空無。
衍靈星,即充滿靈氣的星球,乃修行者的主星。碧藍星便是一顆衍靈星球。
竭靈星,即為靈氣匱乏卻擁有各種生命體的星球。
修行乃逆天之途,修行者靠吸取靈氣以通天地造化,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若失去靈氣補充,身體將出現老化,修為逐漸倒退,后果十分嚴重。沒有靈氣,也意味著沒有修行者所需要的由靈氣孕養(yǎng)的天才地寶,故而他們很少踏足竭靈星。即使某些竭靈星生機勃勃,文明發(fā)達。
混沌星,亦被稱為造化星。這種星球沒有固定的運行軌跡,也沒有任何生命體存在。它蘊藏著無數由自然衍生的奇珍異寶,游離于各個面位,可遇而不可求。如若得遇,修行者便可在有限的時間內獲得寶物,一旦超過時限,便會被混沌吞噬,無論仙魔皆無幸免。
空無星,即毫無生機的無用之星,亦是宇宙中數量最多的星球。
冪娑,距離碧藍星最近的一顆竭靈星。
以海洋為界限,分為東南西北四大陸,人類文明尚處于初級(即相當于戰(zhàn)國時期),人種主要為西、南兩大陸的冪人和東、北兩大陸的娑人。
東大陸有數百個小國家,其中最為強大的國家為“天擇”。天擇占據著東大陸最肥沃的土地,擁有人口四千多萬,民風彪悍,崇尚武力。天擇之王赤拓便是一名勇武的戰(zhàn)士。他十六歲便帶領軍隊四處征戰(zhàn),短短兩年時間便踏平數十個小國,完成了天擇歷史上的一次大統(tǒng)一。
少年得志,手握重權,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十八歲的天擇王赤拓開始了他殘暴的集權統(tǒng)治。
未然尋到的第二位因果恩人便是此人。
數百年前,未然輪回十九世,出生在一個由一千多人組成的原始部落,成為族長之女,亦是未來的部落首領。在她十七歲時,部落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獸群追襲,族長在這場追襲中亡故,未然在危機中繼承首領之位,繼續(xù)帶領族人逃亡。赤拓前世是部落最強大的戰(zhàn)士,為了保護族人浴血奮戰(zhàn),三天不眠不休,直到他們終于找到安全的棲息地,才力竭而亡。
當時,族內的青壯年幾乎死傷殆盡,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殘,以女性居多。赤拓前世是唯一一名堅持到最后的戰(zhàn)士,正因為他的堅持和勇武,部落的火種得以延續(xù)。未然以族長的身份,帶領剩下的族人與其他部落結盟,逐漸發(fā)展壯大,最終建立了一個強大的部落,這個部落的族人便是娑人的祖先。
赤拓前世作為堅守到最后的戰(zhàn)士,承載了部落所有犧牲戰(zhàn)士的英魂,故而未然最后建立部落所結下的因果亦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天擇王赤拓是那名戰(zhàn)士的轉世,承襲了他的勇武,卻沒有他的忠義,性格天差地別。
自天擇統(tǒng)一之后,赤拓便開始大興土木,征調民工,修宮殿,通運河,廣收美女,極盡驕奢淫逸,各種苛捐雜稅,嚴刑酷法層出不窮,令百姓苦不堪言。
一國之主,手掌權貴和殺戮,同時亦兼顧著天下興衰。所謂在其位必謀其事,任何只知揮霍權利而不知承擔責任之人,都將受到輪回的懲罰。輪回乃天道法則,只要在天道法則之下,便無人能逃脫它的審判。
赤拓作為天擇之王,若持續(xù)□□,死后必將在輪回中魂飛魄散。
未然站在峰頂,遠遠望著那座雄偉的都城,都城宮殿中的赤拓,正在享受美人的伺候。
這樣一個暴君,卻是她十七世的因果恩人。未然并不知如何了結這段因果,唯一確定的是,絕不能讓他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而要做到這一點,就不能讓他再繼續(xù)施行□□。
慶幸的是,赤拓現在才十九歲,身體強壯,陽氣旺盛,若無意外,再活四十年亦非難事,四十年足以扭轉乾坤。若她找到的是晚年赤拓,那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該如何改變此人呢?”未然喃喃自問。
她的力量對于這個星球的人而言確實強大,她甚至可以幫赤拓踏平世界,但這樣做毫無意義。如果不能從根本上改變他,讓他自覺成為一位明君,那么即便領土再廣,戰(zhàn)果再大,亦不會被輪回計入功德。
況且她利用法力幫他獲得的成就,亦不會觸動因果。
不過,用另一種方法從旁輔助卻未必不可行。她打算用二十年時間,監(jiān)督他的言行。
二十年對修行者而言不過彈指間,她不怕浪費這點時間。
未然盤膝而坐,靜靜等待入夜。
騰云宮中,赤拓赤身luo體從浴池中走出來,健碩的身體讓在旁邊服侍的宮女臉紅心跳,還帶著幾分畏懼和緊張。
穿上一件里衣,他大步走進自己的寢宮。
寢宮內室跪著兩名身著薄衫的美人。
“恭迎大王?!?br/>
赤拓一手抱一個,直接撲倒在床上,三人很快便滾作一團,女子的嬌聲響徹宮室。
遠處峰頂的未然驀地睜開眼,表情淡定地抬頭看天。對于男女之間的肉ti糾,她并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輪回百世,一直遵循著凡人的法則在生活,明白非禮勿視的道理。不過按照一般情況,一男同御兩女,這也算得上yin靡了吧?
未然默默給赤拓記上了一筆。
不知過了多久,寢室中的震動終于結束。
赤拓發(fā)泄完畢,粗魯地將兩名美人踢下床。
“滾出去?!?br/>
美人匆匆穿上衣,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施禮告退,行走時搖搖晃晃,雙腿似乎還有些發(fā)軟。
赤拓側身躺好,兀自睡去……
朦朦朧朧中,他好像來到了刑場,高高的刑臺佇立在刑場中央,四周空曠死寂,透著幾分陰森。
“奇怪,為何會做這種夢,感覺還挺真實的。”赤拓喃喃自語。
突然,他感覺身后似乎有什么動靜,猛地轉身,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名身著綾羅的女子,身姿優(yōu)雅,卻看不清面目。
“你是何人?”赤拓暗想這才正常,夢到美人,免不得在夢中*一度。只是地點有些奇怪,為何是在刑場?他似乎沒有在殺場風花雪月的嗜好。
“從今日開始,我便是你的老師?!迸踊氐?。聲音如夜鶯輕啼,所說之話卻令人不悅。
赤拓好笑道:“做孤的老師?你打算教孤什么,床上功夫?”
話音剛落,赤拓便慘叫一聲,雙手捂住額頭,表情扭曲。
片刻后,疼痛消失。
女子又道:“剛才的疼痛不過小懲大誡,再敢對我不敬,后果自負?!?br/>
“你究竟是什么東西?”赤拓臉色陰沉,為何在夢中都能感覺到如此真實的疼痛感?他真的是在做夢嗎?
“你明日是否要處決一批囚犯?”女子問道。
“是又如何?他們未能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完成孤交代的任務,就該嚴懲不貸?!?br/>
“我讓你放了他們,讓他們以工代罪?!?br/>
“憑什么?”赤拓冷冷地瞪著眼前的女子。
“就憑我能輕易殺死你?!迸与S手一擺,身邊突然出現了各種刑具,“這都是你制定的刑罰,我可以一一讓你嘗試?!?br/>
赤拓臉色微變,滿眼殺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最好不要動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女子的聲音平靜而淡然,完全聽不出絲毫情緒。
“這世上還沒人敢如此威脅孤!”赤拓咬牙切齒,身體似乎被禁錮,無法動彈。他從小征戰(zhàn),殺人無數,卻從未幽國如此無力憋屈的感覺。
“你不是崇尚武力至上,強者為尊嗎?”女子淡淡道,“既然對付不了我,便聽命于我。”
“要我聽命于你,做夢!”身為帝王,赤拓的自尊心絕不允許自己對別人俯首。
“可不是在做夢嗎?”女子揚了揚右手。
“啊——”赤拓再次慘叫。
“這是天擇刑罰中的拔甲之刑?!?br/>
赤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指甲被拔除,露出鮮紅的血肉,鉆心的疼痛令他冷汗淋漓。
“感覺如何?”
赤拓用一雙赤紅的眼睛狠狠盯著眼前的女子。
“聽著,放了那些囚徒,否則你處決了多少人,我便讓你嘗試多少種刑罰。據我所知,立案的刑罰便有數百種刑罰,更別說各種千奇百怪的私刑,你可以慢慢體驗?!?br/>
赤拓臉色難看,恨不得撲上去將女子擊殺。
“好了,今日只是來打個招呼,以后有的是時間交流心得。”女子的身形逐漸朦朧,“對了,未免你忘記夢里發(fā)生的事,我會給你留個紀念?!?br/>
說完,她徹底消失在赤拓的眼前。
赤拓猛地從床上坐起,表情驚怒,滿頭是汗。
他緩了緩情緒,突然感覺左手食指隱隱作痛,抬手一看,臉色驟變。食指上指甲竟然被橫切了一半,露出半片血肉……
山峰之上未然睜開眼。
夢境是很玄妙的東西,真實的夢境能讓人分辨不出真實與幻象??刂茐艟?,甚至能殺人于無形。
利用入夢的術法,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簡單直接,雖然似乎有些兇殘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