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驥正要說話，服務員敲門進來上菜，等服務員出去后，程騏卻先開了口：“武校結束后，我心灰意懶，回到省城開了一家空手道館，老二對這個沒什么興趣?！?br/>
“對了，我還正想問問呢，當年你們那個‘兄弟武術學?！皇峭t火的嗎？怎么忽然不干了？”
“重華，你不是這里事兒，雖然你的功夫沒得說，可那跟做生意不是一個圈子。當年我們哥倆那個武校是紅火了一陣，可是后來生源就跟不上了，我琢磨著，大概是因為武術這玩意兒太磨人，你不下功夫練不出本事，你下功夫也不是三年兩載的就看的出效果?！?br/>
生意上的事虞重華確實不懂，但對于武術本身，他卻深有體會，點頭道：“是啊，功夫功夫，就是時間堆出來的啊。”
實際上還有一句話，虞重華沒說，傳統(tǒng)武術不但要花時間苦練，而且還要有悟性。所謂悟性，并不是武俠小說中說的什么“天賦異稟”，“天賦異稟”還是屬于生理范疇，而悟性則屬于思想范疇，換言之，天生體質好的人的確比體質弱的人容易出成績，但要是沒有對武道的深刻理解，終究還是難以大成。這也是我國的武術和西方的技擊最重要的區(qū)別，西方的技擊是只要你每天堅持科學訓練，那你的技巧必然一天比一天熟練，肌肉必然一天比一天發(fā)達，力量必然一天比一天強大，而我國的武術要實現質的突破，絕不僅僅是這樣的數據。程家兄弟就屬于悟性不太高，雖然出身世家，又自幼勤學苦練，但還是沒能成為絕頂高手。當著兩兄弟的面，這樣的話虞重華不可能直說。
程騏接著說：“這都是我自己瞎想的，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說不清，反正武校是慢慢的不景氣了?！?br/>
“我的看法跟大哥差不多，畢竟現在的家長更愿意孩子們學一些音樂美術什么的才藝，就是好動不好靜的，也都是學一些乒乓球、籃球、足球或者田徑項目?！?br/>
這也難怪，程驥列舉的那些項目，確實比較現實，就算不能成為特別出類拔萃的選手，但只要練的差不多，至少高考的時候也多少有點幫助，而武術這東西，別說二把刀，就是真有點成就，出路也相對太窄了。
“結束了武校后，我們哥倆就回了省城，當時正好有個朋友的空手道館想轉出去，我就接手了。對于家長和孩子來說，空手道有個好處，就是級別設置，在黑帶以前，只要好好練，晉級還是比較容易的。你想，今天白帶，明天橙帶，后天藍帶，確實比較容易產生興趣，所以想強身健體或者練兩下子的孩子不少。”
“這有點像華山派的‘氣宗’和‘劍宗’，‘劍宗’確實比‘氣宗’容易看出效果。”
“是有那么點意思，當時我又沒有別的路子，就接手了。另外，那時候我也結了婚，心氣不一樣了，人也懶了，就想穩(wěn)穩(wěn)當當有點事干就得了。”
虞重華倒很認同程騏的想法：“這樣也挺好的，也不耽誤你繼續(xù)練自己的功夫，程大哥，你自己教學生嗎？”
程騏搖了搖頭：“我哪教的了，我也不會空手道啊，雖然空手道勉強也算是武術，但是跟咱們練的那些還是區(qū)別很大的，我這道館是聘的教練。”
空手道跟傳統(tǒng)武術確實有淵源，據說在明朝的時候，中國拳法傳入琉球，結合了當地的格斗術“琉球手”，形成了空手道的前身“唐手”，又輾轉流入日本。當然還有其他說法，但無論那種說法都和華夏武術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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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重華又問：“程二哥沒一起干嗎？”
程驥搖了搖頭：“我也不會空手道，當不了教練，管理方面大哥一個人也忙的過來，我就沒摻合?！逼鋵嵆腆K在空手道館有三成股份，只不過他只是投資分成，并不干預空手道館的事務。
“那程二哥你現在做什么？”
“我現在開了一家保安公司，給一些小區(qū)物業(yè)提供保安服務。”這家保安公司實際上也有程騏三成股份，不得不說，這兩兄弟還是很有經營頭腦的，分散投資，萬一有什么閃失，也不至于全軍覆沒。
“那也不錯啊，我以后是不是得改口跟程二哥你叫程總了？”看的出來，程家兄弟兩個人現在也算是小康中產，但是兩個人言語神情中還是流露出因為沒有在武術方面有所成就而造成的遺憾，所以虞重華調侃了一句。
“咱們兄弟說這話不就遠了嗎？怎么樣，有沒有興趣一起干？雖然沒什么大出息，不過比一般的小白領還是收入高些。”
多年不見的朋友話能說到這份上，不能說不夠意思，虞重華心里也很領情，但他志不在此，當下也誠懇的說：“我還是想回家當老師，家人都在那邊，我也不想在外邊漂著。不過，兩位兄長的心意我領了，以后萬一我沒有出路，一定來投奔?！?br/>
說著拿起啤酒把杯子倒?jié)M，舉杯說：“我借花獻佛，敬兩位一杯?！?br/>
三個人各自舉杯一飲而盡，接下來就更隨意了，也不用搞你敬我我敬你的那一套，談談說說，氣氛很是融洽。
飯后程騏邀請虞重華到他的空手道館轉轉，虞重華看時間不是太晚，也就欣然奉命了。
☆☆☆☆☆☆☆☆☆程騏的空手道館依然名為“兄弟”，離吃飯的地方不是太遠，三個人遛遛達達的沒幾分鐘就到了。
這是一棟四層的建筑，一樓是八間底商，跟程騏無關，二三四樓都是程騏的地方。據程騏說，現在這地方是租的，不過正在跟房東商量，要買過來。
“二樓只有辦公室，還閑著不少地方，訓練場地安排在三樓四樓，主要是怕在二樓折騰的話影響一樓的商戶，所以我想把這地方買過來，讓樓下的商戶搬走，讓老二的公司搬到這來，到時候都是自己人就好說了。”程騏帶著虞重華從樓后面的外部樓梯往上走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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