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甘霖說著,輕撇了一眼溫玉霖扭曲的臉,心中著實快活。
她就是故意的!
“溫甘霖……”
你怎么還不死?
溫玉霖臉色晦暗,怎么也想不明白。
這死丫頭的運道這樣的好。
她下了幾次手,都沒有成功!
“大姐姐……你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小姑娘縮著身子雙手抱懷:“妹妹好怕怕?!?br/>
她瑟瑟發(fā)抖。
待見到少年踏著大步而來。
更是帶著哭腔跑到了司衡面前:“陸公子,大姐姐不太歡迎我進宮,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司衡伸手輕拍小姑娘的后背安撫。
看向站在那里手足無措的溫玉霖,雙眸透著滲人的涼意。
溫玉霖連忙解釋:“我只是教導她,讓她不要在宮里顧著點禮儀,不要大吃大喝。”
不知為何,她有些怕。
這個少年的眼神,幽暗懾人。
便是靜靜的看著她。
那責怪的眼神,也讓她渾身一顫。
“溫大姑娘,這糕點既是皇后娘娘賞賜給溫三姑娘的。
那三姑娘在這里用,便不算失禮?!?br/>
站在司衡身后的嬤嬤稍稍提點。
溫玉霖的臉煞白。
這話的意思便是告訴她。
皇后娘娘都允許的事,你在這里指指點點,你算老幾?
“多謝嬤嬤指點,我明白了?!?br/>
她稍稍頷首,忍下了心中不虞。
“走吧!”
司衡扯過溫甘霖的手,看也不看站在那里的溫玉霖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二人離開。
溫玉霖手中的手帕都要絞爛了。
她咬著唇,怎么也想不明白。
這個陸云錚,為何獨獨對溫甘霖有偏愛。
他可是她的未婚夫呀!
~~
待走在長街上。
司衡對溫甘霖道:“你現(xiàn)在受傷還未好,以后少出陸府。
關(guān)于女子書院的一切課程,我在家中自會教你。
若你在三月內(nèi),骨折都還未好,去南疆的事,便暫緩吧!”
少年三言兩語,便定下了安排。
“不行!”
溫甘霖搖頭:“去南疆勢在必行,若不然這情蠱,什么時候才能解呀?”
只要情蠱有一日在身。
她的心,便不能安靜。
司衡對她的好。
便像是白云一般飄飄渺渺的,實在讓她沒有底氣。
且溫家的事如鯁在喉。
生母還未尋到……
一樁樁,一件件。
都壓在了心里。
便是每日笑著,心里也不能徹底開心。
見她堅定,少年垂眸靜靜的看著她。
實在是不忍心告訴她。
太醫(yī)說,與人交合后,只要在半年內(nèi)忍住不與同一個人再次交合。
那情蠱沒了養(yǎng)分,便會失了效力。
但是,一年內(nèi),二人若再有交合。
情蠱便會死灰復燃。靈魊尛説
這便是那,南疆情蠱的妙處了。
~~
溫甘霖懟了溫玉霖一下,心情超美。
回到了陸府,還踏著輕快的腳步飛奔下了馬車。
只是剛下馬車,便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表妹,你怎么回事?身為女子,怎可如此莽撞?”
說話的人,捏著嗓子。
和北越宮里的小太監(jiān)有一拼。
抬眼看,他模樣清秀,身量比著溫甘霖稍微高一些。
但是穿著精致廣袖深衣,烏發(fā)挽著一個精致光滑的道髻。
衣服上面的山水云紋刺繡更顯的此人,娘里娘氣。
這便是溫甘霖南疆的表哥,拓拓。
“表哥?你怎么來了?”
溫甘霖著實驚訝。
他不是在南疆嗎?
那里離這里的路程,可是要一個月呢。
“還說呢,我本來想去溫府尋你。
誰知道溫府那個殺千刀的竟然把我趕出來了。
還說你跟著男人跑了。
我便又跑來陸府尋你……”
他掐著腰,一副罵街的姿態(tài)。
既是有一點點少年的英氣。
又有一點點街頭婦人的不講理。
“我這不是無處可去了嘛,你也知道,我待在溫府,怕不是連命都沒有了。”
“那也不能來一個男人的家呀!”
表哥伸手在小姑娘額頭打了個響指,諄諄善誘道:“身為女子,自當自潔自愛,你還未嫁人,若是以后嫁人了,讓你未來的夫君知道你從前跟一個男人廝混。
豈不是在婆家要受委屈了……”
表哥嘴巴不停。
溫甘霖低頭聽著,只覺得滿眼符字。
她這個表哥哪里都好,就是有一點。
啰嗦!
且見陸府門口。
一娘里娘氣的少年,對著一骨折少女細細教導。
司衡在二人身后等了許久,實在看不下去。
便將溫甘霖拉過自己身后,看著拓拓道:“她到是不用嫁給旁人,她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
男子氣概,敢作敢當。
可拓拓卻又皺眉了。
“什么你的人?”
說話的同時,看向溫甘霖的眼神帶著疑惑。
小姑娘紅著臉點點頭。
拓拓頓時雙眸一亮:“你倆成婚了?怎么不跟我說呀?早知道就給你帶一個新婚禮物了?!?br/>
說話間,便從身后一女護衛(wèi)身上背著的包袱中。
拿出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
“還未成婚……”
小姑娘小聲提醒,生怕表哥誤會。
拓拓默默的將夜明珠放回了包裹中。
又從包袱里拿出了兩本女則與女訓……
~~
陸府,靜園。
拓拓坐在房中,與骨折少女溫甘霖面對面。
桌上的女則女訓二書敞開。
拓拓指著書上的內(nèi)容:“什么是守節(jié)整齊,行己有恥?”
“不知道!”
溫甘霖搖搖頭,睜著一雙大眼懵懂的看著拓拓:“表哥,你忘了,我不識字!”
“不識字也不是不愛護自己,未與陸公子成婚,便住到陸家的借口!”
拓拓一臉嚴肅:“你說說你,我說了多少次,讓你不要在北越成婚。
你去南疆多好,可以多娶幾名男妻繁衍子孫。
那陸云錚有什么好,竟讓你不顧廉恥,非得倒貼。
我們南疆,從來都沒有女子倒貼男子的!”
“表哥,我這不是情況特殊嗎?”
小姑娘揉了揉臉頰,有些猶豫。
情蠱的事,到底要不要告訴拓拓。
“什么情況?你懷孕了?”
拓拓上下打量了一眼溫甘霖。
見著她眉眼中帶著喜上眉梢的顏色,一臉懷疑。
“不是不是!”
小姑娘連忙搖頭。
“那是什么?”
“是種了情蠱,然后必須每個月交合一次,才能堅持到解蠱的日子!”
小姑娘細聲細氣的說話。
紅霞滿布,連著鎖骨都未曾放過。
“情蠱?”
拓拓驚了。
合上了女則女訓,神色凝重的看著溫甘霖:“是什么情蠱,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還是一年的?”
溫甘霖有些呆愣。
“這個還分年拋,和輩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