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相信你?!鳖伻缬裼行┎荒蜔撬套×?。“他們說林師姐瘋了!”
方子軒看著顏如玉滿眼淚水打轉(zhuǎn),那張從來都是嬉皮笑臉的面容不知道何時變得悲傷憤懣起來。
以他們現(xiàn)在的力量貿(mào)然闖山必然是危險重重,就算過得了皓月門弟子的阻擋,也無法和化境巔峰的祁中天、半步臻極的琴王蕭寒策等人硬碰硬。
如今第一件事就是確認(rèn)林霜是否真的瘋了,林如劍到底是不是重傷昏迷。
“你聽我說,我們現(xiàn)在需要的是證實這些人說的話。”方子軒站起來小聲貼近顏如玉耳邊,并接過店小二遞來的飯菜。
顏如玉點點頭,干飯。
晚飯過后,由于幾日來各大江湖之人齊聚皓月山,客房資源緊缺,兩個人只開了一間雅間。
雅間內(nèi),顏如玉來回踱步。
方子軒將折扇放在桌子上,用茶壺中的水畫了一張皓月門的草圖。
按照皓月門的布局,皓月樓后林間小道過去便是林如劍的住處。以林如劍住處往東不遠(yuǎn)便是林霜住的楓林小院。
不過現(xiàn)在不確定的是林如劍和林霜是不是還住在這兩處。
驗證猜測的唯一方法便是實踐。
顏如玉來回踱了很久,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方法,手一拍喊著金屋兄弟。
眼前,方子軒已經(jīng)換好夜行衣。
“……”
顏如玉默然,他明白方子軒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方子軒走到顏如玉身旁,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么。
皓月山下雖是深夜,依舊燈火通明。方子軒自客棧房頂一間一間躍過,往皓月山上而去。
不一會已至皓月山門處。
他的身后是燦爛燈火的遠(yuǎn)景,隨著淡淡地月光斜照到石壁上,方子軒的眼睛里像淌著星河。
目光所至是皓月門。
皓月山門上張掛著紅燈籠,石柱上也貼上了囍字。
守山弟子酣睡,他們不擔(dān)心有誰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鬧事。
方子軒一步一步走到山門口,躡手躡腳地踏上第一個臺階。
“皓月門重地,狗賊休走?!?br/>
方子軒一驚,長劍出鞘,劍身在月光下燦爛耀眼。
守山弟子倚在石柱上翻了個身,吧唧吧唧嘴,說著夢話。
“……”
方子軒沉默片刻,收起長劍,一個躍身踏過幾層臺階,山門已在身后遠(yuǎn)處。
從此處到皓月樓已經(jīng)沒有任何山門弟子,猶如一馬平川。
方子軒彎腰撿起一塊石子,在一處青松樹下繪出皓月門布局圖。
皓月門布局,從山門臺階徑直到皓月樓一段,便是三里山門山臺大道,大道兩則具是青松。
皓月樓東是練武場,練武場東是萬書閣,萬書閣后是大學(xué)堂。從大學(xué)堂的最后一間庭院往西也可以到達(dá)林霜的楓林小院。
只是這一時段的萬書閣雖然有人但是閣樓墻壁為隔斷火災(zāi),修建的極厚,隔音也甚好,只是學(xué)堂五間庭院內(nèi)恐怕還有夜晚未歸的山門弟子。
從此處走必定會驚到一些飛劍境界以上的人,暴露行蹤,徒增麻煩。
而皓月樓西邊則是客舍,百余間客舍之地,未嘗不缺乏高手。即便是以入神初期的實力藏匿氣息,恐怕也難逃那些半步臻極的高手洞察。
顯然唯一的路徑就是穿過皓月樓,從林間道直奔門主所住的小院。
林間道兩側(cè)距離客舍和大學(xué)堂,一個隔了甚遠(yuǎn)的林左道,一個隔了習(xí)武場和暮雨亭,根本沒法察覺到林間道的行蹤。
方子軒設(shè)計好差不多的路徑,涂花掉自己在泥地上畫的皓月門布局。眼瞅著月光偏斜下去,他直穿三里臺階,沿著堅韌挺拔的青松長道,不遠(yuǎn)處便是傲立于皓月山頂?shù)酿┰聵恰?br/>
皓月樓內(nèi)已無多少燈火,林如劍昏迷之事大概屬實。
方子軒深知林如劍每日處理皓月山門大大小小事務(wù)就會一直忙到凌晨。看這明月位置不過戌時末,皓月樓已經(jīng)是暗下一片,只有幾處樓閣小燈照著路,略顯凄涼。
來不及多多感嘆,方子軒將翻過皓月樓。
皓月樓建樓工藝技巧源于約千年前的均朝,每一層都有閣樓在外,對于輕功好些的來講,翻過這座高大聳立的樓閣異常簡單。
方子軒疑惑為什么要修建的如此好攀爬。
他半刻鐘的功夫已經(jīng)翻過皓月樓,落在林間小道之中。
小道兩側(cè)已無鮮花。
按理來說,現(xiàn)在是十月。
十月天還未見寒冷,菊花,木芙蓉,牽牛,香桂都應(yīng)該在這個季節(jié)茂盛開放。
一向喜歡鮮花美景的林霜,每日都會花不少時間打理林間小道的花朵,如今不見一朵鮮花,滿是被修剪過的枝椏雜樹。
方子軒通過林間道上暗淡的燈籠光亮環(huán)顧四周。
“看來霏霏姐所言不虛?!彼睦镒聊ト缃窳秩鐒杳?,林霜瘋掉,到底是誰在打理這一大宗門的大小事務(wù)。
收起疑惑,方子軒正想著先去林如劍住處探視林如劍,只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小道左側(cè)傳來。
細(xì)聽是女子的哭泣。
方子軒慢慢靠近,只見是一穿著還算干凈的女子。
女子便是白天方安同讓向傲帶回房間的女雜役,這女雜役洗凈著衣之后,面容姣好,我見猶憐。
她好像察覺到有人靠近,收起來哭泣聲,屏住呼吸不敢動彈。
方子軒輕拍她的肩膀,女雜役剛要發(fā)出呼救聲,已經(jīng)被捂住了嘴巴。
“我是方……”
方字剛出口,那女雜役以為是方安同一個勁的掙扎。方子軒無奈,點出她的幾處穴道,翻過身盤坐在她面前。
“我不是方安同?!狈阶榆幹琅舆@么大的反應(yīng),還不是認(rèn)為方,就是方安同。
女雜役看見這張俊秀的少年臉龐,一時居然有些著迷,她恍了神,赤赤地看著方子軒。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能發(fā)呆?”方子軒心里暗自無語。他在女雜役面前揮了揮手,問道:“你叫什么,怎么在此處哭?”
女雜役回過神,搖搖頭。
方子軒解開她的啞穴。
“不要殺我?!迸影蟮目蓱z神色,讓方子軒有些動容,他認(rèn)真點頭,保證不會傷她一絲一毫。
女雜役這才放下心。
“奴婢名叫阿檸……”她咬著嘴唇,看著自己手腕處的勒痕,又抽泣起來。
方子軒無語,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林門主和我是叔侄,我是來救你們的?!?br/>
阿檸看著方子軒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竟然有些青澀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