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月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啊。等李嬤嬤離開,她就開始策劃逃跑路線。正主之前也有逃過,應(yīng)該算是成功,可惜功虧一簣,死了。她現(xiàn)在要完成前人未完成的事業(yè)呢,哼哼。
不過,等等,先吃點東西。餓得慌。正想著,就聽門外有人話,過了片刻,房門被吱呀打開,一個長相清秀的尼姑,拿著飯籃走了進來。
“餓了么”那尼姑看上去大約也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長得膚色白凈,一雙妙目顧盼生輝,實在不像是出了紅塵的人物。顏月有點尷尬的撓頭“嗯?!?br/>
尼姑低頭淺笑“聽你撞了頭,是不是還疼呢”
顏月聽她語氣熟稔,忍不住就笑道“抱歉,我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凈。你是哪位呢”
“無念居士?!睙o念居士念了聲佛號“之前,你同我親近。這次你出逃前,也,也同我商量過?!?br/>
“那,你幫了我,還是幫了他們”顏月接過飯菜,吃了起來,順便抬頭笑了笑,“沒關(guān)系。反正我最后還是要嫁。”
“月兒?!睙o念居士喚了一聲,左右看看,“你放心,上次我沒幫上忙。這次我一定會幫你?!?br/>
“為何”
無念居士情緒激動,又強壓著聲音“給你定親的那家,那白家公子聽病重,怕是,怕是,哎。你快走吧,若是嫁了過去,怕是一輩子都逃不脫了。”眼眶一紅,“若是按照沖喜過門,萬幸那白公子好了,也是個病癆子??梢遣缓?,守活寡是輕的,萬一,萬一,”無念咬著下唇,驚恐萬分,“萬一他們要你活活配陰婚,那可怎么是好?!?br/>
被無念這么一,顏月卻放心了。只要不配陰婚,對方有疾,反倒是件好事??墒牵潢幓榘?,是怎么,守寡嗎
“到時候,白公子的忌日,便是你赴黃泉陪他的日子?!?br/>
艾瑪這是用繩命在穿越嗎。
“放我走”顏月驚呼一聲,就想沖過去開門,卻被無念拉住“別莽撞。我有辦法?!?br/>
顏月轉(zhuǎn)頭看向無念,見無念定定點頭“你這幾日,用絕食抗議,去佛堂念經(jīng)。夫人雖然口頭兇狠,但也不敢得罪白家,送一個死人過去。你這么威脅她,她必定會同意的?!?br/>
果然不出無念所料,顏月不過絕食了兩天,夫人就慌神,放她去佛堂磕頭。一進佛堂,無念借口不讓顏月伺機逃離,就將大門鎖住。掀開供桌的桌布,指了指“底下有個洞,你鉆進去,別回頭一直跑到底便能出去了?!?br/>
“一起走”
無念點頭,搬動觀音像前的香爐,左右轉(zhuǎn)動各三圈,顏月仔細看去,那香爐上刻著一支五瓣寒梅。就聽一陣輕微的咯吱咯吱聲響起,無念塞了個包裹給顏月,推搡幾下“你快走吧。我們在城外匯合?!?br/>
顏月曉得此時不能有半點猶豫,匆匆點頭“快點來?!币粰M心就鉆了進去。
黑漆漆的洞里,沒有燭火燈光,似乎是筆直的,閉著眼便能走??墒?,人在黑暗中,總會有情不自禁的恐懼,顏月她開始還是慢慢走著,可越走越快,四周漆黑一片,又靜寂無聲,除了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什么聲音都沒有。也不知走了多久,顏月就覺得被黑暗壓迫的心都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的時候,總算是摸到了一個石門。
顏月想著無念的囑咐,摸到石門上有塊突起的石塊,用盡力氣壓了下去。果然轟然聲動,那石門被打了開來。
沖出石門,抬頭便見月朗星疏,四周樹葉刷刷作響,回頭看向那個石門,真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按照無念的指點,顏月背著包袱像做賊一樣,偷摸快步走在路上。現(xiàn)下正是夜晚好眠的時候,路上也唯有顏月自己的影子拉得斜長陪伴。
顏月看著自己孤零零的影子,不由突生感慨,自己真是孤零零的來,孤零零的走啊。不過還好,無念過會和自己匯合以后便好了。只是,自己過幾個月便穿越回去,那無念怎么辦她突然有些躊躇,同時也發(fā)現(xiàn)地上多了一個影子。
顏月以為是無念,欣喜轉(zhuǎn)頭看去,就見身后除了空曠的街道,沒有半個人影出現(xiàn)。她不由抖了抖,哈哈干笑兩聲,抱緊包袱,才覺得稍微有了點安全感。又轉(zhuǎn)身回去,走了兩步,卻越走越快,最終不由自主的在路上狂奔起來。
等到氣喘吁吁,不得不停下休息的時候,就聽身后有人搭肩膀。顏月大驚之下,拿起包袱,轉(zhuǎn)身便打。那身后的人左移右躲,卻噴著酒氣哈哈笑道“性子烈,老子就喜歡性子烈的?!?br/>
啊,顏月稍稍停了手,才看清眼前那個衣冠不整,滿臉赤紅,嘴里還噴著令人作嘔的酒氣。倒退幾步,惡狠狠發(fā)怒“滾開別碰我。”
顏月見手腕被抓,掙脫不過,自然要使出女子防身術(shù)精華之招,那便是斷子絕孫腳。一腳下去,那醉鬼果然嚎叫的跳腳閃到一邊,惡狠狠道“好你個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币宦晲汉莺莸呐蘼暫?,手掌張開,疾風(fēng)傳來便賞了顏月一個耳光。
饒是他還算下手留了余地,顏月也被打倒在地。整個人伏在地上,就覺得半邊腦子不停鬧哄哄的,什么都聽不見似的。只覺得半邊臉火辣辣的生疼,耳朵里也嗡嗡作響。忽然覺得衣襟一緊,人被那醉漢一手拎起,顏月一時掙扎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腳慢慢離地而起。
那醉漢另一只手緊緊捏著顏月的下巴,惡狠狠的板正和自己直視。剛得意哈哈大笑,卻猛的皺起眉頭,手一松,顏月被扔到地上,就聽那醉漢呸了一聲“陰陽臉,真他媽晦氣?!?br/>
嘛,總算發(fā)現(xiàn)陰陽臉的好處了。顏月被扔到地上后,腳疼難忍,卻也不敢遲疑片刻,連滾帶爬讓自己離醉漢遠一點。那醉漢見顏月如此動作,卻似起了興致,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雖丑了點,但剛才摸上去,還行。”
顏月四肢著地爬了幾步,手上正好摸到地上的一個磚塊,慌忙拿到手里,一個轉(zhuǎn)身,就想敲過去,可磚塊還沒到那醉漢身上,就見那醉漢突然木然定,卻“啊啊”干叫兩聲,轟然倒地。顏月喘著粗氣,看了看手中磚塊,莫名其妙的看著倒在地上的醉漢。
忽然聽到身后有人輕笑一聲,顏月忙轉(zhuǎn)身過去,就見一個身穿青衣的男人,半側(cè)身著。此時天色雖已微微天明,只是那人在陰影處,面容相貌只能依稀見著輪廓。而顏月此時頭發(fā)凌亂,在明處,那人自然看的清清楚楚,見了顏月忽然咦了一聲,才笑道“姑娘晚上一人趕路可有些冒險?!?br/>
顏月又回頭看了那醉漢,醒悟自己是那人救的,忙感激道“多謝你救了我?!庇钟X得那人正在探究自己的臉,突然有種不想讓那個人看到自己此時丑態(tài)的感覺,忙伸手捂住自己胎記,低著頭又念叨“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才好?!?br/>
那人收回目光,擺擺手“無礙,舉手之勞罷。對了,姑娘是去哪里”
“恩,出城?!鳖佋孪蚰侨俗吡藥撞?,那人卻往后退了幾步,顏月見此情景,自然領(lǐng)會那人不想讓她看清楚他的容貌。顏月識趣的定,大大鞠躬,“多謝你救我。不過我有急事要出城。再見。”
那人撲哧一笑“你倒有意思。不過據(jù)今日城里的顏府要有大喜事,你不看看再走嗎”
顏月見那人閑閑和自己聊天,雖然內(nèi)心深處也很想和他哈拉兩句,畢竟這男人長相看不清,但聲音真是好聽。可是現(xiàn)在她在逃亡啊,那么悠閑是怎樣
“額,我,我趕不及?!鳖佋旅亲樱拔业每禳c走,下次再聊。”剛邁步,就聽那人又接口“恩,聽他們家的那個二夫人,正被處家法。哎,他們顏家的家法一向是見血的。”
什么二夫人,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顏月聳聳便想錯過那人走過去,卻猛的止住腳步“二夫人你的二夫人是不是出家當尼姑的那個”
那人嘿嘿笑了笑“正是。”完一個轉(zhuǎn)身,不過幾步就消失在顏月眼前。
顏月“哎哎”兩聲,心道哎喲,英雄,你好歹也好人做到底,把我給送回去啊。無奈下抱緊包袱又往剛才的石門處狂奔,以百米競賽的速度,一路沖刺到石門那里,扶著石門呼呼喘氣。好嘛,如今怎么進去又是一個擺在眼前的大問題。
顏月手快速在石門上摸來摸去,嘴里嘀咕“老娘就不信了,能出來,一定就能進去??隙ㄔ谀睦?,一定在哪里?!?br/>
“是啊,一定在什么地方?!迸赃厒鱽硪宦暿煜さ穆曇?,顏月警惕的往旁邊一看,剛才那個男人正蹲在石門旁邊,托腮看著自己,笑瞇瞇的,“我覺得機關(guān)什么的,大概會在石門下面吧?!?br/>
顏月回頭定睛一看,呀,聲音那么好聽,怎么配上這么個平淡無奇的路人甲的臉,太糟蹋了。
“你怎么在這里,剛才你不是走了嗎”顏月從善如流,蹲下身在石門下方摸。那人挪了挪地方讓顏月繼續(xù)尋找機關(guān),邊“咦,我走了幾步聽你叫我,回來時看你在跑,所以就跟著你跑到這里來?!?br/>
顏月抬頭看向那人,就見他雖長相普通,但卻生得一雙星目,顧盼之間神采風(fēng)流。而且身形上,實在是眼熟“這位,恩,英雄,怎么稱呼”
那人嘿嘿笑了笑“不敢不敢,在下姓,恩,姓蘇,名白?!?br/>
“哦,蘇白,蘇先生。”這聲音也有點耳熟啊,顏月嘆道,“您剛才見我跑得氣喘吁吁的時候,就叫我一聲,就算不知道名字,吱一聲也行啊?!?br/>
蘇白仰頭哈哈大笑“是,果然是我的疏忽,姐勿怪?!敝鹕?,也不知他在上面按了什么東西,石門轟然作響,顏月慌忙退后幾步,就見那門慢慢打開。
顏月目瞪口呆的看著蘇白,指著門問“這個,您這個,就開了”關(guān)注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