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色靜悄悄的,某處山間半腰處,秦臻獨自一人仰睡在放地上,雙手枕頭,看著無邊漆黑的天空,雙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連毛子走上屋頂,他也沒發(fā)覺。
毛子走到秦臻身邊坐下,同他一道望向天空。
“你上來干嘛?”秦臻清涼的聲音,淡淡在空氣中響起。
毛子絲毫不在意秦臻的語氣,笑道,“老大的,今兒寨子里這么喜慶,你一個人跑到這房頂上坐著干嘛,和我們下去再喝幾杯唄?!?br/>
秦臻橫了他一眼,順帶還伸出大長腿,踹了他一腳,“滾,你閑得慌?!?br/>
“嘿嘿,”毛子干笑了兩聲,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就算毛子打算下去的時候,耳邊響起了秦臻的聲音,“有他們那些人的消息了嗎?”
“還沒……”毛子話音還沒落下,只見秦臻的眸光瞬間暗了暗,毛子又接著道,“不過,也不全是沒有線索?!?br/>
瞬間,秦臻就從房頂上坐了起來,“什么線索?”
毛子有些詫異他的反應(yīng),但還是老實回答道,“我們的人在駱峰山脈邊緣發(fā)現(xiàn)了車轍印子,還有一堆腳印?!?br/>
秦臻眉頭一挑,“可有找到人?”
毛子搖了搖頭,道,“人倒是沒找到,但是我們的人卻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對勁?!?br/>
秦臻:“什么不對勁?”
毛子:“我們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腳印都消失在一團白霧里,我們的人越往里面走,就越可能迷路,所以他們沒有深究多少就回來了?!?br/>
聞言,秦臻的眉頭瞬間皺起,“你確定他們是消失在堆白霧里?”
毛子:“我們的人回來時就這么說的,這幾天寨子里忙過年的事兒,我也就還沒過去看?!?br/>
秦臻站起身,拍了拍衣擺,“行,那我們就等這年過完了,去那兒瞧一瞧!”
入夢時,他再次夢見了那雙清澈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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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那天,鐘叔他們早早便起了床,打開大門,然后掃院子,做清潔。
村子里的各家村民也是,早早就起來了。
青芙醒時,是被外面的孩童歡笑吵鬧醒的,她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半,天都還沒亮。
今天是過年,她沒打算繼續(xù)睡下去,于是移到空間,認真洗漱打扮起來。
青芙今天選了件歡喜一點的衣服換上,畢竟要襯托氛圍嘛,便穿了件她平時不怎么穿的粉色衣服套裝,她還特意化了淡淡的妝容,戴上珍珠樣式的眉心墜,染上粉嫩的指甲油。
瞬間整個人都變得嬌媚陽光起來。
待她出去時,著實把院子里的人驚艷了一把。
月晴:“小姐,今天你就坐在家里就行,外面的事兒啊,都交給我好了。”
青芙溫和地笑了笑,“好啊?!?br/>
吃完早飯,鐘叔幾人整理好自己的衣容,從廚房拿過裝滿各式小零嘴的簸箕,一家人就坐在主屋里,等人上來拜年了。
幾人沒等一會兒,就迎來了今天前來第一家來拜年的人——周氏一家三口。
周氏一手拿著籃子,一手牽著妹妹,大牛乖巧走在她的身側(cè)。
“新年快樂啊,周嫂子。”青芙坐在主位上,盈盈一笑。
周氏看著青芙先是一愣,然后才回過神來跟青芙幾人拜年,“快,我們快給他們拜個年?!?br/>
大牛牽著自己妹妹,走到青芙面前,兩兄妹拜著年,“新年快樂,恭喜發(fā)財?!?br/>
鐘叔將桌上的簸箕往倆倆小孩面前一方,回賀道,“新年快樂,希望你們倆兄妹越長越高?!?br/>
大年看著簸箕里滿滿的零嘴,眼睛頓時掙得老大,驚喜地回過頭去看周氏,見周氏點頭,大牛才伸手抓了一小吧。
這一幕,看得鐘叔甚是欣慰,青芙從袖子里掏出兩塊銅板,塞到大牛手中,“喏,恭喜發(fā)財喲?!?br/>
后面周氏見了,面色一急,“青芙妹子,這不妥吧,給他們拿些零嘴就行了,這錢還是算了吧?!?br/>
看著大牛明顯暗淡下去的臉龐,青芙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回答道,“一個銅板而已,不多,孩子高興,周嫂你就收下吧。”
這時,鐘叔也笑道,“周妹子你就別說這些客氣話了,今兒過年,送些錢財也是圖個吉利喜慶。”
“這……那就多謝青芙妹子,還有鐘大哥了,”周氏勉強應(yīng)下,又讓大牛跟青芙道了謝,然后,周氏從自家籃子里拿出自己做得一些零嘴,放在桌上,“昨兒我也做了些小零嘴,拿來走親戚,幾位莫嫌棄才是。”
鐘叔:“不嫌棄,不嫌棄,都是一個村里的人?!?br/>
寒暄幾句后,周氏就帶著大牛兩兄妹去其他家戶拜年了。
緊接著,青芙家也熱鬧連起來,村里的人三三兩兩來她們家拜年,凡是家里有小孩的人家,青芙都是給小孩子封了紅包了。
這一下,村子里只要有小孩子的家庭,都來青芙家拜年了。
也趁著這個機會,青芙才把村子里的人挨著認了個遍,由于幾位當家的都是靠著青芙家住,所以,沒過多久,她們這一排的大房子,都熱鬧得不行。
送完走所有客人時,楊氏一家才徐徐來到,楊氏還沒進屋,青芙就先聽見她的聲音了。
“鐘大哥,青芙你們千萬可別生氣,今兒上午來家里的客人實在太多,不免多聊了幾句,所以來晚了些?!?br/>
鐘叔聽見他們來了,忙起身出去迎接,“不生氣呢,這大過年的,誰家不忙啊?!?br/>
林喜兒隨月晴進了屋子,和青芙坐在一塊兒,便忍不住將剛剛家里發(fā)生的事情說給兩人聽。
林喜兒:“欸,我給你們說,其實我們本打算早些過來跟你們一起拜年,可這一剛出門,我們就碰見向嬸子一家來拜年了?!?br/>
月晴:“看你臉色不好,可是有什么是什么事兒?”
林喜兒翻了一雙大白眼,“你別說,說了我就來氣,婆婆為了給你們拜年,特意準備了一些臘肉,結(jié)果被向氏家的那猴潑孫子看見了,非得哭鬧著說要要嘗一嘗,婆婆看是過年的,這哭多不吉利啊,就給了他一塊,哪知那混小子硬是耍脾氣拿了好幾塊走!”
月晴:“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有些印象,那小孩是不是穿了件藍色的外套,還帶著個帽子?”
林喜兒忙不迭點了點頭,“就是他,他們家也來你們家拜年了?”
月晴:“可不來了嘛,那潑猴小孩來了我家,可拿了好幾大把的零嘴往自己懷里塞呢!”說起向氏家的孫子,月晴就是一臉嫌棄,那小孩不僅沒什么禮貌,還愛貪小便宜!
青芙輕抿這紅棗茶,看著兩人聊得唾沫子橫飛,識相地往后面挪了挪,嘖嘖,女人聊起天來,真是可怕。
過了一會兒,青芙聽見曹叔說,“鐘大哥,你們也還沒上門去別家拜年吧?”
鐘叔點了點頭,也問道:“是啊,曹老弟你們也還沒去嗎?”
曹叔:“那還真巧了,我們也才來了你們一家,要不咱們一起去吧?!?br/>
鐘叔:“行,正好去拜個年,差不多中午就去陳霆家吃飯?!?br/>
于是乎,一眾人,兩家人就結(jié)伴而行,到村子里各家拜年。
一身粉衣打扮的青芙,自是驚艷了村子男女的眼光,當去和何清清家時,青芙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她可記得這人可是在背后說自己壞話來的!
入目的是一座三房一院的房子,比起青芙家的大房子,起碼差了三個層次。
曹叔帶著一眾人走了進去,何清清的爹何朝立馬從屋子里走了出來迎接:“曹大哥,你們來了啊,快屋子里坐,屋里坐?!?br/>
說著,又看向曹叔身后的鐘叔幾人,“呀,鐘大哥也來啦,快請,快請,都快屋里坐去?!?br/>
何朝看著青芙她們也來了,心里不知道多高興,他可是聽村子里人,這一家人以前都是城里有臉有頭的人物呢!
“青芙妹子,你也快進來坐,這是你第一次來我們家吧,”何朝笑得一臉和藹。
青芙禮貌笑了笑,回道,“確實是第一次來何叔家,聽曹叔說,你家也有個女兒,今兒一來還真想認識認識呢?!?br/>
何朝一聽見青芙說起他家女兒,覺得老臉上頓時有光了,難得她看得上他家女兒,“在呢在呢?!?br/>
他將幾人引進屋子,青芙一眼就看見屋里有幾個年輕女子坐在一起聊著天,何朝的婆娘黃三嬸就已經(jīng)將幾人的茶水倒好,“曹大哥,楊阿妹你們快過來坐吧,前些天一直忙農(nóng)活兒,都沒時間好好說說話。”
楊氏笑:“看你說的,這不一拜年就來你家了嗎?”
黃三嬸將視線落在他們身后的那抹粉紅上,“喲,青芙妹子你們來啦,快坐吧?!?br/>
何朝:“是啊是啊,都別客氣,快坐吧,清清啊,快給她們把熱水端上來?!?br/>
自青芙一走進來,何清清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青芙,那美麗的衣裳,漂亮的臉蛋,哪個女的不想要??!
她不情愿地起身,先是給楊氏她們端了水,然后等到青芙時,何清清故意放慢了動作,想到上次大當家警告她的話,她到現(xiàn)在還記得!
青芙看著面前的水杯,并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笑著一臉溫和,道,“謝謝,你先擱在桌上吧,我還不渴。”
說完,青芙便將視線轉(zhuǎn)向正在交談甚歡的鐘叔那邊。
何清清見青芙這樣,咬了咬牙,弄得她是她丫鬟一樣,還要伺候她喝水,心里的不服漸漸滋起。
她回到幾位姐妹之間時,其中一位姐妹,馮曉芯忍不住湊近何清清身邊,眼神看向青芙,小聲問道,“哎,你什么時候和這青芙這么熟了?也不跟我們說說!”
“就是就是,你平時不是和子音那丫頭玩得最好嗎?她應(yīng)該帶你去過青芙家吧?”這時,她的另一位姐妹林慧也湊了過來。
何清清看著兩人眼底毫不掩飾的羨慕,心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什么時候和她好上了,于是沒好氣道,“我可沒那閑工夫,再說了,青芙那么高傲能看得上我們這些農(nóng)村人嗎?!”
“你們再說什么呢?”
就在這時,幾人面前響起了林喜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