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鵬向前對滿英翔說:“總指揮,請您到車上說話?!?br/>
兩人登上從廣都開過來的解放牌卡車后車廂,志鵬說;“滿總隊長,我估計毒販現(xiàn)在有50%機會離開博望村了。”
“什么,走了?”滿英翔臉露出驚訝的神情。
“對,村民死死堵住村口目的是掩護毒販撤退,您想一下,省、市、鄉(xiāng)幾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把村莊團團圍著,還有持長槍的武警也來了,消防車很快就到,村民也知道再頑強也斗不過救火的大水喉,高壓水槍射不死人,但可以把人沖得七零八落,警察遲早會進村的?!敝均i說道。
“他們逃走,我們就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啦,這些村民真是可惡,嚴重妨礙我們辦案,快想一想有什么好的主意?!睗M英翔又氣又惱,急得團團轉(zhuǎn),真糟糕,他自動請纓帶領(lǐng)精兵強將來到這里抓大毒梟,到時捧個大雞蛋回去就麻煩了。
“總指揮,他們跑得和尚,跑不了廟,還有,您看一下前面這座高山,距離村莊不到百米,堵住村口的村民很有組織,我們從嘉西鄉(xiāng)到博望村這一段路,經(jīng)歷過松木關(guān)卡、釘耙陣,沿途海螺聲、銅鑼聲響個不停,他們防守很有章法,我看村里一定有位足智多謀的高人指點,他們會學(xué)電影‘地道戰(zhàn)’……”
“我明白了,他們預(yù)先挖好地道,看見我們來了,組織村民堵路,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毒販就鉆到地道藏起來,或者鉆地道從前面這座山逃跑,想不到這些沒有多少文化的耕田佬,也會兵法,搞聲東擊西,暗度陳倉?!敝均i還沒有說完,滿英翔就打斷他的話,插上一句。
“總指揮判斷水平確實遠遠比我們高!”志鵬出來干刑警多年,知道拍一拍領(lǐng)導(dǎo)的馬屁,講一些好話方便工作。
聽志鵬恭維的話,滿英翔突然來勁了,他威嚴地下令:“劉志鵬聽令,你立即帶學(xué)員和一中隊的武警上山搜索,我等消防車到了,就帶隊進村莊搜查,兵分兩路!”
“遵令!總指揮,請吩咐龍豐市的同志,要及時送糧食、水和替換衣服上山,我們留有路標。”志鵬向他敬禮以后,沒有立即集合隊伍。
“哦,你們身上不是有餅干和水壺嗎,衣服都要送?”滿英翔問道。
“如果被賊人鉆地道逃到山上,恐怕沒有十天八天找不到他們的蹤影?!?br/>
“好吧,我一會告訴黃震德去辦這件事,你們在山上要注意安全啊。”
“謝謝總指揮關(guān)心?!彼戳艘谎鄄贿h處牽著狗在樹下休息的警員,“總指揮,我請求派一只警犬隨隊行動?!?br/>
滿英翔正在用望遠鏡觀察村莊的情況,他頭也不回地說:“你通知鄧進杰跟你走?!?br/>
“謝謝!”志鵬帶著學(xué)員走到牽狗的警員身邊。
“鄧警官,請你牽警犬隨隊行動。”志鵬吩咐省刑偵總隊的警員鄧進杰跟他們一起走。鄧進杰是副處級偵查員,級別遠比這位副科級偵查員,還是廣都警察學(xué)院普通學(xué)員的劉志鵬高。
“跟你走?我要牽勇仔進村搜查。”鄧進杰沒有理睬志鵬,繼續(xù)在樹下逗狗玩。他心里想,一個鄉(xiāng)下小城的刑警居然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沒大沒小。
“鄧進杰,抬起你的狗眼看一下,這是我們警察學(xué)院的班長,一等功臣,第一隊的總領(lǐng)隊,你敢不服從指揮,銬起他?!毕窈堤炖滓粯拥呐咭粼谒亩呿懫?。
鄧進杰抬起頭,面前出現(xiàn)一位身材高大,戴著頭盔,穿著避彈衣,扛著五六式?jīng)_鋒槍,英氣勃勃的女學(xué)警。
“哇,大美女,不要這么兇嘛?!编囘M杰站起來,拍一拍屁股的泥沙。
“你再不走,就把你銬起來?!崩铥惸贸鍪咒D,在他面前晃動一下,她一點情面都不給這個牽狗的刑警。
“鄧警官,是總指揮安排你去的,要不要叫他來對你說?”志鵬很平靜地對他說。
“不用了,走吧?!编囘M杰很勉強地把警犬牽過來,跟著志鵬身后。
“出發(fā)!”志鵬一聲令下,第二組學(xué)員和一中隊武警戰(zhàn)士跳過稻田的排水溝,向前面的山峰攀爬。
刀疤貴在狹窄長的地洞里弄得滿身污泥,臉上汗水與污泥混在一起,像只邋邋遢遢的花臉貓,他好不容易爬到洞口,用匕首割開洞口外密密麻麻的野杜鵑,鉆了出來,四處張望,沒有發(fā)現(xiàn)附近有警察。
“邦哥,快出來,沒有條子。”刀疤貴氣喘喘地說。
聽說沒有警察,邦哥心里高興得不得了。他還以為這次死定了,前前后后在星美、惠州、東莞等地抓了十九個女孩賣到梅蘭縣,沒有失過手,如果這次在龍豐被抓,不但要把賺到的3.8萬元吐出來,還要蹲大牢,說不定要拉去打靶。
邦哥扭轉(zhuǎn)頭喊了一聲:“大頭容,快點,趁沒有條子把守。”
最辛苦就是大頭容,阿梅與陳玲故意慢吞吞地爬著,要他不斷地推她們向前,還要用牛肉刀恐嚇她們才愿意向前爬。
三個賊人出了洞口,押著兩位女工消失在茂密的草叢之中。
“大哥,剛才已經(jīng)有人爬出洞口。”青川把皮箱推出洞口,回過頭來對龍老大說。
“柴為民這個人有些頭腦,會提前修地道通往這里,沒有地道我們就全完了?!弊叱龆纯诘凝埨洗笾钢较拢?、青川探頭一看,三輛救火車的大水槍把擋著村口的男女老少沖得嗚哇大叫,村民在地上打滾,你拉我扯,狼狽不堪。
“看樣子很快警察就可以攻進村里了,幸虧我們及時撤退,快走吧!”邦哥看著山下黑壓壓一大片戴著鋼盔的警察,倒吸一口涼氣。
三個賊人拿著武器,提著大皮箱急急忙忙翻過一個土坡,竄進相思樹林里。
最后走出地道是制造假煙的四個黑衣人。
“馬兄,你看,有人愛財如命,扛著紙皮箱在攀爬。”其中一個黑衣人說。
“這幾個笨蛋是做假鈔的,他們還以為差佬只會進村搜查,等一下警察沒有新發(fā)現(xiàn),就會上山的,咱們趕快往北面走,到了梅蘭縣就安全了?!边@位叫馬兄的人說。
“馬哥,要不要把洞口封死,等警察爬不上來。”另一位胖胖的黑衣人說。
“死肥波,你以為警察像你這么蠢蛋,他們會從山腳爬上來,快閃啦,走慢被抓就要坐牢的。”馬兄揮一下大手,其余三個人跟著他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