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楓不是一個有勇無謀的人,從在夾縫中生存,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自己沒有能力完全獨立之前,那就忍氣吞聲,用那個饒金錢,人脈和資源去幫自己達成自己的目的。
家里的傭人比以往更多了,每走幾米,就站著一個傭人,從她們身邊走過,她們個個點頭哈腰問候著陸楓,似乎無時無刻不提醒著這個家的尊卑,以及每個人在這個家里的地位和身份。
他知道父親很喜歡這種被人叫老爺?shù)淖鹳F感,但是在這一點上,他不喜歡,甚至是討厭,就連那聲很普通的少爺稱呼,他也是習慣了兩年才勉強接受。
在這一點上,他看起來并不像他父親,截然相反的性格秉性,讓他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他父親的親生兒子。
從客廳到自己的房間,熟悉的路程,但是這一段距離,卻讓他走出了很痛苦的感覺。
他站在二樓欄桿前,對著全屋子的人道“以后在家里,看見我別叫我少爺。”
接待管家難為地道“少爺,這可是老爺定的規(guī)矩啊,我們也不敢違抗啊。”
陸楓不耐煩地著“誰再叫我少爺試試?!?br/>
陸楓在這個家的威風和地位,是他自己從到大一點點爭取來的,除了父親之外,他不敢直接頂撞,對于自己的繼母,這個父親最愛的女人,他也從來沒有給過她好臉。
至于這些下人,他從來都是尊重,但是對于他們一些階級思想,他從來不客氣,該罵罵該發(fā)脾氣發(fā)脾氣。
到了晚飯的時候,廚房新來的管理員敲門問他“少爺,今晚您想吃什么?”
陸楓在看著書,看著窗外的太陽已經(jīng)在慢慢下沉,他回復(fù)道“不必了,我自己定了外賣?!?br/>
后廚管理員還是不依不饒地著“少爺,您想吃什么就盡管,您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后廚來了好幾個五星級廚師,他們做的飯既美味又可口,還保證健康,要不我讓他們給您做幾個他們的拿手菜,您嘗嘗?”
他知道這些饒德行,一個嘴皮子溜得跟賣保險的一樣,他依舊沒有妥協(xié)道“你去準備我爸的餐就行,不用管我了,下去吧?!?br/>
“老爺和太太今晚上外邊有應(yīng)酬,就不回來了,太太叮囑我,今晚上是您第一回來,一定要好好招待您?!蹦侨速M勁口舌,終于出了實情。
陸楓聽著這兩個字就反胃,他話聲提高了幾個分貝,懟著她“讓你下去,沒聽見是吧?待會把我外賣送上來就行了?!?br/>
陸楓將書合上,站在窗戶跟前,眺望著遠處車水馬龍的街道,他的心緒萬千。
自己這個兒子連外邊的應(yīng)酬都比不過,平常的應(yīng)酬都可以隨意推掉,今這個特殊的日子,他卻沒有了這個福利。
從到大他都告訴自己,不要對父親的愛抱有太多希望,無數(shù)次的事實證明,父愛是他不配擁有的。
這次竟然還妄想得到父親的重視,他搖著頭在嘲笑著自己的真,輕輕推開窗戶,呼吸著外邊清新的空氣。
手機躺在床上一直靜音著,陸楓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爸爸給他打的電話。吃外賣的時候,拿起手機看見上邊的未接電話,他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當他鼓起勇氣準備撥通回去的時候,微信上的消息打斷了他的沖動。他打開微信看見他爸爸給他發(fā)的語音,他毫不猶豫點開聽了聽。
聽完之后,他將手機狠狠摔到了墻上,順帶給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他雙手撐著腰氣憤至極,自己怎么可能去對那個男人產(chǎn)生情感,真是可笑至極,什么時候都學(xué)不會對他保持冷靜和無情,他大坐在地上,背靠著床發(fā)呆。
有人敲門的時候,他也不在意自己這副德行,沖著門口大喊了一聲“進來?!?br/>
接待管家輕輕推開門,察言觀色了一番,才敢進來。看著坐在地上的陸楓,他將餐盒麻利放在桌子上,蹲在地上,噓寒問暖道“少爺,地上涼,您快起來吧。”
陸楓指著門的方向,頭也沒抬,不客氣地著“出去。”
接待管家沒有察覺到陸楓話里的刺,還在賣弄著自己的殷勤“少爺,你要照顧好自己啊,您出門在外的這段時間,我一直擔心著您......”
“出去,給我滾出去。”陸楓聲音很輕,但是話里的那種怒氣很沖人。
接待管家看著陸楓臉上的冰冷,他嚇得趕緊往外跑,出去的時候還踩到霖上手機的碎片。
陸楓收拾了一下心情,點了一桌子自己喜歡吃的,一想起來剛才語音里的內(nèi)容,他就沒有了胃口,將筷子扔在了桌子上。
他將地上那破碎的手機踢開,從中撿起羚話卡,從自己的床頭柜里拿出一年前父親給他買的那個手機。
雖然很抗拒父親送給自己的禮物,但是他要學(xué)著無情,學(xué)會用著他的東西,讓自己的心里建設(shè)強大起來,學(xué)會理所當然地接受這些沒有愛的禮物。
他打開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父親回了個消息“您在外邊好好應(yīng)酬,不必擔心。明我會準時到公司參加董事會?!?br/>
消息發(fā)出去沒多久,新消息就回來了“讓管家找造型師給你設(shè)計一下,第一次參加董事會,別給我丟臉,記?。簞e遲到?!?br/>
他生氣地想再次把手機扔了,他真的很想反問那個男人,在公眾面前,他什么時候給他丟過臉,對自己的兒子這么不信任,那就別讓他參加啊。
陸楓越想越生氣,試著做著深呼吸,但還是無法壓抑自己胸中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不知道明會議上,他還將遭受怎么樣的非議和質(zhì)疑,他不是孩子脾氣和心理,對于外界的質(zhì)疑聲,他從來不放在心上,全市首富的兒子,肯定是要有點抗壓能力的。
但是對于自己父親對于自己的懷疑,他是最受不聊,每次他想起來父親那種眼神,失望中透著一股可憐之情,就能夠讓他所有的武裝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