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丘暮色蕭蕭而下,一個孤單的人帶著影子裹緊衣服,踏在那個不知名的小路。他匆匆穿過光禿禿的小樹,抽著煙不禁停下看著一簇簇的落葉在地上沉睡。在寂靜的風中消失,渀佛一汪擁擠不堪的水面,輕輕一點,立馬波瀾迭起,四顧著蕩漾開去。
他把煙蒂丟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就趕忙走著。他回到家,洗完澡,穿著很睡衣坐在沙發(fā)上抽著煙。
反復想著進來的事情為什么都如此的反常,張宇飛極力討好自己,小魚為什么暗地見潘沾水,還沒有告訴自己。聞中明為什么大搞改革,他又是為什么去了禪林寺,他走進茶室后又和耀智師傅談了什么?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在劉真的腦海盤旋著,如數個幽靈,揮之不去,是巧合還是自己想多了呢?
劉真就象一個思想的機器是停不下來的,一旦停下,可能就沒有太大的價值,恰恰是多思想讓他有了資本且能走到現在。
自從聞中明大刀闊斧在交通局搞改革后,不僅是全局風貌一片大好。
后來聞中明為貼近百姓,把交通局每月新動向與事務在門口設立公開欄,讓人一目了然,每個星期二接待事關所有交通局的事件,諸多的舉動在群眾當中威信頗高尤其是在外地司機開通了“遇難事打給我。”
聞中明的重重舉動在北山市市委市政府及交通廳得到好評如潮和陣陣掌聲。
宋明市長更是在市常委會上,大力贊揚道:“改革嘛,就是闖紅燈,有的同志有的部門,寧可不做事,也不做錯事,事情只有做了才知道對與否啊。交通局做的很好嘛,迅速轉變職能不做在衙門大爺,貼近群眾,服務群眾嘛?!?br/>
萬籟俱寂之夜,忙碌一天的聞中明在素潔的燈下細細品讀他不知讀了多少遍的《三國》。
忽然他感到頭暈、惡心,慢慢昏厥過去,順勢摔躺到沙發(fā)地下。嚇的崔蘭芝趕緊打了120。她冷靜的沒有動彈昏迷中聞中明的身體,而是焦急等待著讓120的急救醫(yī)生來做專業(yè)的處理,邊焦急的等待邊給李儒山和劉真紛紛去了電話,二人得此消息無不驚恐,在深夜二人分前后腳到了北山市人民醫(yī)院。
待劉真到醫(yī)院后,聞中明已經蘇醒過來,醫(yī)生已經為其輸上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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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結論是疲勞過度、吸收系統有問題、血糖低。想想也是,自從聞中明風風火火搞改革不僅每個星期自己主動接待群眾更是不辭辛苦的到現場辦公,視察北山市的路面狀況。
劉真動情的緩步走過去握住聞中明未輸液的那只手,眼睛濕潤地說:“局長,你嚇死我了?!?br/>
聞中明聽后莞爾一笑,對劉真道:“劉啊,別擔心,我還不會去見馬克思。”正說著,潘沾水也著急忙慌的趕到醫(yī)院。
聞中明左右看了一圈,崔蘭芝,李儒山和劉真及這個剛進門的潘沾水。溫馨地說:“我的同志哥們都到了,真過意不去,大晚上驚動了諸位休息了?!彼穆曇艉苄。孟袷侵袣獠蛔?,聲音也帶點嘶啞。
大家紛紛不讓聞中明多說話,崔蘭芝遵醫(yī)囑為了讓他好好休息,靜心安養(yǎng),讓大家先回去休息,眾人看了看聞中明已無大礙,匆匆識趣的告別了聞中明夫妻兩走出了醫(yī)院。
李儒山自己開車率先離去,潘沾水則再無睡意拉著劉真去了一間小酒店。
剛坐下,潘沾水都一臉嚴肅道:“你怎么也不及時給我打個電話?!?br/>
劉真冷冷的看著他,斟酌道:“我第一時間知道就打車來醫(yī)院了,想打給你連手機都沒有帶?!?br/>
潘沾水喝了一大口酒,眼睛放光的道:“你小子”。
不解的劉真樂下道:“局長,你也神了啊。沒人告訴你,你也這么趕到?!?br/>
潘沾水詭異一笑地說:“廢話,沒人告訴,怎么知道?人民醫(yī)院急救室的主任醫(yī)師是你嫂子的同學,正好今天晚上值班,給我打了電話。”
劉真這才恍然大悟,心想,你潘沾水手段這么高明連醫(yī)院都安插了“臥底”。
潘沾水心事悠悠地說:“這下交通局又該有人興風作浪了?!眲⒄婵粗犞彝庵?,沉默一會。
劉真抽著煙,識趣地說:“聞局長,不過是一般的疾病并無大礙。估計很快就會出院的?!?br/>
潘沾水一臉的惆悵,抽著煙對劉真道:“明天上午我再來看看老聞吧?!?br/>
劉真不假思索地說:“當然得去啊,這次不正是你和聞局長關系更近一步的機會嗎?在醫(yī)院在他最危機的時候,你溫情的多探望不是對領導的關心嗎?!迸苏此c點頭。
沉默了一會,潘沾水眸子望著遠處說:“明天,我去世紀商城給老聞買點燕窩啥的補補?!?br/>
劉真趕緊擺擺手,對潘沾水道:“局長,你要是聽我的啊,別買貴重東西,聞局長這個人是深知官場上的鬼道。你送貴重東西他,他一定不接收。他不是貪財享樂之人,再說正是他大力改革提倡以民為本節(jié)約資源的時候,你送給他了,轉身說不定他以交通局的名義給你捐獻給“紅十字”或是交給局里貼補財政了”。
潘沾水耐心聽著劉真的見解,覺得甚為有理點頭道:“那我就買一束花和營養(yǎng)品?!?br/>
劉真暗笑,心想:你潘沾水心思如此縝密,還在我面前裝孫子呢?你有必要嗎?
官場上的溝通是非常有道行的,有的時候領導是故意試探你的反映,有的時候又是故意裝傻讓下面的人說出來。
劉真點點頭對潘沾水說:“光這些還不夠,聞局長愛看《三國》你去買本《三國》無論是修訂本還是加印又或是簡解的。有一點很重要,買一本頁數不要太多的。”
潘沾水抽著煙,不解地問道:“為什么呢?”
劉真眸子深邃地說:“你送他三大本那種《三國》書籍,聞局長心思是多么細膩,對政治是多么的敏感,他該想是你不想讓他回去當政,而長時間在醫(yī)院看那些書呢.”
潘沾水則佯裝一語驚醒夢中人的而驚訝,微笑著拍著劉真的胳膊道:“老弟,大哥還是離不開你啊,不然差點出事。”
劉真則眸子油亮的深看著潘沾水,意味深長地說:“大哥,何等智慧,真的離不開我?沒別的人幫助大哥?”
抽煙的潘沾水抬頭看著劉真,又迅速露出微笑道:“那當然了,你是大哥的軍師。”
劉真嘻嘻哈哈地說:“那是,一定幫助大哥成就一番大業(yè),”
吃宵夜,看看表已經是凌晨3點鐘,劉真告別潘沾水打車回家了,潘沾水則抽著煙站在原地久久的望著劉真上的那輛遠去的出租車聞中明連夜住院的消息,傳到交通局人們反映無不錯愕,有的人急忙買物攜人去醫(yī)院熱情的探望,有的人卻在局里堅持工作,更有的人不為此消息所動,連續(xù)兩天沒有去探望,這個人就是趙東升。
觀一葉而知天下秋。這表明了一種態(tài)度,聞中明與趙東升的關系從昔日親密無間的戰(zhàn)友,已經發(fā)展到連去探望都遲緩不已。悄然的發(fā)生著化學的微妙變化。展現了趙東升的野心,更說明了他是多么的急功近利連基本的表面文章都懶的做了。
自從聞局長住院后,劉真就不辭辛苦的忙前忙后,買飯,交費、打掃衛(wèi)生甚至有時候中午在醫(yī)院和聞中明一起吃飯,無一不做。劉真這樣做其實就是想報答聞中明對自己的賞識,沒摻雜任何色彩而是單純的把聞中明當做自己的長輩探望,劉真的表現讓聞中明老夫婦兩甚為滿意,無子在眼前的崔蘭芝更是感動不已,暗暗的把劉真當作了自己的孩子。
這日,下午處里事務處理完畢,劉真照常去醫(yī)院看望聞中明,劉真買著小碎步靜悄悄的走進去,卻發(fā)展聞中明邊輸液邊看著新本《三國》,劉真暗暗一笑,慢慢的整理人們送來的花籃和各色禮品。
“同志哥,別忙了,來,坐這?!甭勚忻餍那闃O好的喊著劉真。
這是劉真第一聽聞局長喊他同志。劉真迅速的坐下。
小孩兮兮坦率地說:“局長,你喊我同志啊?這可是我第一次聽見,很親切,有種被重視的感覺?!?br/>
聞中明樂了一下。忽然問道:“知道“同志”的來源嗎?”劉真搖搖頭。
聞中明認真地說:“我國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思想家左丘明,以“同德則同心,同心則同志。”因此同志多為“長者,先生”中國的象形字體啊。上“士”表示為士為知己者死。下“心”次之心為慕紅顏而生。近代多半我們黨內的喊同志。這就是“同志”前因后果。”
劉真聽后對著聞中明佩服的點點頭。
并大有深意的試探著說:“局長,趙東升也是您的同志,可是這次您生病我都發(fā)展他居然明目張膽的態(tài)度冷漠呢?為什么?”
翻著書的聞中明雖然不想證實這個事實,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地方,居然還漂蕩著別的旗幟。但是被這個實事畢竟被眼前這個毛頭小伙子一句道破。
聞中明遲遲不答,劉真忽然感覺自己太冒失了,他知道書后面的聞中明的臉一定十分難看,他靜靜的不說話,摳著自己的指甲。
聞中明放下書,眼睛微閉,有所思地說:“小兵膽敢來叫囂,一定是有老帥撐腰啊。”
張開眼睛的聞中明細細地說:“老趙,這個人我很了解,農民出身,學歷不高但是能力很強,靠自己的本事得到今日的社會地位,從這一點上我佩服他。我以為他趙東升也算一梟雄吧??墒峭鶙n雄也有糊涂的時候,這一念間可能就成為了小人。”劉真聚精會神的聽著,碾碎掰開的聽著聞中明說的一字一句。
聞中明看著劉真道:“知道小人和梟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