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沈玉面向方睿, 語氣冷淡中帶著無奈。
從一開始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就像是拿捏住了她所有的命門一樣, 捏住了她這些命門之后,明明有機會把她置于死地, 可他完全的相反, 就是開始那一回威脅過她,若是她抵抗他,他就就把她是女兒身的事情給捅出去, 威脅的話也就僅僅那一回說過, 其他時候幾乎都在替她隱瞞身份。
就像之前雷聲大闖入她寢室的時候,還有就是在大理寺毒蝎娘子那一件事情, 有哪一件不是在幫助她掩蓋身份的?他的種種行為都讓人非常的匪夷所思。
“想做什么……?”方睿略微的頓了一下, 站了起來, 走到了沈玉的面前,突的就伸出了雙手, 把沈玉桎梏在了兩手之間,手掌壓在了桌面上。
大抵因為剛剛方睿做的出格之事,讓她震驚過了,也知道他不敢怎么做, 所以這會沒有怒斥他。
方睿微微瞇起了眼,語氣神態(tài)都非常的人真無比:“阿玉?!狈筋5倪@一聲阿玉叫得好不順口。
“你覺得我廢那么大的心思來尋尼,再著回回你有困難我都出來幫助你,你真當我是沒事找事情那種人嗎?”
他每次出宮來都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沈玉么。
沈玉的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 表情鎮(zhèn)定自若,或許應該是方睿平時說過太多類似這些的話,所以并沒有把方睿的話當真。
不信方睿的話,沈玉再次問了一遍:“到底想做什么?”
方睿:“……”他難道就那么的不值得相信?
無奈的搖了搖頭,收了雙手,在原來的位置坐了下來。
“也罷了,說真話你又不信,說假話還要圓,索性我也不說了?!狈筋_@話說得頗為心酸,大概就是沒想過自己都努力了這么一個多月,誰曾想沈玉還當防賊一樣防著他,說什么也不相信他。
沈玉聞言,微微皺起了眉。
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趕人意味非常濃的道:“夜深了,我要入寢了,帶上你的貓,出去?!闭f罷,沈玉走到了窗戶旁,開了窗看著方睿。
方睿略微傻眼,他這總共待了還不足一刻,這就趕他走了?
見方睿還沒有要動身的樣子,沈玉走過去,想也未想的就拉起方睿的手臂,要把人拖走。
但沈玉的力氣小,要是方睿不愿意不配合,沈玉定然是拉不動的,方睿也不為難沈玉了,站了起來,可卻沒有被沈玉拉動。
視線看了眼被自己扔到了床上面的避火圖,道:“我也帶了一本過來,要不要給你留下來?”
沈玉在聽到這三字的時候,動作頓時僵住了,緩緩的移動視線,在瞥到冊子的時候,一瞬間就收回了視線,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一樣。
“把、把那東西帶走 ?!鄙蛴襁€沒有什么能嚇到她的東西,就連被方睿,被讀寫娘子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女人身份,也沒有慌亂,倒是遇上了這中讓人啟齒的東西,竟然亂了方寸。
方睿輕笑了一聲,笑聲低沉:“沒那膽子,就不要做這么讓自己害怕的事情。”說罷,走向大床,把那攤開的冊子拿了起來,闔上了冊子,放入了懷中。
得,他的珍藏又多了一本,這已本是從沈玉這里收藏的,自然比以往收藏的要貴重許多。
轉(zhuǎn)過了身,朝著沈玉道:“那我可帶走了。”
沈玉別開了尷尬的視線,迫不及待的道:“快點走?!?br/>
大概能給她毀尸滅跡的就只有“賈明”一個了。
………………
已完全進入了秋季,天氣也日益轉(zhuǎn)涼,沈玉知道自己的母親身體不好,天氣一轉(zhuǎn)涼就容易咳嗽,就讓人尋了好多些民間藥方,都不見有效。
沈玉扶著母親從屋中出來,沈母停在了石階之上,看著滿院子枯黃的景象,突的就嘆了一口氣。
沈玉見母親終日愁眉不展,便道:“母親,你就寬心一些吧,我的事情,我會看著處理的?!?br/>
沈母從院子中的景象上收回了目光,落在沈玉的臉上,隨即抬起了手,向身后的婢女仆婦道:“你們先下去吧?!?br/>
婢女和仆婦都退了下去,院子中就剩下母女二人。
看著自己已經(jīng)出落得水靈的閨女,再看一身男子的裝扮,讓她這個做母親的怎么能開心得起來。
沈母年輕時也有些姿色,即便是到了現(xiàn)在的年紀還能看得出來年輕時候的痕跡,且沈玉的眉目也與生母的有幾分相像,一看便知道是沈玉的母親。
生母拉住沈玉的雙手,語中帶著,滿滿的心疼:“玉兒,這二十年來,難為你了?!?br/>
沈玉搖了搖頭,嘴角帶著笑意:“娘,我不苦?!?br/>
“誒。”沈母再度嘆了一口氣。
“若不是因為母親在太保府沒有地位,你也不至于如此?!?br/>
沈母出身低,一直都被老夫人看不起,且老夫人自從喪子之后,這情緒時好時壞,把哪些不好的情緒都發(fā)在了沈母的身上,雖為沈玉親爹的正室夫人,可還是一直得看老夫人的眼色,時常遭到老夫人的為難,抄佛經(jīng),跪祠堂都是些家常便飯,而沈玉也是一路看著自己母親被為難。
她不是沒有為自己的母親說過話,但每次一求情了之后,老夫人便會更加的變本加厲,以至于到了最后沈玉也不敢求情了,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護住自己的母親。
這個念頭也是支撐沈玉去考科舉的信念。
考上了科舉,母親也被封為了誥命夫人,老夫人也收斂了很多。
“我聽老夫人念叨說老太爺似乎給你尋了一個上不來臺面的姑娘,是來做妾侍的,是不是有這種事情?”
沈玉知道母親講的是恒娘,便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除了沈母,已經(jīng)老太爺,還有已經(jīng)去世的穩(wěn)婆知道沈玉是女子之外,連老夫人都不知道沈玉是女子的事情,若不是有老太爺攔著,老夫人早就給沈玉物色了門當戶對的妻子了。
得到沈玉的確定,沈母眉間的憂愁就沒有消失過。
“你祖父……當真是腦子不中用了。”沈母從來就不在私底下討論長輩,但這一回是真的覺得老太爺做得過分了。
握著沈玉的手更加的用力了,沈玉語重心長的與沈玉道:“玉兒,莫要再為了顧全大局而委屈了自己,也別把那姑娘的這輩子給毀了,實在不行,你就向皇上辭官,你我母女二人隱居鄉(xiāng)下,再也不管這金都城和太保府的煩心事?!?br/>
自己母親所說的話,沈玉不是沒有想過,可是老太爺那么偏激的一個人,且還是她的祖父,也受不了刺激了,若是因為她執(zhí)意要辭官,讓老太爺病發(fā),那就是她的不孝。
做人兒女要懂得知恩圖報,做人子孫,不能太過絕情。
“母親,我會自己看著辦的,別的事情我會能順著老太爺就順著他,但納妾一事,我是不會妥協(xié)的?!?br/>
上輩子,在方睿的記憶中沈玉就妥協(xié)過了兩次,但是因為這輩子方睿說過的那些話,沈玉就在語納妾這一事上面開始了嚴陣以待,如同方睿說的,還有自己母親說的。
女人娶女人,根本就是有違常綱,且還會誤了姑娘家的一生,為了給她做掩護的話,這又是何苦呢。
最主要的還是老太爺?shù)淖罱K目的,與一個陌生的男人做出夫妻間的事情,她實在是不敢想象,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答應的。
沈玉才與自己的母親散了一會步,就有下人面色匆匆來報:“公子,朝中發(fā)生大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老規(guī)矩,周末留言發(fā)紅包。
今晚九點前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