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是窗外晉城一片燈紅酒綠的迷人夜景，蘇念視線落在葉殊城的臉上，四目相交，她的心跳的厲害。

    .他看著她，靜靜等。有些話呼之欲出，她手攥緊，剛要開口，葉殊城手機響起來。

    他摸出手機來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是安子晏的名字，大抵與陸容安相關(guān)，他起身看一眼蘇念，

    “工作的事，我先接個電話?！碧K念愣了一下，旋即點點頭，勉強扯出的笑容有一些僵硬。

    見葉殊城背影走遠，她才低頭，視線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瞳仁緊縮。

    沖動是魔鬼，她方才差一點就要說出口孩子還在，而葉殊城低眉看手機那個瞬間，他皺眉的表情讓她一腔熱情慢慢冷卻下去。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葉殊城接工作電話從來不會避開她，他還刻意解釋說是工作電話，她不想去深究里面的原因，只是心底里那些疑惑重新浮上來。

    葉殊城很反常，他骨子里面不是什么熱情的人，像這樣對人示好簡直匪夷所思，她并沒有自信到覺得自己可以讓他神魂顛倒。

    有些話現(xiàn)在說出來，為時過早。在沒有確定葉殊城的心之前，她不能自己迫不及待將一切說出來，反倒將自己逼入絕路。

    幾分鐘后葉殊城回來，發(fā)覺桌上紅酒已經(jīng)被換成果汁，他坐到對面去，

    “不喝酒的原因是？”她臉上表情淡然，

    “你不也不能喝？”他笑：“你要是想喝，我舍命陪君子?！?br/>
    “免了，”她避過他視線低頭，

    “要是再折騰一回我可受不了。”他問：“你擔心我？”她說：“你就臭美吧?！彼ζ饋恚?br/>
    “你現(xiàn)在似乎也不抽煙了?！?br/>
    “戒了。”餐點陸陸續(xù)續(xù)被送上來，他看著她的視線專注，

    “為什么突然就都戒了？以前依賴過，不會想？”

    “會……”她頓了頓，抬眼皮看他，

    “可有些東西沾染了就是有風險的，放縱自己沒有好結(jié)果?！彼巳?，點頭。

    這倒是很有她的風格，永遠理智地權(quán)衡利弊，選擇對的路，哪怕走錯了，也會想辦法糾正過來。

    他說：“你總是這么理智，不累？”她愣了幾秒，緩緩開口：“比起理智來，你應該不輸我，我聽說葉珺綾當初生病，你在最后關(guān)頭和葉瑾則談條件，.集團，你也很會權(quán)衡，沒有讓仇恨蒙蔽雙眼，而是選了對你來說最有利的一條路，利用對你來說根本無所謂的造血干細胞，換來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彼E然冷了幾度，

    “你知道的不少?！蓖Ａ藥酌耄?br/>
    “韓競說的？”她慢條斯理拿了閃著寒光的刀叉，仿佛不曾感覺到他森冷的語氣，

    “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比我更會審時度勢，壓抑自己的情緒趁勢得到自己想要的，這一點我比起你差太遠，如果換做我是你，可能死也不會將骨髓給葉珺綾?！比~殊城身體往后，靠了椅背，

    “韓競信息不全，那時候我本來的確和你想法一樣，但是有人來說服我?！彼荒槳q疑：“你會被別人說服？”葉殊城這么自我的性子，很難想象這世上誰能夠左右他的選擇。

    他點頭，

    “那時候，有個對我來說很特別的人……”他說到這里停了一下，見她看著他，他問：“你想知道？”她愣了一下。

    她的確是想知道，有關(guān)他的一切，她都想了解。他沒等她答案，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不過既然是你，說了也無妨，你曾經(jīng)見我的時候，我在城東街頭巷尾混日子，那時候我被人短暫收留過，收留我的人，名叫方志杰，是個拾荒老人……”他眼神有種沉湎于往事的恍惚，

    “他對我很好，那時候我沒什么本事，年齡小，一份像樣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偶爾打零工，賺不了多少錢，他拾荒維持生計。我們住在城東村子里，我在那時候?qū)W會做飯?！彼o靜聽著。

    “我沒有父親，將方志杰當做自己父親，我做飯是下了功夫的，一直在摸索他口味，那時候我……”他話說的斷斷續(xù)續(xù)，頭微微低下去，視線落在面前的餐盤上，有些出神，轉(zhuǎn)了話鋒，

    “我和你被葉珺綾叫來的人綁架那天，我本來逃出去了，要去找人幫忙救你，可是我離開你之后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方志杰，我對他求救，他說他會救你，叫我回去，我不肯走，他卻強硬將我拉回去，葉瑾則的人等在那里，那個……我本來，當做家的地方?！碧K念背脊發(fā)冷，心口一沉。

    安子晏曾經(jīng)說葉殊城被信任的人出賣，大抵就是這件事，她只是沒有想到，這出賣來的這樣慘烈。

    她想起那時候的葉殊城，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她無法想象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葉殊城抬頭，一臉淡然，

    “后來我知道，方志杰拿了葉瑾則的錢，十萬?！彼f到這里笑起來，

    “方志杰窮慣了，一個拾荒老人，哪天撿垃圾賣到一百塊都令他喜不自勝，十萬塊在葉瑾則眼里算不上錢，可是方志杰當時覺得自己發(fā)財了?！彼氖譄o意識攥緊，眼底似有狠戾的光。

    “本來我為了逃避骨髓移植手術(shù)，拼命糟蹋自己身體，我甚至試過絕食，胃在那時候就不好，我想要離開葉家，但是單憑那時候的我……一個弱者，根本無法和葉家對抗，雖然我可以抵抗手術(shù)，卻無法逃離葉家，后來葉瑾則叫方志杰來勸說我。”他嘲諷地笑笑，

    “可能是他覺得方志杰對我來說比較特殊，以為方志杰做說客就有用吧，方志杰來了之后，先和我道歉，然后說我不能對自己的親人見死不救，對我講了一通大道理，我在那個時候開竅?！?br/>
    “如果我繼續(xù)折騰，我可能如愿以償，在那時候死去。如果葉珺綾運氣不好，大抵要來給我陪葬，但是其他人呢？”

    “程頤，葉瑾則也許會有一段時間傷心，然后他們的生活還會回到正常節(jié)奏中去，他們還是風光無限的名門葉家，而方志杰那種人，大概連難過也不會有，只有我黯然離場，以輸家姿態(tài)死去，太難看，我受不了?！彼Z氣云淡風輕，蘇念卻聽出深深的不甘心。

    “我花了時間了解葉氏整個企業(yè)體系，.。你說的沒錯，我選的是對葉家最糟糕的時機，醫(yī)生說葉珺綾已經(jīng)不能再等，那時我在心里賭了一把，同樣是私生子女，我想看葉瑾則為了葉珺綾能夠做到什么地步，.，剛開始，葉瑾則以我年齡小資歷不足做借口，我說可以先簽署協(xié)議，我會去學習，他當時也是壓力太大，最后真的在協(xié)議上面寫下自己名字，那時候。我知道我贏了?！钡鯚粝拢K念臉色微微發(fā)白。

    對他的過去了解多一分不見得是好事。令她心疼，可也令她更加不安。

    她意識到一件事。為什么她會被葉殊城吸引，不僅僅是因為他強大，所向披靡，目標明確，更重要的是——他和她是同樣的人。

    不服輸，不甘心做別人的傀儡，為了爭一口氣，不惜魚死網(wǎng)破。這樣的葉殊城怎么可能會輕易原諒她？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天真。葉殊城話音落下之后，就是一片意味復雜的沉默，好久好久，他問她，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她沒有回答。

    “有人說我是怪物?！彼ゎ^看向窗外，

    “不過你不應該怕，蘇念，你和我是一樣的人，我們都不擅長原諒，可是我現(xiàn)在想要學?！彼麑⒁暰€收回，

    “比起你我活在仇恨里的時間更長，我更清楚那種絕望，我累了，不想再恨，你上次叫我放過許靜禾，我已經(jīng)撤訴了。”她聞言怔住。

    “真的？”他點頭，

    “真的，以后我也不會再和許靜禾繼續(xù)追究過去，現(xiàn)在我更想為自己以后的人生爭取一些可能，蘇念，如果不是許靜禾，我們現(xiàn)在應該在一起，我想要糾正過去的錯誤，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她抿唇不語。

    他看著她的目光熾烈，眼神似乎是誠懇的，她的心蠢蠢欲動。這樣的眼神，這樣低沉溫柔的語氣都是致命的，他令她很難拒絕。

    她不斷努力穩(wěn)固的心防，總會被他動搖。他又說：“我知道現(xiàn)在要你一下子相信我，接受我，大概也很難，我會努力學會尊重你的感受。只求你不要繼續(xù)再抗拒我?！彼土祟^，心跳如小鹿亂撞。

    她是想抗拒，可其實，分明一直都在搖擺不定。她默了幾秒，才低低出聲：“太快……”他擰眉，

    “快在哪里？我們之前連孩子都有過，我倒是想更快，不如今晚就帶你回家，明天去領(lǐng)證，可你不點頭，說我不尊重你，我才放慢節(jié)奏?！彼槹l(fā)燙，

    “之前我們情況特殊，本來就已經(jīng)跳過所有戀愛步驟，我給你憋憋屈屈做三做了那么久，你倒好，不過送一束花外加一些甜言蜜語，就要我立刻為你正名，一點不公平?！彼读藥酌耄挥奢笭?，

    “倒是真特殊，你直接摸到我床上來，真要公平，不如我今晚去你床上好了?！彼幕牛纱嗟皖^拿著刀叉和牛排較勁，

    “不和你說了，我要吃飯?！彼故莵砹伺d致，笑的不懷好意，

    “原來你這么想和我談戀愛?！?br/>
    “你別說了行不行？”她愁眉不展，發(fā)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他停止調(diào)侃她，然而唇角笑意難掩，整頓飯她都不自在，因他總以那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她。

    飯后他送她回到小區(qū)，在樓下停好車，他問她，

    “真不打算請我上去？”她硬邦邦道：“已經(jīng)十點了。”他說：“你不是一個人??？我可以不回去?！?br/>
    “想得美?！彼芍?，一邊解開安全帶。然而瞪也不是真的瞪，眼角眉梢都是嬌嗔，他心里一動，見她要下車輕拉了一把她的手。

    力氣都沒太用，以為她會甩開，然而。她沒有。她回頭望著他。

    “既然不能上去，總該給些福利，”他有些厚臉皮道：“欲擒故縱也要有擒有縱，今晚沒有kissgoodbye我怎么睡？”她忍不住笑，

    “你少拿肉麻當浪漫?！彼质樟嘶貋恚馀d闌珊嘆，

    “算了，我怎么能指望你主動?！彼q豫一下，突然間傾身，飛快在他臉頰落下一吻。

    那氣息來得快也去的快，待他怔然反應過來，她已經(jīng)下車，關(guān)車門前回頭，笑的有些嬌俏調(diào)皮。

    “kissgoodbye拿去不謝，祝你好夢。”他伸手想要去抓她的手，卻撲了空，她已經(jīng)關(guān)上車門，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他一眼，復又帶著盈盈笑意回轉(zhuǎn)過去，往黑洞洞樓道去。

    他目送她直至看不到，視線回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上，有些難以置信地笑，抬手觸碰被她親吻過的一側(cè)面頰，眼底眉梢間笑意越來越濃，好一陣子，唇角卻又耷拉下去。

    他摸出煙來點了一支，黑暗里吞云吐霧，抬眼看著樓上屬于她那扇窗口。

    ……蘇念唇角上揚，上了樓跺腳輕踩，聲控燈應聲亮，她摸出鑰匙抬眼卻愣住了。

    韓競背靠著門板，側(cè)過臉看著她。

    “我來取一樣落在這里的東西，忘記帶鑰匙?！彼龥]說話，斂了笑容，沉默著走過去開門。

    門打開，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去，韓競?cè)滩蛔￠_口：“你很討厭我？”本來還在笑，見到他，連笑都笑不出來。

    她說：“沒有?！彼鄣仔σ鈶K淡，

    “不用安慰我，你遇見什么好事那么開心？”她不語。他就猜測：“與葉三少有關(guān)？”她依然不吭聲。

    他嘆口氣，

    “別再與他糾纏不清，葉家已經(jīng)將他扭曲，現(xiàn)在還有陸容安，你跟著他不會有好結(jié)果。”她別過臉，有些固執(zhí)，

    “……這是我自己的事。”韓競愣了幾秒，搖搖頭，不再同她說話，轉(zhuǎn)身去自己房間拿了東西就走。

    門被關(guān)上，她愣了一會兒，手機響起來，是來自葉殊城的電話，她遲疑片刻才接通。

    接了之后。兩個人卻都沒人說話，好一陣子，葉殊城無奈妥協(xié)：“我看到韓競下樓?！彼龝?，走回自己房間窗口，低頭就能看到底下葉殊城的車子還在。

    她說：“學長是回來拿他落下的東西?！彼?br/>
    “嗯”了一聲，

    “這次你的確是在和我解釋對吧?！彼冻洞浇牵袝r候他較真的像個孩子，她說：“很晚了，你該走了?！彼吹剿崎_車門下車來，仰頭看著她的方向，

    “回去就沒有你了，不想回去。”

    “你少來這套，我不會叫你上樓?！彼Z氣傲嬌，但手卻打開窗。冬夜的冷氣一下子倒灌進來。

    她渾身一個激靈，聽見他說：“你那個kissgoodbye太敷衍，還說好夢，我今晚更睡不著，只想著把你拉回來怎么繼續(xù)深入……”她臉燥熱，原本探出去的身子收回來一點，視線卻沒有離開樓下那個身影，說：“天氣很冷，你真的該走了?！北３盅鲆曌藙莺靡魂?，他含著煙揉了揉脖子，窗口那個單薄身影在煙氣里面變得朦朧，他將煙取下來，低溫里說話間的氣息也是白霧一片，他問：“我們這樣。算和好了？”她沉默了幾秒，鼓起勇氣，

    “我做不到跟上你節(jié)奏那么快，但是葉殊城，我不躲了，也不會再后退了，我想從頭來過，循序漸進，你說對了，我……我想和你談戀愛?！鳖D了頓，補充：“正常的那種。”許是距離給了她勇氣，樓下那個身影在視線里是小小一點，她話音平靜沉穩(wěn)，說完，心底里豁然開朗。

    然而，電話那端，許久都沒有回應。久到她按捺不住，探頭從窗口去看他。

    冬夜的風吹散她長發(fā)，她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再看她，低下頭。

    她心提起來。其實不過幾分鐘，于她而言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才見他又抬頭，他低沉嗓音傳過來，

    “好，我們從頭來過?！彼睦锸^落地，冷的又打顫，縮回房里，

    “外面太冷了，你快走吧，不然會感冒。”他嗓音里面融入一點笑意，

    “好，聽你的?！彼麙炝穗娫捪ǖ魺熁氐杰嚿希瑨鞊醪入x合，車子駛離她視線范圍，奔赴一片黑暗。

    而他眉目間冷冽寒意彌散，哪里還有幾分鐘前講電話那時的溫柔笑意。

    戲演的太真，偶爾他自己也會分不清現(xiàn)實和做戲。真是可笑又可悲。……翌日蘇念一大早到公司，前臺那個八卦的小文員就小聲問她，

    “蘇姐……你和葉總，關(guān)系好像很不錯？”蘇念愣了下，打過卡才想起昨天的事情，有些猶豫要怎么說。

    畢竟昨天她還在辦公室說葉殊城已經(jīng)有個門當戶對的女朋友，還細數(shù)一堆陸容安的優(yōu)點，現(xiàn)在要說清她和葉殊城的關(guān)系，她開不了口，只得敷衍，

    “還好吧?！蹦切∥膯T嘖嘖嘆，

    “昨天那花……我怎么聽葉總意思像是他送的？”蘇念表情就有點尷尬了，

    “一束花而已，他也是一時興起就隨便送送。”

    “可那是紅玫瑰啊，”小文員說：“難道葉總是在追求你？”蘇念編不下去，

    “別八卦了，都上班時間了，干活吧。”說完逃兵一樣匆匆去辦公室。可是不過一個小時又被內(nèi)線叫到前臺，原因是，前臺又有她的花送過來了。

    這次是大束的藍色妖姬，香氣馥郁，小文員瞪直了眼睛，她硬著頭皮簽收過后捧著回到辦公室，昨天那一束玫瑰還在桌子上，再放上去就有些擁擠，而且格外引人注目，她眉心糾結(jié)，想了一會兒，摸出手機來給葉殊城發(fā)信息。

    “別再送花了。”好一陣，那邊回過來，

    “為什么？”她拿著手機，唇角彎彎。許是因為以前都是單刀直入，從來沒有過短信這種溝通模式，她覺得新奇。

    想象葉殊城在那邊耐著性子發(fā)短信的樣子，想笑。她又發(fā)過去：“同事看到，很難解釋?！笔謾C很快又震動起來——

    “告訴她們是你男友送的，再順便告訴她們我就是你男友?！彼⒅謾C屏幕想了一會兒，將手機放抽屜里面沒有再回。

    雖然決定她是做出來了，可是不代表她心底里真的已經(jīng)擺脫所有顧慮，對她來說，這是個機會，但也是一次試探。

    她想要和他試試，能不能真正以戀人模式相處，她試的是他，也是她自己。

    在一切有定論之前，她既不打算說出孩子的事情，也不打算讓太多人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

    那對她來說會是負擔。內(nèi)線響起，她做了個深呼吸接電話，竭力投入工作狀態(tài)，電話那端是張卓找她要一些資料，她掛斷電話很快收拾好了就去了張卓辦公室。

    推開門進去，意外發(fā)現(xiàn)，余昆也在。她心里不大舒服，但畢竟是工作場合，也不便說什么，將資料放張卓桌上，

    “張總，您要的資料?！睆堊靠此哪抗庖馕稄碗s，

    “行，你放著吧。我這里有個工作，想交給你。”

    “什么？”張卓說：“余總現(xiàn)在想要在晉城開分公司，隸屬華爾街總部直管，想和我們合作，我想你跟這個……”

    “不好意思，”蘇念抱歉地笑，

    “理財方面不是我的專業(yè)領(lǐng)域，張總，工作要講求專業(yè)度，咱們公司有很多這方面的人才，我就不班門弄斧給人看笑話了?！睆堊磕樕樔?，欲再開口說什么，被余昆打斷，

    “沒事，算了，我們換個人吧?！庇嗬ヒ话l(fā)話，張卓也不好再說什么，蘇念仿佛得了空子，

    “那張總，我先出去了?！币娞K念出去，門被關(guān)上，余昆才笑了笑，

    “這丫頭跟她媽媽很像，我就知道沒那么容易就答應，怕是還要給我擺很久的臉色?！睆堊棵磺鍌z人關(guān)系，也不敢貿(mào)然說話，

    “那余總，這合作……”余昆將視線收回來。

    “工作是工作，你放心，我們原定的合作計劃不會變?！睆堊克闪丝跉狻?br/>
    蘇念回到自己工位，好心情被毀掉大半。余昆簡直陰魂不散，不時地出現(xiàn)刷一下存在感。

    她拉開抽屜拿出手機，才見上面幾個未接，都是來自于葉殊城，正皺眉看，手機又響起來，還是他。

    她按下接聽壓低聲音，

    “打電話有事？”他說：“你沒回我短信?！彼肫鹱詈蟮亩绦艃?nèi)容，笑：“不回你還不明白？當然是你的意見被否決了。”那端停了幾秒，

    “你不要告訴我，你想跟我搞地下情，不見光那種?！彼磫枺骸安恍?？”

    “……”他默了好一陣，

    “你開玩笑？”她拿著手機跑樓道里去，才開口：“讓你嘗嘗不見光的滋味，什么時候我心情好了，再考慮給你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