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工作完畢后,沈裕開始吃午餐。
一塊牛排,100克碳水,200克蔬菜。
基本每天的午餐都是這樣,飽腹感強,熱量也能控制的很好。
吃完回到辦公室后,發(fā)現(xiàn)桌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粉色文件夾。
沈裕隨手打開一看。
第一頁紙上貼了一張2寸藍底證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扎著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杏眸清澈,紅唇微勾,清麗又靈動。
下面是幾行文字:
姓名:宋明瑤
出生日期:19——啪!
文件夾被猛地合上。
沈裕面無表情,心里有些惱怒,這個馮秘書,怎么一點都不知道尊重別人的隱私!
他把文件夾放到一旁不管,開始處理文件,過了一會發(fā)現(xiàn)鋼筆停在紙上好久沒動,已經(jīng)暈出了一大團墨跡......
他又瞥了一眼那個顯眼的粉紅色夾子,起身把它塞到了文件柜里。
沉默了一會,沈裕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建筑,腳下車水馬龍。
以往的他經(jīng)常站在這里遠眺,腦子里都是各種計劃、未來的項目。
但現(xiàn)在,他卻時不時的想起一個女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不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盡管知道這樣不好,但是這種強烈的欲望來的洶涌而猛烈。
甚至讓他有些無法招架。
去見見吧。
見一面又不做什么——念頭一起,男人覺得心跳都快了幾分,快速穿上外套,拿著車鑰匙離開公司。
一邊開車他一邊告訴自己。
再自律的人也需要偶爾吃一次放縱餐。
長期壓抑自己不益于身心健康。
很快到了醫(yī)院,寒風凜冽,他卻絲毫不覺得冷。
詢問護士之后才得知一個遺憾的消息,那個男人已經(jīng)度過危險期了。
到了病房之后打量了一圈,沒有看到想看的人。沈裕有些失落。
或許她還在工作,也是,又不是護工,怎么可能全天都在醫(yī)院。
冷靜下來之后,沈裕覺得有些好笑,再怎么樣,想見某個人也應該提前和對方打聲招呼約好,怎么會像個毛頭小子一樣,頭腦發(fā)熱就沖過來了......
他轉(zhuǎn)過走廊,掃視——然后猛地頓住。
一個女人站在窗邊,正是他的放縱餐。
沈裕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她今天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羽絨服,長度到膝蓋,將她整個人都包住,像一塊蓬松的小面包。
走上前,沈裕不禁一愣,女人纖細的手指里夾著一根煙,正往嘴里遞去。
..........
“我么,做些小生意而已?!?br/>
倒不是敷衍,只是沈裕怕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反而會拉遠和明瑤之間的距離。
沈裕看著聽完自己話后,兩眼放空的明瑤,有些想笑。
跟自己對話時卻在發(fā)呆的人可不多見。
目光忍不住在她臉上掃巡,卻發(fā)現(xiàn)她比前幾天更憔悴了些,面色冰白,眼睛霧蒙蒙的,看起來愈發(fā)楚楚可憐。
腦子里不由記起剛剛看過的證件照,照片里她眼神明亮,面頰飽滿,想到她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原因,不由得有些惱怒——就為了那樣一個男人。
如果是我的話——
沈裕一愣。
窗邊的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明瑤回過神后,發(fā)覺氣氛有些古怪,她想找些話題打破沉默,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潛意識里,她并不想拉近和沈裕之間的距離。
“宋小姐,可以給我一支煙嗎?”沈裕開口詢問。
明瑤連忙點頭,“當然可以。”
伸出手,想把煙盒打開遞給他,男人卻主動伸手,抽了那支單獨的——被她放在嘴里含過的那支煙。
兩指夾住煙遞到嘴邊,薄唇微張,輕含住煙嘴,‘噌’的一聲,打火機燃起一簇藍色火苗,點燃煙頭,兩頰微凹,深吸了一口。
男人抬起眼,狹長雙眸直直的盯著她,眼神中似有漩渦般深邃,呼出一口氣,一縷煙霧緩緩在兩人周圍飄散開......
明瑤呆呆的看著他這一串行云流水,自然而然的操作。
成年人傳遞信息很多時候不是用言語,而是通過眼神、肢體動作。
而兩個結(jié)過婚的男女,不可能不知道這個舉動里隱含著多少曖昧和試探。
明瑤心臟猛跳,不由得后退一步,臉色爬上紅暈。
沈裕......他這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看到了那支煙被自己含過......
腦中驟然劃過一個念頭,明瑤的臉色由紅轉(zhuǎn)白,不由得脫口質(zhì)問道,
“你這是在報復嗎?”
沈裕怔住,一時間沒明白過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報復什么?
“別拿我當工具人!”
明瑤悶頭甩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
女人離開后,沈裕站在窗邊,一邊吸煙,一邊琢磨她這兩句話。
煙霧彌漫,他緩緩笑了起來。
待一支煙抽完,沈裕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是個純粹的理性主義者。
他曾認為愛情這種充滿感性的東西不會發(fā)生在他身上,但是——
只要想到能和她見面,就已經(jīng)開始興奮了,看見她的眼淚,他的心也一揪一揪的難受。理智上知道這樣不好,但身體不受控制。
他不愿受到任何人的影響,卻對她一丁點抵抗力都沒有。
既然如此,那就不再反抗。
想明白以后,他開始思索之后的行動。
兩人目前的身份略有些麻煩。
對于他來說不算什么,但明瑤一看就是個害羞又膽小,很在意世俗看法的女人,他不能直接硬來。
雖然剛才把明瑤氣跑了,但沈裕現(xiàn)在并不著急。
不夸張的說,他想做的事,還沒有哪件是做不成的。
只是需要徐徐圖之。
沈裕一邊往回走一邊思索,腦子里已有了個雛形。
經(jīng)過病房門口,他頓了頓,又走了進去。
停在陳珂病床前,沈裕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這個面色灰敗,閉著眼一動不動的男人。
跟自己比......自然沒有什么可比性。
轉(zhuǎn)念又想到,這個男人就是跟明瑤結(jié)婚好幾年的老公,他們曾親密無間——
心里立時像被刀扎了一樣痛,手指不自主的發(fā)抖。
沈裕緩緩握緊拳頭,眼睛閃過一抹寒光,冷笑著想: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東西,出車禍也是活該。
最好能昏迷一輩子,醒過來可不如現(xiàn)在躺在床上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