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猛請來的把式班子的表演還沒結(jié)束,開闊地上出現(xiàn)三個年輕人,領(lǐng)頭的小姑娘手里拿著話筒,身后的兩個小伙子,一人扛著攝像機,一人拿著鎂光燈。
原來,陳青云要張星去打電話,就是要他通知電視臺。
劉猛看到三個記者出現(xiàn),頓時臉色變得慘白,猛然站起,沖到手拿話筒的小姑娘身前,揮手就朝小姑娘的前抓去。
“把那兩個臭小子給我攆出去,小姑娘好可愛,留下來好酒好肉招待,別嚇著她。”
“大哥,小姑娘確實很水靈,這可是電視臺的,咱們不要惹吧。”兔唇操著漏風的聲音,在旁邊輕聲勸阻。
“怕什么,我的地盤我做主?!?br/>
張星與州長站在陳青云身邊,冷冷地看著劉猛表演,兩人的臉色,全都變得鐵青。
劉猛口中說別嚇著小姑娘,可他的祿山大爪,繼續(xù)朝小姑娘的前抓去。
小姑娘嚇得臉色發(fā)白,急忙后退,差點摔倒在地。身后的一個年輕人擋在小姑娘身前,被旁邊的兔唇一腳踹倒。
開闊地上數(shù)百個村民,雙眼麻木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誰也沒有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眼看劉猛就要抓住小姑娘前兩團隆起的軟肉,開闊地上突然出現(xiàn)十多個警察,猶如神兵天降。
“住手,光天成化日之下,竟敢調(diào)+戲電視臺的記者?!?br/>
劉猛看到警察,急忙縮手,滿臉堆笑地說:“幾位兄弟眼生呀,別介意,開個玩笑???,請我的幾位兄弟入座?!?br/>
“誰是你兄弟,我們是公安局刑偵大隊的。”為首的警察掏出證件,遞給劉猛,嚴厲地說:“劉猛,你涉嫌非法斂財,請隨我去公安局協(xié)助調(diào)查。”
開闊地上仍然是一片寂靜,陳青云注意到,數(shù)百人的反應,大半數(shù)竟然是懷疑的目光,只有少數(shù)人放射出或興奮、或激動的神情。
劉猛滿臉的絡(luò)腮胡子頓時直直地豎起來:“小小的警察也敢動我,我是省代會的黨代表,你明白嗎,省黨代會的?!?br/>
開闊地人眾人,絕大多數(shù)眼光,再次恢復為或無奈、或絕望、或憤怒的神情。
為首的警察愣住了,這才注意到劉猛前的大紅花。他正要掏出電話請示的時候,張星站出來了。
“鄉(xiāng)親們,我是壩州州委書記張星,現(xiàn)在我宣布,劉猛的代表資格審查不合格,取消劉猛的省黨代會代表?!?br/>
劉猛不敢致信地圓瞪雙眼:“張書記,竟然是張書記。”他早就注意到遠處三個打扮怪異的人,準備在宴席散了之后,再來收拾他們,沒想到竟然是張星與州長。
為首的警察冷冷地說:“劉猛,你已經(jīng)不是黨代表了,請跟我走吧?!?br/>
劉猛突然大叫:“張書記,你不能這樣,不看僧面……”
張星猛然打斷劉猛的叫喊聲:“愣著干什么,快帶下去。”
陳青云淡淡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他感覺到,劉猛事件的背后,應該還有故事。
張星急于處理劉猛的事件,陳青云在壩州的工作也完成了,當天就告辭離去。
隨后的一個多月時間,陳青云跑遍了蓉城以西十多個地州市。因為劉猛事件的出現(xiàn),陳青云對代表資格,全都進行了認真的審查。
果然又查出不少問題,在宜州市,有三個教育戰(zhàn)線的代表,竟然是鄉(xiāng)鎮(zhèn)干部冒名ding替。
這種事件,以前經(jīng)常發(fā)生,可誰也沒有認真去查。不少人認為,不就一個代表資格嘛,就算有人是ding替的,也無關(guān)大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才是為官之道。
一路查下來,有十多個代表的資格被取消,陳青云的“鐵面部長”大名,瞬間就傳遍了整個s省。
很多正直的干部,非常替陳青云擔憂,可也有人暗中叫好,決心利用這次的代表資格審查事件,將影響往負面的方面引去。
回到蓉城,陳青云就被時聞道叫到辦公室。
“青云,這次的考察,成效顯著呀?!?br/>
時聞道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讓陳青云感覺到,好像是老母雞落入了黃鼠狼的爪子。
陳青云淡淡地說:“老板,聽你的語氣,不像是表揚呀。”
時聞道大笑:“你覺得應該受表揚?!?br/>
“凈化社會風氣,純潔黨的建設(shè),老板不表揚,難道還要批評我?!?br/>
時聞道輕輕拍掌:“說得好,事件也做得不錯,可是,你考慮可沒有,黨代會上,有三成以上的代表,是機關(guān)干部?!?br/>
“老板是說,編制管理的實名制,會得罪很多的干部?!甭勏腋瓒乓?,陳青云當即明白時聞道的意思。
可陳青云有點不明白,這次、包括上次的談話,時聞道流露出的善意,非常明顯??蓵r聞道給他留下的印象,好像與賀家有很大的牽扯。
時聞道與鄧釗斗法,著火點是壺山新城的城市燃氣特許經(jīng)營權(quán),鄧釗主張給蓉城市燃氣公司,而時聞道的主張,卻是支持瑞豐燃氣,瑞豐燃氣正是賀家旗下的產(chǎn)業(yè)。
“如果僅僅是實名制的問題,誰也挑不出毛病,畢竟這是大趨勢?!睍r聞道擔憂地說:“審查代表資格的時候,你拿出一副鐵腕手段,很容易讓人煽動不+良情緒?!?br/>
陳青云搖搖頭:“事件已經(jīng)擺在我的面前,要我為保自己的位置,而放棄職業(yè)操守,我做不到?!?br/>
“好一個做不到,行,這次我會幫你一把?!睍r聞道豪爽地說:“年輕人就得有股沖勁,如果也像我們這樣,事事處處做得八面玲瓏,中央提拔年輕干部的初衷,全打水漂了?!?br/>
以陳青云的修士身份,竟然有些看不懂時聞道了:“老板,我還要向慈航書記匯報,先告退了。”
到了省部級大員的層面,心智堅定,就算陳青云這樣的大修士,在心境上遠超時聞道,可心智方面,難色分軒輊。
陳青云正要走出辦公室,迎面走來省長郝軍。
“青云部長請留步,我正要找你,真是巧合?!?br/>
陳青云沒辦法,只好隨著郝軍回到時聞道辦公室。
“書記,羅國來了一個商務代表團,帶隊的是羅國商務部副部長,今晚給他們接風,你有時間嗎?!?br/>
國際交換也是奉行對等接待,如果關(guān)系密切,拔高層面接待也是常事。如果是其他國家的商務代表,有了郝軍足矣,可羅國的基市,與蓉城結(jié)成了友好城市,情形就不同了。
“沒問題,我們一同出席吧?!睍r聞道很爽快。
時聞道能出席,郝軍自然高興,趁機再加一把勁:“羅國代表有個請求,希望青云部長全程陪同?!?br/>
“我?!标惽嘣萍{悶了,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黨務工作者,參與經(jīng)濟活動,只怕被人垢病。
在這個特殊時期,郝軍此舉,難道另有用意。
郝軍沒有理會陳青云驚訝的神情:“今晚一同出席接風宴,去了你就知道事情的原由?!?br/>
“那好,我先告辭?!笔¢L與書記之間,恐怕還有事情商量,陳青云非常識趣地離去。
沒多久,郝軍也走了,時聞道看著郝軍遠去的背影,一個計劃在腦海里成形,當即拿起藍色的內(nèi)部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