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是她帶病去跟謝哲言解釋的日子嗎?
裴嫣然居然記得比她還清楚,真是難得。
“嗯,記得,,所以呢?堂姐,你想說什么?”裴琬神色坦然,氣定神閑的揚唇笑道,“因為跟謝總私下吃了頓飯,他就肯幫我這個忙了?”
“裴琬!別再裝傻了!你背著陸凜勾三搭四,要點臉行嗎?”
裴嫣然死死攥著拳,指甲掐著掌心,用盡了所有忍耐力才沒有沖過去抓花裴琬的臉。
裴琬愣了片刻,放聲大笑起來。
“堂姐,你在逗我嗎?我背著陸凜勾三搭四?你先想象力真好,干脆辭職去當(dāng)編劇吧?!?br/>
裴琬捂著肚子,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拖長音調(diào),唇角浮起一絲譏誚,“我明白了,你被趕出陸家后,一直對我懷恨在心,等著往我頭上潑臟水吧?”
“是潑臟水還是你自己行為不檢,你心里明白!我們走著瞧吧!”
裴嫣然忽然揚起勝利者的微笑,揚長而去。
她離開前的笑容讓裴琬感覺很不安,似乎她手上有什么證據(jù)一樣。
可是能有什么證據(jù)?她跟謝哲言清清白白,裴嫣然還能憑空編出一朵花來?
裴琬搖了搖頭,手指不安的敲了敲桌子,陷入了沉思。
另一邊,裴榮昌的辦公室。
林峰老神在在的坐在裴榮昌對面,悠閑的呷了口茶。
裴榮昌先耐不住性子,額心蹙起一個川字,厲聲質(zhì)問道:“老林,這件事是你動的手吧?”
“什么事?”林峰故意裝傻,思考了半晌,才慢悠悠的放下茶盞,“哦,你是說謝氏那邊的訂單?”
林峰頓了頓,坦然的點頭:“對啊,是我派人做的??赡遣皇俏覀冊居媱澓玫膯??老裴,你有什么不滿的?”
“你明知道負責(zé)這個案子的人換成了嫣然,為什么還不停止計劃?”
裴榮昌捏著拳,骨節(jié)咔咔作響,“被你這么一弄,我想找機會給嫣然挪位子也不行了!”
林峰無辜的聳聳肩,反過來寬慰道:“既然這樣,那就不動唄,她那個年紀和資歷能升到現(xiàn)在的位子已經(jīng)是走后門了,還能怎么升?你想讓她當(dāng)總裁?”
別說是裴琬不同意,他也絕對不會同意這樣一個愚蠢的丫頭片子當(dāng)總裁。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嫣然職位的問題,是你為什么不停止計劃!老林,我們現(xiàn)在還沒成功拿下公司呢,你就打算過河拆橋了?”
他們原本計劃把這批貨倒賣了,賺到的錢平分,至于謝氏那邊該怎么交代,上一次裴琬已經(jīng)做了掩飾。
一切計劃都安排好了,唯一的變故卻處在裴琬身上。
她居然拒絕負責(zé)謝氏的案子!
不過裴琬不肯替他們背黑鍋,還有別人。
裴榮昌看中的是一直跟他們作對的劉千俞的侄女,只要這次計劃順利,劉千俞肯定要掏老本幫他侄女填補空缺。
計劃的很好,可是現(xiàn)實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那個背黑鍋的不是別人,是他的女兒,而要太幫忙填補窟窿的成了裴榮昌。
唯一得利的,恐怕就是林峰了。
“老裴,這你可冤枉我了,我又怎么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呢?”林峰給自己續(xù)了杯茶,模樣輕松悠閑,完全不像裴榮昌那樣快急破頭了。
“呵!”
裴榮昌似是而非的冷哼一聲,擺明了不相信他的鬼話。
“你也知道,我們一開始就計劃好了,下面的人也都得了吩咐,要想取消,怎么也得提前一天通知下去吧?可是你那個好女兒啊,卻是在簽約當(dāng)天突然殺出來,我收到消息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林峰停頓了一下,反過來質(zhì)問裴榮昌,“那時候你在公司里,應(yīng)該比我知道的早,為什么你不阻止?”
裴榮昌被他嗆的無話可說。
知道歸知道,可是他以為林峰會通知下面取消行動!
既然他們算計的人都不肯上鉤,那他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在這筆訂單幫裴嫣然刷資歷。
可惜,事與愿違,裴榮昌的所有算盤都落空了,最后反而惹得一身騷。
裴榮昌瞇著眼睛,陰狠的威脅道:“不管怎么樣,這次的事你也有責(zé)任!賠償金你要負責(zé)一半!”
賠償金可是那批貨物價值的三倍,他們就算出手了那批貨,還是要每人損失一大筆錢,實在是得不償失。
林峰不悅的挑著眉,粗聲粗氣的拒絕了:“我反對!這件事完全是裴嫣然的責(zé)任,如果不是她亂來,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個樣子?”
兩人爭執(zhí)不下,裴嫣然好巧不巧的送上門來了。
“爸,林叔?!庇U見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似乎剛剛爭吵過,裴嫣然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聲音。
“你還有臉回來?”裴榮昌怒拍桌子,打翻了林峰面前的茶杯。
林峰正好借機起身告辭,恢復(fù)了一貫的氣定神閑:“老裴,我絕對不會改變主意的,你的那份,回頭我會拿給你,至于其他的,你就別想了。”
言下之意,這筆賠償,他絕對不會插手其中。
林峰走后,裴榮昌憤怒的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門口。
“混蛋!”
他就知道,對付了裴榮盛和裴琬,下一個該對付的就是林峰了!
裴嫣然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兩個翻臉,震驚的后退了幾步:“爸,您跟林叔怎么了?”
“怎么?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好事!”裴榮昌松開領(lǐng)帶,氣沖沖的喘著粗氣,“因為你自作聰明,我要大出血了!”
“爸,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這個案子本來好好的,誰知道會突然出事啊?”
最可憐的還是裴嫣然,她落入了自己父親的圈套里,卻還被蒙在鼓里不知情,胡亂猜測道:“肯定是裴琬搞的鬼!”
裴榮昌現(xiàn)在已經(jīng)煩透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只住了她的抱怨:“少說廢話,多干點正經(jīng)事行不行?”
“爸!我這不是一直在工作嗎?我也是為了給您長臉,才劉青青那里要到了這個案子,誰知道……”
臉沒長多少,裴榮昌倒是憋了一肚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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