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薛峰睜開眼睛,從旁邊的床頭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機,也沒看完打來的人是誰就接通了電話。
“喂。”薛峰迷迷糊糊地說出了一句。
“我們準備審訊院長了?!闭切ね蜻^來通知薛峰審訊院長的。
“好,馬上到。”一下坐起來,在水龍頭下抹了把臉就出門了。
開車到警局,報了肖童的名字得以順利進入審訊室。
“怎么樣?”薛峰看見肖童站在審訊室外面,眉頭緊皺就猜到進度可能不是很好。
“這就是個無賴,什么都不說,我們現(xiàn)在只有他教唆的罪名判個十幾年了不起了,到時候出來又是一條好漢。”肖童有些生氣。
“什么都沒說?審多久了?”
“半個多小時了,就看誰能熬得住誰了?!毙ねe了搓臉,那張帥氣的臉上如今寫滿了屁悲傷,想來從昨天到現(xiàn)在肖童都沒有怎么休息。
“要不我試試,先讓你的人休息一會吧,免得還什么都沒問出來,自己人先倒了。”薛峰拍了拍肖童的肩膀。
肖童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他把薛峰叫來也是這么個想法,薛峰自己要求來,他來了也可能會有想象不到的收獲,同時也可以讓從昨天到現(xiàn)在一直連軸轉的人休息一下。
薛峰走進去替換了里面的人,在院長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看著面熟誒?!痹洪L看著薛峰皺了皺眉頭。
“我們昨天才見過,我就站在電椅旁邊?!毖Ψ鍥]有隱瞞,如實說了。
“哦,就是你化妝成我侄子的啊,這樣一看你倆還真像。”院長樂呵呵地打量了薛峰一番,說道,這個現(xiàn)在看起來和藹可親的中年人怎么都不會讓人聯(lián)想到他會是如同人間煉獄一般的余洋書院的創(chuàng)辦人。
“聊聊吧,你當初為什么要創(chuàng)辦余洋書院?”薛峰沒有直接問案件,而是挑了個話題讓兩人先能開始交流。
“為了教書育人啊,教育可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啊?!痹洪L感嘆道,神色不似說謊。
“你一開始確實是為了教書育人的,我記得當時你當時還被評為了新昂市的十大杰出教育家之一?!毖Ψ蹇吹搅艘郧暗男侣?。
“是啊,我干的還是不錯的吧?!痹洪L現(xiàn)在笑呵呵的,薛峰一點都看不出來昨天唆使幾個教官干掉自己的狠厲勁。
“但是從05年開始你的行為方式就變了,那時候的你,發(fā)生了什么?”薛峰身體前傾,雙手覆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院長,像是要從靈魂深處將他看透。
“”薛峰并沒有得到回答,院長臉上的笑容消失,整個人靠在椅子上。
“讓我猜猜,破產?
離婚?
親人去世?看來是親人去世了?!毖Ψ褰o自己點了根煙,提到親人去世的時候院長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雖然很快就平復下來但依舊被薛峰看到。
院長還是不說話,靜靜地等著薛峰的下文。
“朱鋒的父親是你唯一的兄弟,而他是你這兩年才招到學校里來的,所以應該不是他。
你的父母和妻子很早就過世了,所以只能是你的兒子了。”
看著院長的反應薛峰知道自己沒推測錯。
“看來沒錯,你的兒子明面上的死因是車禍,但應該不是那么簡單吧,仇殺?追債?情殺?
看來應該是追債吧,那些混混的手段低劣又不知分寸,一心辦學的你并沒有什么錢,所以你的兒子”
“別說了!”院長突然暴起,卻因為人被拷在椅子上而不能站起來。
“你將你兒子的死歸咎于那些不良少年的引誘,所以對于那些被送來的問題兒童越發(fā)偏執(zhí),直到第一次你體罰了一個叫吳熙的男孩,最終一發(fā)不可收拾?!毖Ψ逯v完了他的推測,院長也已經(jīng)癱在椅子上。
“你明明知道你的教育出了問題,卻故意不去更改,最終成功讓余洋書院變成了龍?zhí)痘⒀ㄒ话愕牡胤??!?br/>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就是因為那些渣滓的存在,阿杰才會去賭,要是沒有他們,要是沒有他們”院長有些語無倫次,薛峰知道院長的理智已經(jīng)混亂了。
“所以你為什么要殺吳熙?”薛峰突然喊道。
“當然是因為他不聽話”院長也喊了出來,但瞬間就閉上了嘴,臉色變得煞白。
“既然都招了一個了,索性就都說了吧?!毖Ψ迓冻鑫⑿?,雖然他借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但是依然是他獲勝了。
院長將頭低下,悶聲來了句:“給我一根煙。”
薛峰把煙塞到院長嘴里并且給他點著,門外剛剛審訊的人也走了進來,對著薛峰點了點頭。
薛峰走出門外,說了句:“去趟廁所。”徑直離開。
路上,一道人影從審訊室飛出,正是郭文。
雖然郭文和院長的因果關聯(lián)并不算大,院長看不見郭文,但是他依舊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郭文的存在,這樣兩種感受交織在一起,造成了院長的心過于浮躁,他詐院長也變得異常容易。
“怎么樣,我厲害吧?!惫娘h到薛峰旁邊,說道。
“還不是我出的主意好,你知道你用舌頭把他舔來舔去的時候我多想笑嗎?”薛峰沒好氣的說道。
“切。”郭文把頭扭向一邊。
“這下余洋書院被取締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耍憧梢园残牧税??!毖Ψ逭f道,郭文一日不走,這根刺就一直橫在他的心里。
“快了,等頭七一過我就該走了?!惫男Φ?。
“你確定不是頭七一過你變成更強的厲鬼?”薛峰表示自己很懷疑。
“鬼魂留在世上需要執(zhí)念和寄托物,缺一不可,我的執(zhí)念已經(jīng)沒了,也就沒有繼續(xù)存在的條件了。”郭文解釋道,似乎他一變成鬼魂就對這些了然于胸。
“執(zhí)念嗎”薛峰嘴里默默念叨。
五天后
薛峰走在街頭,自從五天前審問完院長郭文露了個面之后,郭文就再沒有出現(xiàn)過,而余洋書院這邊的進展雖然因為一些無知家長的阻撓,有些波折,但警方最終將所有證據(jù)整理公布后,整個社會的輿論就呈一邊倒狀況,接下來的案情進展也順利許多。
應薛峰的要求,整件事情的報道中,他都沒有露面,在余洋書院的臥底行動中,功勞全都讓給了蔡亮,蔡亮這次將任務完成得很圓滿,成功獲得了一個二等功勛章。
在之后的調查中,薛峰就沒發(fā)揮什么作用了,院長的招供仿佛具有連鎖反應一般,接下來的教官都招的很快,就是他們招之前仿佛都和當初朱鋒一般見到什么恐怖的東西,當然,薛峰對此表示毫不知情。
后來,因為薛峰的強烈要求,肖童將警方將整理好的因余洋書院而失去性命的名單遞給他時,他在其中發(fā)現(xiàn)了那個沒有想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