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廣成子收徒記
經(jīng)過一夜緊張的布置,待到黎明時分,姜尤率領(lǐng)眾巨人以及靈族眾祭司終于大抵準備停當。
然而,還沒等姜尤族長把心放回肚子里,一則讓姜尤很是悲憤的消息傳了回來,周山南麓通往九黎部落的道路被封了,而且,貌似還是被那宗極有可能是先天至寶的東西,布下的法陣整體與整座周山連在了一起。
“有熊部落,這是想把我們九黎大軍一網(wǎng)打盡??!”心中恨恨地想著,姜尤卻也暫時拿那宗先天至寶沒有辦法。
略一沉吟,姜尤族長臉色猙獰地吩咐道,“既然如此,那索性通知所有將士,我們要在這周山地界,在盤古大神的見證下,與那有熊部落決一死戰(zhàn)!”
原本,姜尤的計劃是,自己領(lǐng)著手下的幾十個巨人,另外再加上靈族的眾位祭司,在此布陣阻敵,而九黎大軍,則休息一晚之后,天明便起身趕回九黎部落去。
讓姜尤族長沒想到的是,這有熊部落竟然想要趕盡殺絕。九黎部落,身為小牛頭人神農(nóng)氏的嫡系傳人,而姜尤本身又是身兼盤古大神及地皇神農(nóng)氏兩家的血脈,自有一股與生俱來的驕傲與自豪,可如今竟被那有熊部落逼迫到如此境地,這讓姜尤如何不怒?
既然無路可退,蠻性發(fā)作之下,姜尤索性下令,與那有熊部落決一死戰(zhàn)。
傳承了巨人族的血脈,九黎族眾將士骨子里本就有著一股的彪悍之氣,此刻聞聽姜尤族長下令與有熊部落決戰(zhàn),眾小巨人將領(lǐng)紛紛領(lǐng)命,一個個摩拳擦掌、咬牙切齒地回去整軍備戰(zhàn)了。
聽說不再跑路,反而要轉(zhuǎn)頭回去與有熊部落決戰(zhàn),九黎的士兵不免心中惴惴。
雖然咱是勇敢的九黎戰(zhàn)士,可是,那有熊部落的烏龜殼,明顯不是人力可以匹敵的嘛?姜尤族長固然勇猛彪悍,可是,到底能不能破開有熊不得烏龜殼呢?這是個問題??!
實際上,不但是這些普通士兵心有疑慮,即便是那些個小巨人將領(lǐng),也難免心中底氣不足,畢竟,前幾次和有熊部落對戰(zhàn),自己九黎一方可是沒有一次能夠打破有熊部落的烏龜殼防御的。
知道眾將士心中憂慮,做好了各項備戰(zhàn)事宜之后,趁著黎明前夕有熊部落尚未趕到的間隙,姜尤聚起所有將士,開始了大戰(zhàn)前的總動員。
“九黎部落的勇士們!”當?shù)谝豢|曙光自地平線上升起,姜尤族長站在小山坡上振臂高呼道,“大家還記得,我們此番出征有熊部落的目的,是什么嗎?”
“為炎帝大人報仇!”在眾小巨人的帶領(lǐng)下,數(shù)十萬的九黎大軍齊聲呼喝道。
“沒錯!就是為炎帝大人報仇!自第一代炎帝神農(nóng)氏大人以來,歷代炎帝均為我人族共主。正是在歷任炎帝的帶領(lǐng)下,我們這些部落才告別了食不果腹、饑寒交迫的歲月,有了如今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br/>
“可是!有熊部落的那些卑鄙小人,不但不思感恩,反而恩將仇報,為了一己之私,以卑鄙無恥的手段害死了炎帝大人!尤其可恨的是,他們連炎帝大人的家人也不放過!炎帝大人的小女兒女娃,被有熊部落那些卑鄙小人害死之時,才七歲??!饒是如此,有熊部落的那些卑鄙小人,依舊不肯放過炎帝部落,屢屢進兵冒犯,逼迫得炎帝部落無法在姜水河畔生存,不得不離開了世代居住的土地,舉族南遷?!?br/>
“歷代以來,九黎各部累受炎帝部落恩澤,如今,炎帝部落有難,你們說,我們該不該出手相幫,該不該為炎帝大人報仇?”
“消滅有熊部落,為炎帝大人報仇!消滅有熊部落,為女娃報仇!”眾將士中,也不知是誰驀地開口高呼這么一句,旋即引起了所有士兵的齊聲響應(yīng)。
數(shù)十萬大漢齊聲吶喊,其中還夾雜著數(shù)十位特大嗓門的小巨人,那聲音,當真是穿云裂帛、浩蕩十方,巨大的音波在山谷之間反復(fù)震蕩回聲,持續(xù)了半晌,方才漸漸息止。
兩百里外,有熊的士兵們剛剛起床,正紛紛亂亂地埋鍋造飯準備早餐,不想,卻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隱約的呼喝聲,只是由于距離太遠,聽得不夠真切,但覺嗡嗡聲一片,而且貌似還挺有威勢的。
于是,一陣慌亂過后,不明真相的有熊士兵紛紛拿起武器,做出了一副隨時準備迎敵態(tài)勢。
“怎么回事!何事喧嘩?”中軍大帳里,公孫軒轅厲聲叱問道。
很顯然,公孫軒轅族長也聽到了這喧囂之聲,不過,公孫軒轅卻沒以為是九黎大軍來襲,只是以為是自己手下的士兵們因故喧嘩而已。畢竟,那位廣成子仙長的盤古幡,其威力是經(jīng)過數(shù)次實戰(zhàn)檢驗過的。在無法破開盤古幡的護罩之前,公孫軒轅可不認為九黎的士兵們會傻到故意前來送死。
把守帥帳的的眾親衛(wèi)自然知道這不是自己軍營的士兵喧嘩,可這些人都沒有離開過中軍帳百步的距離,哪里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況,于是盡皆心中猶疑,不知該如何回答老大的問話。
便在此時,廣成子與玄都大法師二人,已然飄飄而行、聯(lián)袂而來。
“公孫族長不必驚慌,不過是群跳梁小丑,在做垂死掙扎而已!”廣成子朗聲大笑著邁步進了中軍大帳。
“哦,原來是廣成子仙長和玄都仙長!”見是這兩位高人前來,公孫軒轅原本的那一點懊惱立即被拋在了九霄云外,滿臉笑容地拱手給兩位仙長施禮道。
自從前番廣成子以盤古幡幫助有熊部落逆轉(zhuǎn)戰(zhàn)局反敗為勝,這廣成子在有熊部落的地位那是一路飆升,不但遠超過其它三教修士,就連公孫軒轅族長見到廣成子,那也是恭敬有加,執(zhí)半師之禮。
很現(xiàn)實地,原本的做為人、闡兩教小頭目的玄都大法師,被公孫軒轅等人排在了廣成子之下。
只不過,玄都老樵夫也知道,論修為,目前來講,自己還是比不上闡教的那些師弟的。加之玄都本性也比較恬淡,倒也不是很在意這一時地位的高下,但只在心底暗暗發(fā)誓,要勤修苦練,盡早超越這些闡教的師弟。
“兩位仙長請上坐!”很客氣地將二人讓進中軍帥帳,公孫軒轅很是自覺地坐在了下垂手方向,而把第一主位讓給了那位廣成子仙長。
終于揚眉吐氣了一把,廣成子倒也沒客氣,順勢就坐到了主位之上。
咱可是仙長來著!而且還是混元圣人元始天尊門下,正經(jīng)八百的闡教弟子,根兒正苗紅的盤古正宗!讓你坐在咱下方,這已經(jīng)是看在你有可能是未來人皇的份上,給足你面子了!至于人教的那位玄都師兄么,呃,玄都師兄有來么?不好意思哈,咱不小心忘記了!
親自給廣成子仙長奉上一杯香茗,嗯,當然了,公孫軒轅沒忘了順帶著給那位玄都大法師也倒了一杯,而后才恭恭敬敬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吱溜!”一聲,輕輕地嘬了一口香茶,廣成子滿臉陶醉之色,儼然抽大煙正投入的癮君子一般。
倒不是說這茶有多么香甜可口,而是,這種被一方豪強,未來的人皇,恭敬地伺候著的感覺,實在是讓廣成子趕到迷醉。
“吱溜!吱溜!”之聲連續(xù)傳出,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廣成子已經(jīng)嘬了三杯的香茶。
又給續(xù)滿了一杯熱茶,公孫軒轅見這位廣成子仙長臉上略顯滿足之色,方才試探著開口道,“廣成子仙長,那個,昨晚您布置得如何?”
被公孫軒轅這么一問廣成子方才自抽大煙,嗯,是迷醉中驚醒,“唔,這個……”
剛剛太過陶醉,廣成子竟沒注意到這位有熊族長說的是什么,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咱可是仙長,總不能和那凡人說,老夫耳背,沒聽清,之類的話吧?
心思急轉(zhuǎn),廣成子驀地想起一事,旋即正了正神色,朗聲開口道,“公孫軒轅!”
“仙長有何吩咐?”公孫族長有若被老師點到了的小學(xué)生一般,連忙乖巧地起身應(yīng)道。
雖然對這位廣成子仙長這百般拿捏的態(tài)度心中微感不滿,可公孫軒轅也知道,離開了這位廣成子仙長,自己有熊部落還真就不是那九黎部落的對手。所以,這位有熊族長態(tài)度擺的很端正,現(xiàn)在,這位廣成子仙長就是大爺來著,至少,在徹底打敗九黎部落之前,一直都是!
“貧道觀你與我闡教有緣,今欲受你為徒,不知公孫族長意下如何?”廣成子緩緩開口道。
晦氣??!居然被這廝給拔了頭籌了!聞聽廣成子之言,一旁的玄都法師直嘬牙花!
雖然心中遺憾,可玄都也知道,自己一直都沒能在這有熊部落占據(jù)絕對的影響力,就算提出來,這位有熊族長也會顧左右而言他的百般推脫。
公孫軒轅也心中暗叫晦氣!沒想到,這廝居然在這兒等著自己了!
西方教上的了臺面的那位帝釋天光頭和應(yīng)龍仙長,貌似都已經(jīng)掛了;闡教的大師兄南極老頭也回去養(yǎng)傷了;人教的玄都法師雖在,可也沒表現(xiàn)出什么閃光點來,這下自己可沒法再推脫了!
最關(guān)鍵的是,現(xiàn)在人家廣成子仙長可是占據(jù)著絕對的主動地位的。要是自己敢說不同意,哪怕是表現(xiàn)出那么一丁點兒的不情愿來,到時候人家說我還有事兒,先回去睡一覺了,你自個和九黎部落慢慢玩去把,那自己可就真的欲哭無淚了!
心念電轉(zhuǎn),公孫軒轅便已經(jīng)有了決斷。
既然無法拒絕,公孫軒轅倒也很是干脆,起身上前,一撩袍子,納頭便拜,“徒兒公孫軒轅拜見老師!”
“唔,好!好!好!”終于當上帝師了,廣成子心里這個美??!咱都把未來的人皇收入門下了,這輔佐人皇的功德,應(yīng)該跑不掉了吧?
此刻的廣成子,那是心潮澎湃,此起彼伏。
不容易啊!從自己師兄弟一十三人下山,到現(xiàn)在終于收的得未來人皇為徒,這可都十多年了?。?br/>
就是為了爭這個人皇氣運,這十余年期間,那個貌似幾位牛叉的西方教帝釋天光已經(jīng)被干掉了,這會兒連骨灰都已經(jīng)化成農(nóng)家肥了!那位也同樣牛叉的應(yīng)龍,此刻估計也死翹翹了!就連那位混元圣人準提光頭,都被砍成了獨臂大俠!可見,這帝師職位其競爭程度有多么慘烈了!
千軍萬馬獨木橋,萬年的媳婦熬成婆,呃,呸呸!俺不是媳婦,俺是老師!是帝師!
雖然自己闡教付出的代價也算不小,可如今終于得償所愿,廣成子那心緒,當真是柔腸百結(jié),如泣如訴,怎雞凍二字了得!
口歪眼斜是、手腳抽風,半晌,廣成子終于從癲癇一般的中舉群癥侯中解脫出來,默運寧心靜氣的法門定了定神,廣成子方才緩緩抬頭觀瞧。
此刻,公孫軒轅已經(jīng)跪了半晌,直跪得腰膝酸軟、四肢發(fā)麻。
難道,這位廣成子仙長,能夠看透人心,知道我拜師之意不誠,所以,故意給我個下馬威?
一直做俯首叩頭狀的公孫軒轅,自是沒有看到廣成子抽風般的姿態(tài),以己度人,公孫族長不由得心中惴惴。于是,連忙屏息凝神、排除雜念,做滿臉虔誠狀,同時還一面自我催眠著,“我自愿拜入闡教廣成子仙長門下,闡教是人類歷史上崇高而偉大的社會組織,是我有熊大軍的先鋒隊,是洪荒各部落人民利益的忠實代表,是洪荒界半原始半奴隸社會事業(yè)的領(lǐng)導(dǎo)核心……”
見這位有熊族長態(tài)度如此恭謙、如此虔誠,廣成子心中微感滿意,抬手揮出一道元氣,將公孫軒轅扶了起來,廣成子方才緩緩開口道,“難得你如此誠心,貧道就收下你這個弟子?!?br/>
“嗯,如今事出突然,具體的拜師之禮可以容后再議,不過,從今日起,你便已經(jīng)是我闡教的三代首席大弟子了,凡事以闡教的門規(guī)自律,不可肆意妄為,更不可欺師滅祖背叛師門!聽清楚了沒有?”
“弟子謹遵老師教誨!”既然決定拜入闡教門下了,公孫軒轅很快便擺正了自己的心態(tài),開始以弟子自稱了起來。
“如此就好!”廣成子滿意點點了點頭,略一思索,一指點出,將一篇修煉心法傳入了公孫軒轅的腦海之中,“這是我玉清仙訣的入門篇,只要你勤加修煉,小成之后,為師自會再傳授與你高深的法門,屆時得道成仙,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罷了!”
一股龐大的信息傳來,公孫軒轅只覺得腦海之中一陣眩暈,半晌方才穩(wěn)住心神兩眼恢復(fù)清明。
原來,廣成子傳給這個新收的便宜徒弟的法門,雖然只是上清仙訣的入門篇,可這入門也只是相對與元始天尊那個級別的人物而言的。
簡單一點地說,上清仙訣至少要修煉到第十二重天之境,才算是入了門了。
可十二重天的修為,與公孫軒轅這般,連修行的門檻的沒有邁入的人而言,無疑是一座堪比周山之巔的高峰了!所以,雖然廣成子只是沒有絲毫惡意地將這縷信息傳遞給這位有熊族長,卻依舊把公孫軒轅沖擊得陣陣頭暈眼花。
粗略地掃了一眼這道信息中的內(nèi)容,公孫軒轅也大抵知道,這東西,在修行界中絕對是高檔貨,絕不是什么山寨版產(chǎn)品。
“看來,這為廣成子道長倒是真心收我為徒,或許不是有什么其它的圖謀吧?”如此想著,公孫軒轅便又恭敬地給廣成子施了一禮,算是勉強在心底接受了這位便宜老師。
還以為這徒弟是謝自己授藝之恩,廣成子倒也沒甚以為意,大手一揮道,“徒兒無需多禮!如今兩軍交戰(zhàn)在即,這修行之事可暫且押后,待大勝九黎部落,班師回轉(zhuǎn)有熊部落之后,為師自會為你詳細解說修行之法?,F(xiàn)在么,卻是盡早打敗九黎部落方是正題?!?br/>
“謹遵老師之命!”提起攻打九黎部落,公孫軒轅立時精神一震,立即恢復(fù)了那個指揮若定揮斥方遒的有熊族長的神態(tài)。
“老師,此戰(zhàn)該如何打法,還請老師示下!”
雖然在公孫軒轅心中,已然有了大抵的猜測,可畢竟要尊重一下老師的權(quán)威嘛!要是自己什么都說出來了,還怎么顯示出老師的聰明偉大來。況且,這攻打九黎部落之事,還得這位便宜老師做主力。自己的手下將士,雖然勇猛,卻還遠非九黎部落的對手,所以,提前請示,還是十分必要的。
“唔,這一戰(zhàn),事關(guān)兩族氣運,甚至還關(guān)系到整個人族未來的氣運,事關(guān)重大,卻是不可輕忽。所以呢,此戰(zhàn)為師是這樣安排的,有為師親自出手,阻斷九黎族的后路。而兩軍正面交鋒的事情呢,則交與你玄都師伯。”
“正面交鋒之事交與玄都師伯?”公孫軒轅抬頭看向老師廣成子,臉現(xiàn)疑惑之色,很隱蔽,眼中還閃過了那么一絲的不信任。
“呵呵,你且放心便是!為師這般安排,自有這般安排的道理,定不會壞了你的大事便是!”廣成子微笑著打著保票,雖然知道這個徒弟多半心里沒底,廣成自卻沒多做解釋,反而做出一臉的高深莫測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