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正午,天氣卻并不算熱,一行人慢悠悠的前行著。
外面騎著馬的魏河等人還好,但坐在馬車里的公儀婉和公儀和卻是有些悶熱了。
莫衡倒是無所謂,內(nèi)氣纏繞,玄陰纏絲勁默默運轉(zhuǎn),一股寒冰之氣就傳遍了全身。
坐在馬車中的莫衡正在查看自己的殺戮值剩余,經(jīng)歷了與李蟄的一番殺戮,原本使用殆盡的殺戮值又變成了七十九點,魏河殺掉的那些普通隨從提供了四十九點,而李蟄卻是提供了整整三十點。
可就在莫衡準備將青冥鬼刀強化至第五轉(zhuǎn)時,行進的馬車卻突然停下了。
“怎么回事?”
莫衡出聲向門簾外問了一句,可馬車外的公儀家護衛(wèi)卻都沒答話,只有魏河騎著馬到馬車的窗外回道。
“主上,似乎有人在窺探。”
魏河看著天上盤旋的一只策鷹,眼睛微微瞇起,此時天上的太陽陽光正是最刺眼的時候,只能看到一個黑點在頭上,可他還是能猜出這就是一只專門偵查所用的策鷹。
當年他在行走江湖的時候,也看見過有人用這種方法來探查敵方方位,經(jīng)過專門訓練的策鷹會剛剛飛在敵人的頭頂,即使在幾公里外也清晰可見,使人可以輕易辨別敵方大致方位。
策鷹飛在高空中,一般人沒有攻擊空中的手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毫無辦法。
可這通常是追殺的偵查方法,策鷹飛在空中雖然使人可以輕易可見,但敵方見此也會升起警惕,如果對方勢弱還好,若對方實力相當,或者更高一籌,想下手的難度就大大增加了。
還真是大膽,對方是不知道我們這方的實力嗎,還是有恃無恐?
即使魏河沒有系統(tǒng),也能感到旁邊公儀家這些隨行護衛(wèi)的壓力,他體內(nèi)的五鬼無時不在提醒著這些人的危險。
此時莫衡也掀開了馬車的窗簾,探出頭打量著,天上的策鷹他第一時間就看見了,可讓他驚訝的卻是這些公儀家的人的反應。
他們雖然停下了路程,可在發(fā)現(xiàn)策鷹后,他們沒有任何驚訝或者疑惑的表情,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隨著一個領頭的穿著黑衣的護衛(wèi)到前面公儀婉的馬車旁說了什么后,那個護衛(wèi)似乎明白了什么,對著其余的人點了點頭。
其余人見此,才都繼續(xù)動了起來,碰撞的盔甲發(fā)出整齊劃一的聲音,車隊在沉默中繼續(xù)前行了。
這種令行禁止的行為讓莫衡想起一些記憶中的軍隊,絕對服從的意識和無可比擬的默契,這些人絕對比表面看上去更強。
...
接著前行了幾里路以后,天上的策鷹依舊飛在空中,而莫衡等人也不去管他,任由它盤旋在頭上,一路上相安無事,眼看云中城就在前方了。
可這時,莫衡心頭卻突然升起一股危險的感覺,這股感覺與當初他與莫云修一起前往幻水閣遇到刺殺的感覺極其相似。
只見在馬車外,原本平坦的地面上突然泛起了墨水般的黑色,就像畫卷中滴上了一點墨,這滴墨以無比迅速的速度包裹了所有可以看見的物體。
“結(jié)陣!”
隨著一聲低沉的男聲低喝,公儀家的護衛(wèi)以四人為一組的方式將兩輛馬車圍在其中,一股金光從其周身散出將馬車包裹,一時間黑色的墨水無法往前前進半步。
“殺!”
好似激怒了這灘墨水一般,四周傳來一陣扭曲的嘶吼,宛如幾十個人同時在咆哮一般,墨水在這股聲音下張開了一張張嘴撕裂拉扯著公儀家護衛(wèi)的保護罩。
但面對如此野獸般的攻擊,公儀家的護衛(wèi)卻顯得十分淡然,為首領頭的護衛(wèi)面對著兇猛的攻勢只是淡淡的說出了一個字。
“鎮(zhèn)”
話音落下,金光像水面的波紋一般向四周散開,墨水所化的怪物一下子被震散成一坨坨黑色的粘稠物體。
莫衡此時已經(jīng)從馬車里鉆了出來,看著這種奇怪的物種,臉上露出了一絲好奇。
魏河拿出刀站在莫衡的身邊做出保衛(wèi)的姿態(tài),無論這黑色黏液狀的東西是何,他只知道保護好莫衡就足夠了。
肉眼可見的,十幾坨黑色的黏液在兩輛馬車周圍鼓起一個個泡,而后,陡然爆裂散開,化為無數(shù)的黑影向莫衡等人席卷而來。
速度之快,比起莫衡使用三分生死時有過之而不及。
面對著這突然其來的詭異攻擊,公儀家的人也是有些猝不及防,但他們沒有任何慌張,平靜的抽出武器進行反擊。
其中有幾人的眼睛,原本是黑白分明的顏色,但抽出武器的一瞬間,就化為完全的琥珀色。
刀劍揮出,原本極速飛來的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在半空中飛出鮮紅的血液。
僅僅一個照面,地上就多了十幾具穿著黑袍的尸體,而公儀家的人只有少數(shù)幾個受了輕傷而已。
這黑色的黏液原來就是一群黑衣人所化,不知是什么奇異的血脈,但那種可以變成液體的能力還是挺實用的,這使莫衡有些蠢蠢欲動,經(jīng)歷穆子陵血脈兌換的好處后,他迫切得想要融合其他血脈嘗試效果。
這時,正好有一個穿著黑袍的矮小身體躲過了幾個公儀家護衛(wèi)的利刃,向他詭異的沖了過來。
這個穿著黑袍的矮小家伙仿佛沒有骨頭般,像蛇一樣扭動著身體,手里的匕首寒光畢現(xiàn),直取莫衡喉嚨而來。
魏河想要揮刀時,莫衡卻先他一步抽出了他腰間的另一把刀,刀刃反轉(zhuǎn),直接砍下了對面黑袍拿著匕首的手。
“啊?。。 ?br/>
不同于正常成年人的痛呼聲,這是一聲宛如撕裂聲帶的喊叫,看來對于驟失手掌之痛,這個穿著黑袍的矮小家伙還是很痛苦的。
可莫衡才不會在意這些,他所想的僅僅是殺掉這個家伙罷了。
再次揮刀,旁邊的魏河后發(fā)先致,也是刺出了一刀。
一上一下,兩把刀幾乎同時而至,可這個矮小的家伙突然扭曲著身體,整個人彎曲成詭異的九十度,硬生生的躲了開來。
這時,這個矮小的家伙因為身體幅度過大,臉上罩著的黑袍突然掉落,露出了一張才只是孩子的臉龐。
這個穿著黑袍想要刺殺莫衡的人竟然才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雖然臉上涂抹著各種奇怪的花紋,可還是能依稀看出是個男孩的模樣。
莫衡的刀繼續(xù)下劈,既然剛剛一刀沒有砍死這個小鬼,那么,這一刀,他想把他的頭砍下來。
叮
遠處一枚黑色的飛鏢彈開了莫衡這致命的一刀。
一個同樣穿著黑袍的男子,臉上畫著同樣各式的花紋,但皺紋幾乎遍布他的整張面孔。
他化為一團黑色的幻影,過來抱著那個男孩飛到了馬車的車頂,用著蒼老的聲音低聲罵了一句:
“殺錯人了,蠢貨”
懷里的男孩看了看底下的馬車,再看了看前方的一輛馬車,面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那個穿著黑袍的老者見此拍了一下男孩的頭,緊接著卻用嘶啞的聲音向四周低喝道:
“情報有誤,滑(撤)”
此時穿著黑袍的人又是已經(jīng)死了幾個了,而公儀家的護衛(wèi)才死了兩三人,其余最多也只是輕傷。
底下的黑袍聽見老者的話,沒有猶豫,直接化為一團團黑影鉆入地下想要離開。
公儀家的人自然不可能放過他們,或刀或戟的武器插入土地,有幾個運氣不好的黑袍,直接就被刺中,化為本體出現(xiàn)在了地面上。
而那個老者抱著那個小男孩也是準備走了,臨走前那個小男孩還兇狠的看了莫衡一眼,咧開嘴露出一副密密麻麻如同野獸的牙齒,用舌頭在上面不斷舔舐。
而對此,莫衡回以的只有一刀而已,苗刀在空中飛嘯,帶出一陣氣流刺向那個老者與小鬼。
老者從空中直接跳下避開,而苗刀卻是劃開了那個小鬼的衣袖,引的那個小鬼又是一陣怪叫。
可老者和那個小鬼終究還是離開了,化為陰影的他們在腳下四處亂竄,就連公儀家的人也一時無法抓住。
但還是有幾個穿著黑袍的倒霉鬼被公儀家的人抓住了,看著那幾個在地上斷手斷腳的黑袍,莫衡上前對著公儀家的人笑著說:
“讓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