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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邪不壓正
……
窮酸書生饒有興趣的看著夏何即將徹底消失的身軀,旁邊的那條獨目鳣魚不斷發(fā)出令人難受的叫聲。
伴著,那些叫聲,窮酸書生眼中的貪婪之色愈發(fā)濃厚,慢慢的窮酸書生伸出一只手,那已經(jīng)不是一只手,那只是一截白骨,上面結(jié)下了黑斑,揮之不去的恐怖。
原來,窮酸書生早就已經(jīng)不是人形,他只是一團靠那條獨目鳣魚勉強活下來的一架白骨。
所以,他才格外想要殺死夏何與殷槐,去奪得起死回生的力量。
那是多么令死去的人瘋狂的力量。
可惜,窮酸書生讀過很多的書,卻忘記了書里的一句話。
上帝欲使之滅亡,必先使之瘋狂。
瘋狂已經(jīng)有了,滅亡又從誰開始?
夏何身上的黑色的真元已經(jīng)幾近耗竭,殷槐刀上的灰光也要黯淡。
究竟會是誰使瘋狂的窮酸書生滅亡?
異變即將開始,或者早就開始。
……
殷槐一直有個小秘密,一個不為任何人知道的小秘密。
說是小秘密,可是那只是另外一個世界許多人都知道的秘密,那是關于修行的秘密。
關于鬼修,和修鬼者的秘密。
鬼者,人所歸為鬼,人歸之處為鬼靈。鬼修,鬼由歸之處走入生境,死而復生而為鬼修。
修鬼者,御鬼靈而通九古,施鬼英而綿長古。
鬼為陰,人作陽。
鬼修,由陰轉(zhuǎn)陽,修鬼,修陽而通陰。
修鬼為正統(tǒng),鬼修做彌天。
若需陰陽同濟,唯有鬼做人,人修鬼。
那個世界是鬼的世界,卻終究還是人的世界。
鬼修若是真的能跨越生死,由鬼走向人,由陰邁入陽,貫穿舊故之事,那便真正成為人到也沒錯。
可惜,不是每一條鬼都會成為那樣偉大的存在。
與鬼修相比,修鬼的只是人,不過是擁有修行潛質(zhì)的人,鬼修若是踏上修行之路,于第一境開始便有遠超普通人的神通,化無形,馭鬼靈,各式神通皆能信手拈來。
爾后一境強過一境,等到第三第四境,鬼修已能現(xiàn)身于現(xiàn)實,那時便可于天地遨游,不受鬼身所累。
可是那樣的鬼修卻還不能成為人,只有第五境,生出真人血肉,寄鬼靈于世間通往彼岸的桴舟,那時才會被稱作人,那時方被稱作修行大乘。
修鬼者卻不是這樣,修鬼者本為人,不能寄肉身于虛空,不能擁有各式神通,修鬼者唯有修魂,唯有養(yǎng)性,五境之下的修鬼者只能延壽健體,著實是雞肋。
如此看來,修鬼應該是遠遠不如鬼修。
但是,若真是如此,那也就罷了,只可惜,那個已經(jīng)荒蕪的世界里,曾經(jīng)有無數(shù)的人,卻沒有無數(shù)的鬼。
修鬼者自然不會滿足于自身的修行,也不滿自身的孱弱。鬼修又實在是太過于稀少,于是修鬼者修的一種神通,那也是他們唯一的神通。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而余。
修鬼者竊天之道而補己之不足,竊鬼修者之有余,而補自身之不足。
鬼修之道本無人事,卻有修行者竊鬼之諸事而偷行天地修行大事。
于是世間多了那些所謂的修鬼者,多行不義必自斃,若是想來,那般的文明,那樣的傳承也應當斷掉才是世間真理。
可惜,無論是那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終究還是人所掌握的世界。
那時的修行者皆養(yǎng)鬼以供自身修行,食其魂靈而壯己身靈魂,本是邪惡之法卻被奉為大道,豈不可笑?
哪來可笑?不過是為了活下去,都不過是為了活下去。
殷槐修行的也是那樣的修鬼之法,夏何也不過是他養(yǎng)的一條鬼,就跟那些農(nóng)戶家里圈養(yǎng)的雞鴨魚一樣,待到宰割的時節(jié)自然也會磨刀霍霍。
這是隱藏在殷槐心中深處的秘密,從他決定救起夏何開始就一直隱藏的秘密。
他也曾猶豫過,至少在夏何教導他這個世界完全不同,屬于真正的人類所修行的大道以后,那樣的秘密就可能真的只會是心底不會發(fā)生的秘密。
世間總是有諸多的意外,比如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再比如近些的某條獨目的鳣魚,比如從紅霧中走出來的窮酸書生。
終于殷槐拿起了刀,決定去救一救那個他曾經(jīng)想過要殺死的人。
這未必不是人性中真正有意思,真正閃亮的地方?
殷槐像是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之前生出的自私,只是想要去救一救那個又自戀,又不通人情世故的所謂的天才。
或許,這就是朋友?
也許,這就是朋友。
有關生死,卻跨越了生死。
世間總會有些圣人,也總會多一些君子。
殷槐可能不會是君子,更不可能是一位圣人。若是硬要說的話,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跟很多普通人一樣為了自己的朋友不介意去救上一救,在自己肋間插上兩刀。
一些人不懂,可是還是會有更多人不用懂,他們也會這般去做。
百年前的那位夏將軍身邊的很多人都是這樣,百年后的夏何身邊也有這樣一個普通人。
人性呵,你究竟是什么樣的?
紅霧中的那位窮酸書生,還有不知尸身已經(jīng)化作哪朵紅花養(yǎng)料的花家主人也不懂,這或許真的就是一個小小的秘密。
殷槐揮刀的一刻,就已經(jīng)懂了,所以他后來的刀才會越來越狠,才會越來越快。
老馬不懂,可是它卻一直都在那樣做,這也許就是畜生要比復雜的人要好上許多的地方。
殷槐手里的刀越發(fā)的迅猛,灰光忽隱忽現(xiàn),像是那把砍倒許多紅花的小刀在呼吸。
與此同時,好像也出現(xiàn)了類似的灰色的光芒。
從黑光中來,若隱若現(xiàn),像是在呼吸,夏何好像即將醒來。
灰光擴散到窮酸書生的眸子里卻不是歡喜的模樣,那雙貪婪的眸子里生出無盡的驚奇和訝異。
他當然沒有想到夏何還有掙扎的力量。
他也不會相同那樣的力量究竟來自何處。
他想不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想不通的事情實在是更多。
……
諸君好運,不知為何,我寫完這章總想著一個詞:邪不壓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