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一場的男鹿才回來就發(fā)現(xiàn)古市對他的態(tài)度又變了。
冷冰冰的態(tài)度偶爾哀怨的目光都讓他摸不著頭腦,但不管真相如何,男鹿是鐵了心將這件事歸罪于那個小鬼了。
誰叫現(xiàn)在就你一個外人在呢。
在這方面男鹿也算是個吃醋高手,但是他本人毫無自覺,將種種不合理論的事情歸結(jié)為他和古市之間純潔高尚偉大的友情被人污染了!
——真要說污染那也是你這個會對自己好朋友【嘩】的家伙啊。
慶幸的是他至少不是傲嬌對于他和古市的感情的確非常認可,只不過是認可的方向出了點小錯誤:那家伙只有我一個朋友所以我也只好把他當唯一的朋友了。
倒過來說還差不多。
對于男鹿的“無理取鬧”(說真的這件事還真是納布引起的但沒有根據(jù)就冤枉你就是男鹿你的不對),小正太只是在原本的畏懼上再加了幾分害怕。這使得他越發(fā)地接近古市,也使得男鹿越發(fā)地仇視他。
唉,這就是個死循環(huán)。
晚上吃飯的時候,兩個男人之間無聲的戰(zhàn)斗打得更加響亮了。
那套蘿莉裝扮不變的正太(聽他說這身衣服是從前一個來這里的旅客帶給他的,而且那還是在知曉他是雄性生物的前提下),眼巴巴地看著散布誘人香氣的烤肉,小巧玲瓏的嘴巴緩緩地流下一道透明津液。上半身在火光映照下左一下右一下慢悠悠地晃動著。
“你在做什么?”
正太從喉嚨里發(fā)出垂涎三尺的模擬音,對著古市就從口中滴下兩滴可疑液體。
“香,好吃,呵......”
“......”古市的表情可以用不忍直視表示,這孩子到底是受了多大罪,活像幾百年沒吃過肉(可能真的幾百年沒吃過)。
“乖,待會給你吃大腿?!?br/>
“嗯!”
“喂喂!”一直插不進話來的男鹿抗議了:“大腿是我的!”雖然沒有名目規(guī)定,但依照慣例大腿就是他的!
他的!
對面少年可沒有領會他的心情,古市送上一個冷眼,語帶鄙夷地說:“你是小孩子么?”
“那個,給這個這個......”納布為難又恐懼地看著男鹿,嘟著嘴就是說不出“哥哥”這個詞。
古市摸了摸他的腦袋,目光里滿是“慈愛”:“沒事,你吃大腿,那家伙的話屁股就好了。”
“我才不要吃屁股!”
“不吃屁股也行?!惫攀幸诲N定音:“那就脖子?!?br/>
男鹿:“......”
如果你認為不公平待遇到這里就為止了那可是大錯特錯。
當古市將他的睡衣拿出來給小鬼的時候男鹿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不是你最喜歡的睡衣么?”
“對啊?!鄙倌暌苫蟮乜粗新梗骸澳怯衷趺戳耍俊?br/>
“......你不是說你很喜歡這套睡衣絕對不會讓人碰的么?”遙想當初,男鹿借宿他家,想要穿這件睡衣,結(jié)果卻是差點被趕出門口!
差別待遇太明顯了吧?!
少年眼珠動了動,無辜無語無可奈何地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小納布沒有衣服了嘛。”
“他可以裸睡。”男鹿面無表情地道。
“......男鹿你真是個壞人?!?br/>
......
洗澡的時候古市沒幫他搓背而是跑到那個小鬼那里教他怎么洗澡怎么搓背做么玩小黃鴨他了他忍了!
洗完澡沒幫他擦干頭發(fā)而去教那個小鬼他也忍了。
那小鬼纏著古市將什么睡前故事他也忍了。
最為不能忍耐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
“今晚我和小納布誰,你就和小貝魯一起睡吧。”少年說著將被子抱起j□j的腳丫在軟綿綿的被褥間若隱若現(xiàn)。
男鹿怒了:“不行。萬一那家伙半夜偷襲你怎么辦?!”
說實話,男鹿之前想到故事被那根破草攻擊的場景還沒這么憤怒,大半的感情都是在回憶少年哭泣的臉中默默硬了,那根草雖然做了那種事,但一根草而已,計較那么多干啥。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個破魔界連根草都能變成人,現(xiàn)在想到古市被另一個人,被一個長的跟小姑娘似地的小鬼這樣那樣玩弄了,他的怒火就停不下來!
老子雖然也會對古市發(fā)\情,但是我們是好朋友發(fā)\情的時候幫個忙打個手搶也沒有問題(怎么可能沒有問題!),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家伙算什么啊?
——怎么可能容許你和他一起睡!
古市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面向男鹿的表情帶著幾分疲倦:“別鬧了男鹿我困了要睡覺?!?br/>
“我可沒鬧,總之你要和我睡!”
古市沒有答話,搖了搖頭,徑直地穿過了男鹿。無視的態(tài)度比起反抗更讓人煩躁,男鹿心中一股火氣熊熊燃起。古市才跨出兩步還沒離開男鹿一米抱住被褥的手從后頭被人一把拉住,身體反應不及,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力拉了過去。
失去控制的身體重重地摔進了只鋪了一層棉絮的床鋪,古市原以為自己會整個人都痛得麻木,沒想到除了屁股這邊部位,后背和腦袋都沒受到撞擊。托著自己后腦勺和腰部的手掌寬厚溫暖,古市茫然地眨眨眼,面前男鹿的臉放大過頭了有些模糊,但他的樣子就算不用看古市都能清晰地想象出來。不過現(xiàn)在這種正經(jīng)得不像男鹿的表情卻很陌生。
但這讓古市知道了男鹿并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個惡魔?!蹦新刮丝跉?,冰涼的空氣吸入腹腔讓他心中的燥熱稍稍緩解了些:“我不能放心。”
古市張著嘴巴想要反駁,他想說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不會做什么,或者說比起那小鬼胡亂對我發(fā)情的你才更危險吧......然而這些在少年嚴肅而關切的目光下都化為了太陽下的泡沫一個個“?!钡囊宦曄Я?。
男鹿他,并沒有說錯。
那個孩子再怎么天真無邪,也還是一個不知底細的惡魔。
“我知道了?!鄙倌陚?cè)開腦袋,被劉海遮住的半邊臉蛋泛著淡淡的紅暈。
被這抹紅暈所提醒,男鹿這才察覺到他們的姿勢的危險性。
“......總之你先放開我行了吧?”
“......哦。”男鹿若無其事地站起來,快速背對著古市的臉卻有點莫名的發(fā)熱。
真糟糕,最近好像總是不經(jīng)意地對著古市發(fā)熱,如果是想要【嘩】的話還能理解,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又算什么?
怎么也想不明白。
這大概是情商低下堪稱感情白癡的家伙難以理解的吧。
而那邊一直偷偷觀察著兩人的小正太只有一個感覺:
這真的和他看過的愛情故事書里的情節(jié)很像!
所以說小正太你不要這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