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到這里戛然而止,云煙再也記不起后面的事,她更加不知道她怎么忽悠陸滄溟他們來了巴黎?
是她做的?怎么可能?
云煙痛苦地抱著腦袋,拼命回憶昨天的事。
她怎么會鬧笑話呢?
猛地,云煙扔掉了針管,掀開被子下了地。
陸勛辰急忙跑過來拉住她,“你想干什么?”
“我要回海城?!?br/>
“你現(xiàn)在還在生病,哪里也不準(zhǔn)去!”陸勛辰死死地拉著云煙的手腕,聲音更是大的震耳。
云煙被陸勛辰吼住了,他一直溫文爾雅的,突然兇起來,真的惡煞。
云煙愣了數(shù)秒后,無辜地說:“可我沒覺得哪里生病了啊?”
陸勛辰無力地看著云煙,囁嚅著唇瓣,終究什么話也沒說。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勾的云煙更加茫然。她除了脖子好像扭了,有點痛外,真的沒什么毛病了。
陸勛辰不回答,云煙又舊話重提:“你幫我辦理出院手續(xù),我收拾一下,然后趕緊回海城,時間不等人。”
陸勛辰平靜下去的眸子再一次波濤洶涌,“夠了!別再提回海城了,在你康復(fù)前,我會一直陪你住院。”
云煙和陸勛辰解釋了半天,結(jié)果百搭,云煙惱了,一把推開陸勛辰,冷仄仄地望著陸勛辰,怒言:“你是誰啊?你憑什么干涉我的自由?告訴你,我現(xiàn)在要回海城,你再敢攔著我報警抓你。”
陸勛辰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凝著云煙好半天,才問:“你說你要報警抓我?”
云煙撒了火,也冷靜了不少,回想起自己說的混賬話,她也很抱歉。
“對不起,我太急躁了?!?br/>
云煙解釋著,陸勛辰冷冷地看著云煙,直到護士們進(jìn)來,分工明確,有人抱著云煙的胳膊,有人固定著她的頭顱,有人圈著她的腿。
幾秒鐘,云煙被五個壯女人抬上了床,幾乎是在一瞬間,云煙只覺得胳膊上被螞蟻啃咬了一口,脹脹的麻麻的。
很快,她閉上了眼,意識全無。
陸勛辰看著睡過去的云煙,抬手拍了拍弄皺的衣角,旋即出了門。
醫(yī)生辦公室,陸勛辰焦急地問:“我女朋友怎么樣了?”
醫(yī)生慎重道:“根據(jù)我們院精神科多名專家共同研究,初步估計你的女朋友患了臆想癥?!?br/>
“臆想癥?”陸勛辰吃驚地看著醫(yī)生,“她好好的為什么會有臆想癥?臆想癥是什么???”
醫(yī)生:“簡單的說就是大腦受損造成的。”
陸勛辰躬著眉頭,沉問:“那這個臆想癥可以治療嗎?”
醫(yī)生:“治療當(dāng)然可以治療,但是效果不好說,除非你們家屬知道她發(fā)病的誘因,我們對癥積極治療是有很好的效果的?!?br/>
“誘因?”陸勛辰疑問著,旋即說:“她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強調(diào)孩子,她之前懷過孩子,后來孩子生下時死了。不知道這個算不算誘因?”
陸勛辰積極地與醫(yī)生商討。
醫(yī)生聽了,也記下陸勛辰說的內(nèi)容,而后問:“你女朋友家還有什么人?實話實說,只要患上了精神類疾病,像昨晚撞車尋短見這種事肯定時常發(fā)生,我們有必要聯(lián)系她的家人,如果可以的話,家人需要24小時照看?!?br/>
“她沒家人,父母已經(jīng)去世,我是她唯一的親人,我們也快結(jié)婚了?!?br/>
女朋友患病,男人還不離不棄要娶女人,本就是一個浪漫多情的國家,醫(yī)生看向陸勛辰時,多了幾分贊賞。
“你女朋友真幸福!”醫(yī)生由衷地說,旋即又祝福道:“你們一定可以幸福一輩子?!?br/>
陸勛辰點點頭,“謝謝?!?br/>
醫(yī)生:“既然這樣,那醫(yī)囑這里,我就備注給你了。我們還需要觀察幾天,確診了就會開始治療你的未婚妻。
你們是在這邊定居?還是旅游的?”
陸勛辰回道:“我們可以在這里定居,只要能治好我女朋友。”
醫(yī)生連連點頭,這樣的男人是他要學(xué)習(xí)的榜樣,他更是決定今晚回去要帶妻子去看電影。
醫(yī)生又說:“確診后,必然要長期服藥,這一點的話,肯定要靠你這個未婚夫配合了,如果你未婚妻抗拒,那這個治療必然進(jìn)行不下去?!?br/>
陸勛辰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擔(dān)憂難過地說:“這點我肯定能安撫好我女朋友,她很依賴我?!?br/>
“那好,目前來說先觀察。有情況,你可以隨時找我?!?br/>
陸勛辰從醫(yī)生辦公室出來,整個人像虛脫了一般,無力地靠在墻壁上。
陸滄溟等人同時入住了皇家別墅酒店,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進(jìn)門開了電視,聲音調(diào)到能蓋住說話聲的音量。
半個小時后,法國巴黎近郊,一棟私人別墅里。
陸滄溟清冷的目光如炬地盯著桌面,從進(jìn)這里開始,他就沒移動過,除了手指間的香煙換了一根又一根。
南艷跟歐陽戒最后到,看著氣氛格外低沉濃重,南艷清了清嗓子說:“大家有事說事吧?!?br/>
別一個個地裝深沉。
盛左抬眼,看著南艷,以及南艷身旁的歐陽戒,歐陽戒眼巴巴地跟著南艷。不知為何,一種欣慰的感覺油然而生。
“陸少,你怎么看?”盛左側(cè)目問陸滄溟。
陸滄溟狹長的眸子噙著冷若骨髓的寒意,薄唇翕動:“這必然是他的計謀!”
盛左深思間說道:“他一個人操作不來這么一大盤棋,或許幕后黑手另有其人?!?br/>
是另有其人嗎?陸滄溟抬指抵著太陽穴,若有所思。
“姑且還有他人,那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么?”
陸滄溟的話問住了所有人。
正因為一切都是撲朔迷離的,所以他們才被牽著鼻子走。
南艷聽的不明不白,她沒想那么深,只是插了一句問:“云煙昨天說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南艷想了很多,她還是選擇相信云煙,她相信云煙一定知道了什么。
南艷的話一撂出,眾人都頓住了,云煙昨天說的內(nèi)容,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什么孩子還活著?
她要去救孩子?
……
陸滄溟只要回想起云煙說的話,心口就一緊一緊的難受。
良久,陸滄溟裂開薄唇道:“她可能放不下吧?!?br/>
孩子,她放不下,其實他也沒放下,只不過比起她還活著,其他的也就沒那么重要了。
陸滄溟的回答南艷并不滿意,她直接問陸滄溟:“陸少,你怎么看?”
陸滄溟銳利的目光放在南艷身上,據(jù)他調(diào)查來的資料來看,云煙出車禍時,南艷也去了馬來西亞。
陸滄溟不答反問:“可以和我說說她當(dāng)初車禍的事嗎?”
南艷想了想,將自己之前去馬來西亞調(diào)查車禍的事告訴了陸滄溟,這些她能查到的東西,陸滄溟自然也能查到。
陸滄溟想知道的是她手術(shù)中的事。
南艷看著陸滄溟興趣不大,了然地說到了正題:“云煙手術(shù)時,我不在她身邊。等我趕到時,孩子已經(jīng)剖出來了,是……”
南艷看了眼陸滄溟,見他依舊平靜,她才說出孩子是“死胎”兩個字。
“死胎”兩個字如一道無形的鐵鏈鎖住了陸滄溟的脖子。
“后來呢?”陸滄溟挺著僵硬的身軀,艱難地問出口。
后來?南艷不忍回憶,幾次要開口都?xì)w于沉默,歐陽戒貼心地拉住她的手掌,柔聲:“這一次,我們不會讓你閨蜜出事的,你也不會?!?br/>
南艷閉上眼,用了好一會兒平復(fù)了情緒,才繼續(xù)說起云煙那段痛苦的日子。
……
聽完南艷的話,陸滄溟一言不發(fā)地離開了私人別墅。
再次來到醫(yī)院,陸勛辰站在走廊盡頭抽煙。陸滄溟站在病房門口看了眼熟睡的云煙,徑直走向陸勛辰。
陸勛辰自陸滄溟出現(xiàn)在醫(yī)院門口時,他已經(jīng)看見了他。
“適可而止,收手吧!”
陸滄溟冷聲冷氣,面若寒霜。
陸勛辰輕笑,掐滅煙蒂問:“你拿什么跟我提要求?”
陸滄溟睨著陸勛辰,并沒有回答他,不過他天生的王者之氣,愣是高了陸勛辰一丈。
陸勛辰冷颼颼地瞥了眼陸滄溟,那種厭惡陸滄溟到骨子里的狠戾如數(shù)畢現(xiàn)。
“陸滄溟,別仗著你是陸家的大少爺,就在我面前指手畫腳!還有,云煙是我女朋友,我的未婚妻,你不覺得你的關(guān)心很多余嗎?”
陸滄溟清清冷冷地看向遠(yuǎn)處,單手插兜,“你已經(jīng)得到了陸家大少爺所擁有的一切光環(huán),你還想怎樣?”
陸勛辰噗嗤一笑,旋即狠狠地瞪著陸滄溟,笑道:“忘了告訴你,云煙已經(jīng)被醫(yī)生診斷患了臆想癥,而我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監(jiān)護人!”
“你說什么?”陸滄溟瞬間方寸大亂,一把揪住陸勛辰的領(lǐng)口,怒斥:“你對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陸勛辰愜意地瞇起鳳眸,“對她做出傷害之事的,都是你――陸家大少爺!”
“把她變成女人的人是你!”
“讓她懷孕的人也是你!”
“沒能力保護她孩子的人,還是你!”
“所以,陸家大少爺,你憑什么質(zhì)問我怎么傷害她的?與其問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救她?”
陸勛辰冷笑地推開陸滄溟,他的意思很明顯,他還要置云煙于痛苦之地。
陸滄溟再一次體會到了挫敗,上一次是在云煙跳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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