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意思問米雅,怕她多嘴問一些我不想回答的問題。找喬斯談過,她話里避重就輕,也沒說出所以然來。
上班突然變成了無聊的混日子,越來越?jīng)]意思。
見到何靖深,讓我大吃一驚,已經(jīng)從公司離職的他,怎么又回來了?難道是李老太太反悔了,不想讓他當(dāng)何氏的繼承人了?
他看見了我,沒有跟我生疏,上前打著招呼,“幾天不見了,工作忙嗎?”
礙于上次的事,我不想見他,轉(zhuǎn)過身想走,被他開口叫住。
“上次的事,別怪我多管閑事,我的意圖不像你想的那么復(fù)雜,我只是擔(dān)心你的男朋友被人搶走,才多此一舉的。”
回過頭看向他,我恭敬的回復(fù)著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禮貌得體,“有時間好好的謝謝何總。”
何靖深淡淡的笑了一聲,抬手讓助理走開后,邁開步子朝我走進,“看你狀態(tài)不怎么好,是跟曾寒有關(guān)嗎?”
“工作時間,不談私事?!蔽椅⑿χ?,示意給他手里的文件夾,“抱歉了,我要去忙了?!?br/>
“據(jù)我所知,你最近一段時間,手頭上的工作應(yīng)該不是多忙?!?br/>
我回頭,詫異的看著他,沒想到連這個他都知道。
“何總想說什么呢?”
他好似并不想跟我建立敵意,禮貌紳士的笑了笑,示意我跟上他,走向旁邊的招待室,“外面人多口雜,屋里談?!?br/>
他臉上寫著的秘密,吸引著我跟著他走了過去。關(guān)上門后,我也沒墨跡,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他,“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為什么我老是覺得自己是欠你呢?”
他這話問的我輕笑了一聲,話里的意思很明顯是相反的。他是借口在質(zhì)問我,為什么我老是對他有敵意,老是覺得他欠我的。
“何總還真是會開玩笑,我還真沒覺得你欠我什么?”
“既然這樣,就不要對我這么多敵意,可以嗎?”
我尷尬的抽著嘴角,沒想到他說的這么直接,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對了,曾寒出差的事,你知道了嗎?”
我抬起眼睛,看了看他,故作淡定的點了下頭。
“他能告訴你就好?!?br/>
我看著他的神情,不像是耍我的樣子,好像真的是有話跟我說,“不是他告訴我的,是白安娜在我面前提起的。”
何靖深微微蹙眉,“這么說,她肯定也會添油加醋的說是曾寒和何意柔一起離開的。”
我點著頭,臉上的表情快要兜不住了,心思全都寫在了上面。
“顧曉,”他突然叫出了我名字,讓我微微一震,隨后接著說道,“不用想太多,既然你決定了跟他在一起,就選擇相信他?!?br/>
我沒想到這番話能從他嘴里說出來人,讓我微微一驚。
“謝謝你,我暫時還好?!?br/>
何靖深輕輕一笑,“你的表情已經(jīng)出賣了你?!?br/>
我企圖想在他面前解釋,話到嘴邊,發(fā)現(xiàn)自己能說出口的借口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我知道你最近過的都不容易?!焙尉干钫f著,拉了把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點頭謝過他,坐下后,兩手支撐著腦袋,全身心的疲倦不知從何處而來,席卷著五臟六腑。
“工作上的事情,我都聽阿城說了,他說你最近在工作崗位上沒有被安排任何工作,只是簡單的帶帶新人,打打雜之類的,是嗎?”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沉悶的點了下頭,“我也不知道因為什么。”
“我來告訴你?!?br/>
我抬頭,正對上站在我跟前的何靖深的雙眼,那雙瞳孔微微一緊,鎖定在我臉上。
“上次出事后,是曾寒出面幫你解決的,你可能還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而曾寒也的確是不想讓你知道。在這之后,大家都知道了你是跟曾寒有關(guān)系的關(guān)系戶,尤其是包括領(lǐng)導(dǎo)層,何氏出事后,之前站在他們那對的領(lǐng)導(dǎo),紛紛轉(zhuǎn)了臺,改站曾寒這邊。不過曾寒交代過這件事情不想影響到你的工作,所以他們明里沒有表現(xiàn)出對你獻殷勤,暗地里卻又不敢再用你。”
“是這樣?”我驚訝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可是,為什么我現(xiàn)在感覺到大家好似對我很排斥?”
“因為何氏那邊又出了新的變動?!?br/>
“曾寒也受了影響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目前在處理我手頭上的一些零碎官司,還無瑕顧忌他那邊。至于今天過來,也是為了跟你說這番話,因為我私底下見你,你是不會接我電話,更不會出來見我?!?br/>
我怔怔的看著何靖深,居然是我誤會他了,而他卻如此重情重義,跟跟我說出這么多事情,“對不起……”
“好了,”他看著手腕上的手表,示意給我,“時間不多了,我要去上面開會了,好好想想我的話,再好好規(guī)劃下你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傊?,想在這里繼續(xù)發(fā)展,你會受到很多方面的限制,至于具體怎么做,全看你自己?!?br/>
我還正在沉思中,他已經(jīng)從我面前消失了。
回到我的格子間,環(huán)視著這群跟我朝夕相伴的同事們,包括米雅跟我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疏遠。每次中午吃飯,我坐的那排餐桌,幾乎沒有人愿意跟我同桌。大家好像都知道了什么,唯有我被蒙在鼓里,要不是聽何靖深告訴我這些,我還不知道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要混到什么時候。
剛下班,我媽給我打來電話,“曉曉啊,你曉不曉得楠楠那孩子去哪里了呀?你林阿姨到處找她找不到,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呢,你要是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里,趕緊讓她回個電話!”
“好好,”收了線后,我撥了林楠楠的電話,還是無人接聽。打給張逸凡,居然也是同一種狀況。
他們兩人搞什么鬼?說消失,還玩組團的?
打了車,我直奔了張逸凡的小區(qū)。要說這個時候,她還能在哪,也就只能是出現(xiàn)在張逸凡家里了。
“咚咚咚……”
來到門口,我心口還含著氣,兩個人都老大不小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沒事玩什么關(guān)機,讓林阿姨一把年紀了還跟著操心,待會見到了林楠楠,我非要指著她的鼻子痛罵她一頓。
“開門!”
我大聲的拍著門,也沒心情去在乎別人對我投過來的異樣的眼光了。
過去了好幾分鐘,里面的人才磨磨蹭蹭的打開了門,朝外面探出頭來,“誰?”
我一看是張逸凡,指著他的腦地撒氣火來,“你說是誰?趕緊讓開,我找林楠楠?!?br/>
張逸凡堵在門口不讓我進去,“楠楠不再這里。”
“不在你這?那她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張逸凡說話間,眼睛不停的在四處躲閃,不敢跟我對視,好似房間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似的。
“你讓開,我就知道她惹事了,肯定是躲在房間里不見我是不是?你去告訴她,我不打她也不罵她,現(xiàn)在林阿姨找她找的特別著急,她不想出來也得出來!”
“我都說過了,林楠楠不在這里。”
我雙手叉腰,好笑的看著他,“在不在的,你總要讓我進去看一看吧。就這么把我堵在門口,你什么意思啊張逸凡?你去我們家的時候,我有把你堵在門口不讓你進去過嗎?”
張逸凡臉上漲紅了起來,眼睛朝房間里面一閃,又轉(zhuǎn)向我,“我朋友在,實在不方便讓你進來。”
“你朋友?”我冷笑了一聲,對他的磨磨唧唧完全沒有耐心了,“你朋友怎么就不方便讓我見了?是他沒穿衣服光著身子在你家里來回亂竄,還是你們哥幾個躲起來說我們女人的壞話呢?”
被我堵得不說話了,我耗完了所有的忍耐,一把將弱不禁風(fēng)的張逸凡推開,踹開門,走了進去。
門口,立著一雙枚紅色的牛皮系帶高跟鞋,衣架上掛著卡其色的風(fēng)衣。我一眼就看出這根本就不是林楠楠的,站在客廳里也不往里走了,回頭,張逸凡猛地一哆嗦,好似被我的突然停住嚇了一跳。
“什么情況?”
他臉上的通紅還沒有消下去,現(xiàn)在又變得更紅了,抬手指了指里面,“我,我妹妹來了……”
“妹妹?”我笑的已經(jīng)不能再冷了,可此時的理智告訴我,我要保持冷靜的幫林楠楠了解清楚這一切,“妹妹?什么妹妹?酒吧里認得干妹妹?喲,這么熟,剛進門,就脫得這么干凈?瞧瞧這妖艷的高跟鞋,這細長跟……這鞋子一看就是高級貨啊,你送的?”
“顧曉,你說夠了沒有?”張逸凡打斷了我,好似沒有耐心的那個人是他,不是我,“我讓你進來看了,林楠楠不在,既然你都看到了,也找過了,請你現(xiàn)在離開。”
我雙手握肩,無法想象張逸凡也有氣急敗壞的時候,真是讓我大跌眼鏡了,“所以,你是跟林楠楠分手了,對吧?好,可以,我現(xiàn)在就離開,我去找到林楠楠,問清楚事情之后,我再來找你算賬!如果是讓我知道了是你對不起楠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