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琪啊,我是家琪董家琪看向駱香憐的一眼,既有著驕傲,又含著嫉妒。?
駱香憐只是偏過了頭,默默地打開了門。?
“進去吧?!鄙袝幋蛑泻簦樝銘z已經泡好了香茗。很自然的,唇畔就揚起了一抹苦笑??此麄儍扇说臉幼?,想必是夠熟稔的了。?
經過幾個月的熏陶,她也看得出來,董家琪身上的衣服,都是限量產的名牌。果然是很登對……?
她默默地退回了房間,只是看著窗戶外隱約閃耀的星芒發(fā)呆。?
耳邊,隱隱地聽到他們在說著“訂婚”,“約定”,想必尚書軒好事將近,而自己也行期不遠。?
原本是一心想要逃離的牢籠,這時候竟生出不舍來。?
她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捏著床單,然后放松。再重重地捏起,然后再一次放松。連手指頭都覺得酸時,才發(fā)現(xiàn)時鐘的腳步,已經走過了兩個鐘頭。?
一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出去做晚飯。他們回來的時候,并沒有用餐。?
可是想到要親手做一頓晚餐給那個女子,心里便翻江倒海般地難受。終究還是煞住了腳步,沒有動彈。?
耳邊聽到門被合上的聲音,心里一松,卻始終沒有聽到尚書軒的動靜?
慢慢地蹭出來,才發(fā)現(xiàn)何止董家琪,連尚書軒,也一樣的不見了。?
無情無緒地隨便下了一碗云吞填飽了肚子,明明四腳百骸都覺得倦意深濃,卻又偏偏不想回房。?
幾乎從搬來的第一夜起,就是她和尚書軒兩個人的房間,處處都有他的氣息。?
是自己該離開的時候了吧??
駱香憐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著,好半天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在不斷地寫著“尚書軒”三個字,頓時臉紅耳赤。?
把客廳連帶著房間,又仔細地打掃了一遍,駱香憐才洗了澡睡去……?
睡到半夜,濕熱的吻,蔓遍了全身。?
駱香憐“嗯”了一聲,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尚書軒褪得一干二凈。?
原來不是做春夢……?
“醒了?”尚書軒輕笑。?
駱香憐覺得渾身一涼,下意識地偏過了頭,避過了他的熱吻。?
“怎么……”他問。?
他還好意思問呢!駱香憐咬著唇,固執(zhí)地不肯轉過頭。眼睛里漸漸氤氳了水氣,幸好黑暗里看不分明。?
如果這一路他注定要辜負,還不如早一點放下。?
尚書軒皺著眉頭:“她……我們……”?
明明理理氣壯的,駱香憐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墒强粗髲姷膫扔?,尚書軒就是覺得心虛到了骨頭縫里。?
“我知道。”駱香憐發(fā)著抖,才能讓語氣平靜到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有立場質問的,應該是她而不是我。”?
一早就知道了,他不可能娶她。?
她以為自己對他林林總總的女人,會安之若素,不過是迤邐一笑,就可以擦肩而過??墒钱敹溢鞴獠收杖说卣驹谒纳磉?,她的眼睛還是被深深地刺痛了。?
天空里忽然一個閃電,照得她的臉煞白。?
“我們還沒有訂婚,只是一早有過約定。還是……還是在我接手尚氏的時候,我把自己的一生出賣,才換來了尚氏的順利過渡?!?
他平靜地說著,像是說著別人的故事。?
“我只是……高興,你的訂婚,就代表著我的自由?!瘪樝銘z努力武裝著自己,聲音里加上了刻意的輕快。?
雨瓢潑而下,和白天的太陽一樣濃烈,駱香憐幾乎感覺到了雨水的溫度,鋪天蓋地地朝她的身上狂涌而至。?
“想都別想!”尚書軒冷下了臉,“我不會放你走的。”?
“你答應……你說過了……”駱香憐結結巴巴地辯解。?
“我只是訂婚,不是結婚!我答應的,是哪一天結婚,就哪一天放你自由。”尚書軒咬牙切齒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又來了!?
駱香憐嘆氣,這個下巴安穩(wěn)了沒有多少日子,又要在她的手下再一次遭殃。?
他忽然放開了她,改為輕輕地摩挲。?
“我們這樣,不好嗎?你想想看,我們在清竹鎮(zhèn)的時候,難道不溫馨嗎?”他改變了策略,開始誘哄。?
“那是因為……那里是世外桃源,只有我們兩個!”駱香憐嘆息著,心里酸酸楚楚得難受。?
“我不會放開你!”尚書軒信誓旦旦,從清竹鎮(zhèn)帶回來的濃情蜜意,就這樣消逝在了兩個人的冷戰(zhàn)之中。?
“那就到你結婚的那一天吧!”駱香憐疲倦地說著,腦袋偏離了他的手臂。?
“好!”尚書軒干脆利落地答應。?
駱香憐有些疑『惑』,他訂婚之后,離結婚也不遠了吧?畢竟,他的年齡放在那里,還能拖到什么時候?就算他能拖得起,那個董家琪,也未必拖得起吧??
尚書軒的唇角『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他可以讓結婚無限期地拖延下去,就是不能夠對她放手!?
兩人各自懷著心事,在雨聲里次第地入睡。?
駱香憐每天都龜縮在自己的房間里,攤開的書,跳躍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字。可是連起來是什么意思,她竟然沒有看懂。?
啞然失笑之后,又翻了回去。?
一夜微雨后,濕地上滿是柳絮的痕跡。像是一條又一條的『毛』『毛』蟲,點綴著濕冷的水泥地。?
董家琪的邀約,來得突然,卻又在情理之中。?
作為一個準未婚妻,看到未婚夫家里出堂入室的年輕女子,第一時間就會引起警覺。何況,尚書軒甚至沒有避開他與她的親密。?
縱然只是一個交易,她也要得到這個男人!?
褪去了少女時代的青澀,董家琪在重逢的那一刻起,發(fā)現(xiàn)自己強烈地要這個男人。他俊高大、博學多才……?
曾經的抗拒,在看到他咧嘴笑著的時候,就土崩瓦解。?
利用喝下午茶的時候,駱香憐準時赴約。?
“香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董家琪看著面前淡妝素裹的人,算不得頂漂亮,但又有一種特別的憂郁。也許男人,就是喜歡這樣的女人,會激起他們的保護欲。?
董家琪不由得反省了自己,一路的書讀下來,是不是給人太強勢的感覺??
叫都叫了,她還能怎么樣?駱香憐抿著唇點頭。?
“喝點兒什么?這家店的『奶』昔還不錯?!?
“好,來一杯芒果『奶』昔?!瘪樝銘z也懶得看menu,她們都不是為了真正喝茶而來。?
“軒的眼光一向很好,每一任的情人,都有著讓人嫉妒的美麗。”董家琪開門見山,微笑的眉眼里,看上去明朗干脆,可是一閃而過的利芒,宣示了她對駱香憐的在意。?
“董小姐很美麗,你不用嫉妒旁人?!瘪樝銘z用小匙攪著『奶』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