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陳宏遠一改一臉平靜的模樣,露出怨恨的目光:“你憑什么說我害了你?我看是你害了我還差不多吧,你憑什么冤枉我?害得我被趕出家門,所有人都不信我。”
聞言倒是顧菁菁愣了愣,突然瘋了般大笑:“陳宏遠啊,你也有今天,咱倆誰也別想好過?!?br/>
陳宏遠一把抓住她的衣領(lǐng),惡狠狠道:“所以這就是你冤枉我的理由?”
他死死地盯著顧菁菁的神色,不想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
“冤枉你了又怎么樣?總之,我現(xiàn)在這么慘,你也別想好過?!?br/>
這段話足以證明,陳宏遠是冤枉的。
“那你不恨那個真正害你的人嗎?”陳宏遠開始誘導(dǎo),試圖誘導(dǎo)她說出真相。
但顧菁菁此刻似乎已經(jīng)瘋癲了,只是不斷大笑:“那個人我從來沒見過,怎么找他報仇?所以我就只能找你這個冤大頭了,好歹我落魄了也一個人陪我?!?br/>
看她這樣子,也問不出別的話了,陳宏遠忽然回復(fù)冷靜神色,再不看顧菁菁一眼。
這些東西足夠了。
此刻另一邊,夏時宇也在和顧允之對峙。
“顧叔,你和我爸也是多年的好友了,您也是看著我長大的,為何信不過我?”
承載著兩代人的記憶,說不心痛是假的。
當年的事情歷歷在目,顧允之卻有經(jīng)商之才。
卻沒想到偏偏走了邪路。
“你明明有更優(yōu)化的方案,卻偏偏選擇一個最差勁的,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事到如今,顧允之也不隱瞞了。
“實話告訴你,你身邊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信之人了,就為了一個陳宏遠,你損失了很多大將,你以后的路也不會好走?!?br/>
已過了天命之年,顧允之面對很多事情已經(jīng)看開了。
今天自己的秘密被公之于眾,他也不怨誰,早在自己做這些事的時候,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這一天了。
“陳宏遠有能力,以后必定不凡。但顧叔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br/>
兩人思想出現(xiàn)分歧,他也沒什么好說的。
三人坐上車返回,陳宏遠看著手機里的錄音,思考著要不要將其寄給報社。
到現(xiàn)在巡捕也沒來抓他們,想必只是把這件事當成了一個緋聞處理,畢竟顧菁菁受辱時沒有目擊者,更沒有物證。
這篇報道自然不具備參考價值。
“可惜了,顧家多年的基業(yè)。”
夏時宇感嘆,似乎一瞬間滄桑了許多。
陳宏遠收起手機,突然有個想法。
“夏董,不如您接管顧氏吧,雖然國家經(jīng)營著許多黑色產(chǎn)業(yè),但他明面上企業(yè)還是經(jīng)營得不錯的,等巡捕登記完資產(chǎn),您可以收購顧氏?!?br/>
這樣一來,晚夏集團便擴大了。
這樣既保留了顧氏得產(chǎn)業(yè),也有利于晚夏集團。
畢竟顧氏有許多產(chǎn)業(yè)是晚夏沒有的。
夏時宇也覺得不錯:“倒是個好主意,過段時間我派助理去交涉吧?!?br/>
陳宏遠在半路下了車,坐公交回了鎮(zhèn)上,夏時宇也回了別墅。
曹香雅聽到錄音后,勉強放過了陳宏遠。
“本事沒多少,倒是惹了不少事兒?!?br/>
聽著那錄音里那幾近癲狂的叫喊,曹香雅不得不為女兒今后的安全擔憂。
說實話,她不期待自己女兒嫁給一個多么有錢的人,只希望她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所以她替蔣麗玲拒絕了眾多豪門追求者,選擇了資質(zhì)平平的陳宏遠。
誰能想到他竟然是那樣一個人渣,如今又能惹這么多事情。
此刻曹香雅更加堅定了讓女兒離婚的想法。
睡覺前,曹香雅把蔣麗玲叫出來。
“媽,什么事?”
曹香雅確認周圍沒人,這才輕聲道:“女兒,你要不和陳宏遠離婚吧,媽媽實在擔心你的安全?!?br/>
……
當晚,蔣麗玲強行被留在了曹香雅的屋子里休息,直到第二天早上,陳宏遠也沒能看到蔣麗玲的身影。
“小玲有些不舒服,先讓她在我這住幾天吧,你帶著孩子先回去?!辈芟阊抨P(guān)上臥室門,催促道。
陳宏遠有些疑惑,上前輕輕推開門,看見床上那凸起的地方,一時也沒多想。
“那就拜托媽好好照顧她了。”
他帶著朵朵和陳霖回家,陳志沒看到蔣麗玲皺了皺眉:“小玲呢?”
陳宏遠解釋了一番,陳志也沒多想。
倒是朵朵歪了歪腦袋:“昨天睡覺前媽媽還好好的,怎么會突然生???”
這病來得也太突然了。
陳宏遠拍了拍她的腦袋:“也許是半夜著涼了,媽媽很快會回來的?!?br/>
大年初四,很快就要開工了,他也該去找陳小莊商量一下工廠招工的事情了。
此刻,林家。
林簡坐在客廳端著紅茶輕抿一口,隨即一飲而盡。
“哥哥,處理顧菁菁的計劃已經(jīng)擬定下來了,您看看?!?br/>
齊玦將紙張遞過去,隨即看向桌上擺放的報紙。
“看來一切都在哥哥的計劃中,顧允之恐怕此后再無翻身之日?!?br/>
所有顧允之經(jīng)營黑色產(chǎn)業(yè)的證據(jù)都是林簡提供的,他找了別人將消息提供給報社,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他哪里是再無翻身之日,這些產(chǎn)業(yè)細細查下來,恐怕槍斃都不為過。”
林簡聲音忽然充滿刺骨寒意,看完紙條的計劃,拿出打火機將其燒了個干凈。
“就這樣執(zhí)行吧,最好讓她瘋了,省得以后麻煩?!?br/>
齊玦領(lǐng)命,端著茶杯正準備下去。
“等一下?!绷趾喛粗鴪蠹埳系恼掌?,指了指陳宏遠:“再給報社一些消息,洗脫他的嫌疑?!?br/>
畢竟他是無辜的,林簡眸色突然變得深沉,還夾雜著些痛苦。
從小他便勵志要改變這社會現(xiàn)狀,除掉這些貪污不作為卻有地位的人。
自己力量脫下,能除掉一個是一個。
但是在自己的計劃里,卻總能牽連進無辜的人,甚至?xí)専o辜的人失去生命。
“齊玦,你覺得,我該不該停止正在做的事?”林簡喃喃道,突然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不過是在徒增殺戮。
“哥哥,你做的對,你能解決他們解決不了的事?!?br/>
比如,揭露顧家的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