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之前要先把鵪鶉毛給拔凈褪光,把它們的腿捆在一起,抹上黃油,撒上鹽和胡椒調(diào)味,然后放到冰箱里等到腌制入味后才能下鍋油炸……”
卓一清俏然站立在許銳的身邊,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嫻熟的操作。[]只見他把大兆下樓買回來的玫瑰掰下來洗干凈,然后和茴香一起研磨。而爐子上正放著一個小鍋,鍋里面的碎栗子正漸漸融成水化作栗子醬。
她看著他細長的手指有條不紊地操作著,先是往栗子醬加入黃油和大蒜,而后是蜂蜜,最后加入香料和玫瑰瓣的混合物進去調(diào)味。廚房內(nèi)洋溢著一種栗子的醇厚和玫瑰清淡的香味。為了使調(diào)味汁更加濃稠,他還順手灑了兩勺玉米粉。用細篩子將一些無法融化的雜質(zhì)給挑了出來,最后加入兩滴玫瑰油。
于此同時,另外一個鍋也正在煎炸著鵪鶉,火候剛剛好之后就把鵪鶉給全部撈出來。換上一個干凈的炒鍋后,他先是把鵪鶉一只只地列在炒鍋中,然后把煮好的栗子醬全部倒入到炒鍋中,剛好沒過了所有的鵪鶉。
“好了,大功告成,等這些油炸鵪鶉在栗子汁里浸泡十幾分鐘,完全入味就可以上菜了。()”我將身上的圍裙給取了下來,一邊洗著手一邊對身旁的學徒說道。經(jīng)不起她的三番要求,我也只能答應教她這道菜的做法。
其實這道古老的拉丁菜譜也是一位故人所授,當初他教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袖手坐享佳肴,所以現(xiàn)在既然有人想學,我也得傾囊相授,如此一來以后也有人做這道菜給我吃了。
不過頃刻之后我還沒聽到身旁的美女有任何的反應,甩了甩手扭過頭來,只看到卓一清睜著瀅瀅如水的美目呆呆地望著我,也許思緒已經(jīng)飄到十萬八千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終于看到了美人渙散的眼神開始聚焦,她看了我一眼,似乎粉臉上透著紅暈,也許是我看錯了。
“你……做好了?”她飄散的思緒似乎還沒有完全回歸,半天就愣愣地問出了那么一句哈。
“等一會就可以吃了。”我將一些用不著的器具都放到水槽里浸泡,然后拿起研磨瓣的缽頭湊到她的鼻子上讓她聞一聞,笑著說道:“玫瑰的香味,讓你提提神?!狈畔率种械牡睦忣^,我擦了擦手,便走出了廚房。
卓一清微笑而鎮(zhèn)定地望著許銳離開廚房,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她才完全地松了一口氣,軟綿綿地依靠在身后的櫥柜。小鹿亂撞的心跳依舊,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暗暗啐道:“卓一清啊,卓一清,別胡鬧了,這個年齡還玩‘心動’,那不真笑死人了?!?br/>
話說之前剛開始做菜的時候,她的狀態(tài)還是好好的,只是突然注視了他表情嚴肅地掰著玫瑰瓣,手指嫻熟自信宛若一位名廚。再想到大兆曾經(jīng)說這道菜許銳本來只做給愛人吃的,不知為何她的心跳便突然間迅速加劇。那種久違的酸酸甜甜的感覺再次盈滿她的胸腔。
望著他有條不紊地操持著每一個步驟,一直獨立的她突然產(chǎn)生一種深深的嫉妒感。她嫉妒那個曾經(jīng)讓他心甘情愿做菜的女子,嫉妒未來讓他心甘情愿為她做飯的女子。有時候,也許幸福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卓一清霎那間感覺到一些道理,也許像現(xiàn)在這樣,兩個人為了一道菜而忙活,必然也是一種幸福。
慵懶的姿勢,妍麗的俏顏,性感的嘴唇,慌亂的眼神,在陽光的反射下,卓一清美麗的身影極具美感,只可惜本來可以看到如此美景的男子卻是離開了廚房……
“山豬……山豬……”我走到客廳里,液晶電視上本應狂飆的賽車正處于靜止畫面,茶幾上的游戲柄歪歪斜斜的放著,看來大兆玩游戲時被打擾了。我轉(zhuǎn)過身走向他的房間,只見他坐在客房的書桌上,拿著手機正在思考些什么。
“下個月到印度的拉賈斯擔邦有任務,你了解那兒嗎?”他見我走進門便開口問道,神情非常嚴肅。別看這家伙平日里不正經(jīng),但涉及到公事他是比任何人都認真。
“和毒品有關(guān)?”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你怎么知道?”他疑惑地望著我,顯然對于印度西部這些半沙漠地區(qū)不是很熟悉。
“難道我還能以為你去拜祭那里的老鼠廟嗎?”我笑了笑轉(zhuǎn)口說道:“那一帶因為長年的習慣和環(huán)境問題,至今政府依然允許這些地區(qū)的居民可以吸食毒品,雖然販毒違反法律,但有需求必然就有人敢做這生意。而且這個邦位于印度西部靠近沙漠地區(qū),經(jīng)濟不發(fā)達,政府對于這一帶的控制稱不上有作為?!蔽以?jīng)在印中邊境多次執(zhí)行任務,所以對印度這個地方還是有些了解。しΙиgㄚuΤXΤ.ΠěT
“這么說來這個任務看來還是有些棘手……”大兆思考了一會兒,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總之那邊環(huán)境不太妙……”我想了想說道,“印度本來就是多民族的國家,而西部的居民因為久居沙漠地帶,那里的許多部落民族都相當彪悍。你在出發(fā)前還是要做些研究,不然到時候不小心觸犯了他們的宗教,山豬可真要變死豬了?!?br/>
“呵呵……”陳大兆憨憨地笑了笑,然后說了一句:“想起前幾年咱們在非洲的時候還碰到過的那些部落,那些食人族不是拿著刀棒兇神惡煞的模樣,咱們哥幾個還不是一樣成功逃脫……”
“這兩種情況有著明顯不同……”我蹙著眉頭,嚴肅地說道。
“有啥不同,不都是……”大兆擺擺手,很不屑地瞄了我一眼。
“廢話,那時候有老子我這個神槍在你身邊,這回你有誰?最牛的就是爪哇那個娘娘腔……”我雙手抱著,很不屑地說道。
“哇哇哇哇——”陳大兆被我這么一激,昂奮地跳下桌來,拽模拽樣地叫囂道:“你這個死狼,老子可告訴,我和爪哇可不是當年的吳下阿蒙,這次就威給你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