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隨著大將軍何進(jìn)身死。張讓和蹇碩把持著朝政大權(quán)。
對于兩個宦官把持著朝政,朝中各位大臣紛紛心有腹議。
更有那任俠性子還沒完全消磨的曹操一回來,便提著佩劍去張讓府中欲要刺殺張讓,卻被困在張府中。
若不是其父接著昔日大長秋曹騰的顏面給張讓求情,只怕曹操再也出不了張府。
就在蹇碩和張讓借著少帝年幼,獨(dú)攬大權(quán)在朝中恣意妄為的時候。董卓的到來使朝中大臣們看到了希望。
他們紛紛給董卓發(fā)出密信,直接將其夸成天上地下少有的蓋世英雄,護(hù)國之大將。
只希望董卓趕快行軍,勤王于洛京。
面對那么多昔日的大人物如此恭維,董卓有些飄飄然了。
他向李儒問計(jì)如何快速令趕到洛陽。
在李儒的謀劃下,很快洛陽的貴族們就看到有西涼鐵騎入駐已經(jīng)半廢棄的北五校營地。
一天,兩天,三天。每天都有兩千騎入駐北五校!
足足十天!兩萬鐵騎!就這樣極速趕到洛陽,默默等待著。
第十天,董卓也趕到洛陽城下。望著雄偉的洛陽城,董卓心生感慨之際,向天下人喊出他的心聲!
領(lǐng)精兵,清君側(cè)!
張讓聽到這個消息之后便慌了,他在一個深夜急急找到蹇碩求助。
蹇碩目光閃爍的聽完張讓的話語,卻是緊緊盯著張讓:“讓公,你想死還是想活?”
張讓聞言亡魂大冒,哪里還顧得上平日里的尊貴姿儀,直接撲倒在蹇碩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泣道:“碩公救我??!”
蹇碩將張讓從地上扶起,卻是冷淡說道:“讓公既然想活,可今夜便喬裝打扮離開這洛陽?!?br/>
張讓聞言臉色卻有些猶豫:“這。。”
張讓剛想說他舍不得這洛陽的錦衣玉食,和在洛陽置辦的幾處大商家。
蹇碩眉頭一蹙,直接說道:“遲或生變。”
張讓聞言,狠狠咬了咬牙:“如此,我現(xiàn)在便去準(zhǔn)備!”
蹇碩微微點(diǎn)頭,張讓向蹇碩行了一禮,離去了。
張讓離開后,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蹇碩身后。
“你來了?!卞看T沒有轉(zhuǎn)身。
一陣清風(fēng)拂過,房中的燈火變得明滅不定。
那人開口,嗓音十分清亮:“早就來了?!?br/>
蹇碩眉頭又輕輕蹙了蹙:“你都聽到了?”
來人語氣平穩(wěn)的說道:“他活下來,你肯定會死?!?br/>
蹇碩聞言,嘴角卻勾起一道神秘的微笑:“那又如何?”
“世人皆說張讓貪婪而蹇碩毒辣??墒钦l又知道?我蹇碩其實(shí)是一個重感情的人!”
來人答道:“我知道。”
蹇碩嘴角升起一絲澀意:“怕是也只有你知道了?!?br/>
來人卻答道:“你救下的那些人,他們也知道?!?br/>
蹇碩神情微動:“那十名禁軍?”
來人點(diǎn)頭:“已經(jīng)安排好了,他們都很感念你的恩德?!?br/>
蹇碩將頭顱底下,使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能讓對大漢忠心耿耿的將士少留一些鮮血,我也很榮幸?!?br/>
來人嘴唇輕啟吐字道:“你若想走,我可以幫你?!?br/>
頓了頓,來人又說道:“我們大誰何的能力,你應(yīng)該最清楚?!?br/>
蹇碩卻是猛然抬頭,眼中充滿了堅(jiān)定的目光:“我答應(yīng)過陛下,永不背棄!”
來人一嘆:“隨你吧,這次過來,主要是告訴你。董卓根本沒有兩萬大軍,只有兩千人,他們的精銳騎兵白天進(jìn),夜里出,如此反復(fù)。給人造成一種兩萬鐵騎的假象?!?br/>
“不過。?!眮砣死^續(xù)說道:“河?xùn)|的后續(xù)大軍正在向洛陽日夜兼程。另外西涼也有一萬羌騎于昨日過了潼關(guān)。你。。好自為之吧?!?br/>
蹇碩點(diǎn)頭:“知道了?!?br/>
來人正待離去,蹇碩卻突然出聲:“王越!”
王越止住腳步,疑惑的看向蹇碩。
蹇碩的語氣似乎被這邊深夜感染,變得有些凄涼:“我死之后,渤海王。。就交給你們了?!?br/>
王越聞言,卻是凝重的點(diǎn)點(diǎn)頭:“只要大誰何沒有死絕!便沒有人能傷到主上一根毫毛!”
。。。。。。
北五校駐地,董卓的大帳依然燈火通明。
董卓將一柄鋼刀擦拭好,收刀回鞘看向李儒:“這樣說起來,已經(jīng)成功了?”
李儒向董卓躬身:
“據(jù)細(xì)作回報(bào),自將軍發(fā)布通告后。洛陽上至達(dá)官貴人,下至市井小民都在議論紛紛。但似乎沒有人懷疑我兩萬大軍的準(zhǔn)確性?!?br/>
“朝廷那邊呢?”
“已經(jīng)是第三道詔書了。直言大人是叛賊,人人得而誅之?!?br/>
董卓哂然。
李儒接著說道:“不過朝中大臣均是對詔書的內(nèi)容不置可否,甚至還隱隱期待我軍趕緊入城?!?br/>
“嗯。?!倍磕樕系臋M肉竟然在這一刻顯得有些睿智:“當(dāng)斷則斷!明日便盡起此地兩千騎軍,接管洛陽!”
李儒微笑拱手:“大人英明。”
董卓有些戲謔的看向李儒:“本將聽下人說,玲兒有身孕了?”
李儒眼中閃過一絲愕然,但他迅速恢復(fù)常態(tài):“儒正想和大人回報(bào)。”
董卓擺擺手:“事成之后,放你兩天沐休,在家好好陪陪玲兒?!?br/>
李儒恭敬應(yīng)諾。
董卓哈哈大笑,拍了拍李儒的肩膀:“好了,下去休息吧。”
李儒向告退,回到自己的營帳后,李儒眼中的陰霾之色終于顯露。
董仲穎,你是在威脅我嗎?拿你自己的女兒和外孫?
李儒如此想著,手指緊緊攥成拳頭!
清晨很快來臨。
在一名校尉的吆喝下,洛陽的守卒紛紛前往城門處把守。
遠(yuǎn)遠(yuǎn)的,那名校尉看到遠(yuǎn)方有一片黑影向自己這方壓來。
晚秋的清晨有著朦朧霧氣,那校尉看不真切,又是細(xì)細(xì)打量著。
片刻后,那名校尉赫然發(fā)現(xiàn)。那片黑影竟然是一隊(duì)騎軍,正在不急不慢的向這方行來。
天氣很涼,校尉的額頭依舊浸出一層細(xì)汗。他知道,這十有八九就是那駐于北園的西涼鐵騎!
校尉身旁的副將慌亂的看向他:“將軍?”
校尉久久不答話。
就在副將在焦急中準(zhǔn)備下令關(guān)閉城門的時候,校尉終于開口了。
校尉輕聲說道:“開全門,迎軍入城。”
副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將軍?!”
校尉手按佩劍冷冷的看著副將:“本將說,開全門!”
很快,校尉見到了騎著高頭大馬的董卓。
校尉向董卓行禮:“城門校尉伍瓊,見過董使君!”
董卓奇怪的看了伍瓊一眼。
伍瓊似乎知道董卓的想法,直接說道:
“末將深受大將軍提拔之恩,奈何其為奸人所害。懇請將軍清君之側(cè),以正乾坤!”
董卓撫掌大笑:“善!文優(yōu)!”
李儒出列:“在!”
董卓馬鞭指向伍瓊:“記下他的名字,如此重情重義。日后,本將有重用!”
李儒恭敬答諾。
董卓的兩千騎軍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進(jìn)了洛陽。
還順帶接手了洛陽北城的城防。
進(jìn)城后,董卓沒有分兵。而是帶著西涼鐵騎在城內(nèi)報(bào)急的馳道上全速向皇城疾馳!
皇城,當(dāng)蹇碩得知董卓帶著大軍已經(jīng)入城的消息后,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從他的臉頰劃過。
蹇碩端起一杯早已準(zhǔn)備好的鴆酒,長嘆一聲:“先帝,碩無能!愧對先帝恩德!”
一飲而盡。
杯碎,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