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依依趕緊使勁渾身解數(shù),努力發(fā)揮出自己百分之一百二的風(fēng)情來。
楚香楠笑瞇瞇的,圍著她左看右看,看了好幾圈,眉頭越皺越緊,神情越來越疑惑:
“恕在下眼拙,這位姑娘,請問你哪位?”
孫依依就是一怔,面色微白,強笑道:“楠少,快別開玩笑了,前天晚上飯后,你我在河邊……”
她故意把話說的極其曖昧,臨時強行撩撥對方。
真實情況,其實就是楚香楠當(dāng)時口花花了她幾句,而她心有顧慮,沒給予特別強的回應(yīng)。
“噢我想起來了,小夏姑娘。你剛剛喊我做什么,我記得付給你過夜費了!”
“不是的……”
孫依依大腦突然就有些充血。
“那肯定就是小雨了?!?br/>
楚香楠啪一聲,合起折扇,扇頭沿著下唇輕輕掃滑,一臉的回味無窮,“……天街小雨潤如酥。嘖嘖,還真是個讓人懷念的夜晚呢。不過,你可別想蒙我,嫖資我也結(jié)清了的?!?br/>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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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依依腦袋嚴(yán)重缺氧眩暈。
“阿荷?這回準(zhǔn)沒錯吧?!?br/>
楚香楠嘿嘿蕩笑著,拿折扇輕輕點了孫依依的額頭一記,好一陣眉飛色舞:
“……我記得你呢。嘖嘖,當(dāng)時驚為天人,就覺得天上地下,唯有一個詞語可以形容:古道熱腸。所以玩的很盡興,還付了雙倍嫖資。丫頭,出來賣,要講職業(yè)道德的,你不能這樣子。”
“你胡說什么!我是孫依依!”
孫依依身體都開始顫抖了,完全失態(tài),扯著喉嚨嘶喊道。
“依依?是你!你怎么不早說?”
楚香楠面色突變,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把握住孫依依的雙手,簡直都要飽含熱淚了:
“那晚你跑過來自薦枕席,說周年店慶打七折,卻無人光顧,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最后算我六折,我這人心善,是很想幫你,可你這……”
說著話,折扇對著孫依依上上下下連續(xù)比劃了幾遭,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你這讓我實在是完全下不去弟弟啊。后來怎么樣了,可有遇到勇于犧牲甘于奉獻(xiàn)具有大無畏精神的好心人?”
楚香楠的伶牙俐齒、浮夸演技,引得周遭粗漢們捧腹大笑,直直笑出豬叫來。
孫依依一張臉先是通紅,瞬變刷白,嘴唇也毫無血色,纖瘦的身體劇烈搖晃了幾下。
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擂中,幾乎透不過氣來。
在場圍觀之人都是混江湖的老油子,開始沒搞明白狀況,還真以為認(rèn)錯人了。
但很快大部分便弄明白了,原來這位楠少爺是個精明人,在故意整孫依依。
喬惜君就有些呆滯,前一刻她還在感慨孫依依戲精爛人里能算頭一檔,沒想到一山還比一山高,轉(zhuǎn)瞬就就被人活活ko掉!
袁野眉頭微蹙。
倒不是為孫依依鳴不平,覺得這風(fēng)騷男子做的過了。
他始終堅信一句話:你現(xiàn)在的處境,如果不是你想要的,那么絕對就是你自找的。
孫依依剛剛明顯是想利用對方,硬拖對方下水,好跟自己和喬惜君對峙硬碰,只不過是被人給識破了而已。
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面對孫依依的呼喊,識破后其實完全可以不用回應(yīng)、更不需下車來的,何必大張旗鼓的搞上這么一出?
要說是討好喬惜君吧,要說這種極端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潑污回?fù)羰峭鈿獾摹?br/>
但采用這種“三句不離嫖資、字字蕩氣沖天”的方式,來討好另一個女的,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三,沒有男的會腦殘到這種程度吧?
正琢磨著,那邊,楚香楠擺平了孫依依,回過身來,扇子撲的一抖,朝著袁野躬身九十度,朗聲拜道:
“哥哥在上。弟,香楠有禮了?!?br/>
一瞬間,周遭完全鴉雀無聲。
一些人的笑容還僵在臉上,更多的采摘客同行們卻是已處在艱難消化中。
這袁野悶不吭聲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以后自己該要以何種姿態(tài)對待他?
孫依依咬破了嘴唇,這一瞬,她感覺自己像是正站在整個鬧市中央,被赤條條的剝光了,還要摁著游街。
楚香楠也不好受,他說出這句話,尤其是“弟”字時,就感覺從袁野的冷柜車某個窗口處,飆來一道莫名的壓力。
如同最鋒利的刀片般,將刀刃緊緊貼著他的皮膚表層橫向刮過。
汗毛倒豎。
雞皮疙瘩起了密密麻麻一層。
喬惜君饒有興致的望向袁野,袁野一臉無奈,對楚香楠道:“兄臺你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我名字叫袁野……”
“袁野就對了。我們找的就是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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