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需要幫忙嗎?”顧建國不知何時出現在張靜心的身后,語調輕快溫和,面容俊秀無雙。他的聲音在這悶熱的炭火房里像是一道春風吹拂而過,讓人聽著很是舒服。
可張靜心畢竟不是真的未成年的小姑娘,看著小白臉就會面紅耳熱,亂發(fā)花癡。更何況顧建國這套在上輩子她見多了去。
除了讓張靜心毛孔瑟瑟發(fā)抖外,更讓她心里對他這人忌憚又多上了兩分。
“你是?”張靜心故作不識的樣子,放下手里的活兒,看向顧建國滿眼的諷刺嘲諷。今天來看望古淮山的有七八個,少記住一個也說得過去,更何況這是軍區(qū)醫(yī)院,很多來往的都是穿著軍裝。
“嫂子,我是古排長手下的兵,剛剛咱們見過的?!鳖櫧▏樕媳砬槲醋?仍舊一臉笑容。
這樣的顧建國讓張靜心忍不住腹黑的想:他不好好的呆在病房找來炭火房來干什么?難道想引誘自己先紅杏-出墻,再對古淮山下手不成?
想到這種可能,張靜心低垂著腦袋讓人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她實則氣狠了,覺得顧建國簡直欺人太甚。
顧建國看著張靜心沒搭話,卻沒半點尷尬或不好意思,伸手就想端走張靜心手邊的盆,幫她洗盆里的菜。
“同志,請自重!”張靜心哪肯讓他端走,若是被有心人瞧去,還不知瞎傳成什么樣呢。不管怎樣她是有婦之夫,還是個軍嫂,可不能給古淮山摸黑。
顧建國這樣冒然跑過來說要幫忙總之很是奇怪唐突,而且張靜心-心里就是覺得顧建國沒安好心。
顧建國手頓了下,面容一僵,氣氛瞬間尷尬極了。這和他預想的很不一樣,平日里就算在軍區(qū),軍嫂和文藝女兵哪個對他不是語氣輕輕柔柔的,趕著過來搭理他。剛剛在病房這小嫂子明顯對自己很是不同,現在這般難道是欲情故縱?
“嫂子,我..我只是想幫忙。”語氣有些結巴,臉色盡是茫然不解與委屈,若這炭火房還有別人在,定是覺得張靜心不近人情有些過了,畢竟人家只是想幫忙而已。
張靜心蹙了下眉頭,把手里的盆“嘭”的一聲放到案板上。
“這里悶熱,小同志還是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睆堨o心邊說邊轉身,不再搭理顧建國。雖顯得不通常理,可她卻不愿端著笑臉陪著他耗,這顧建國就像個狗屁膏藥,只要你一聲客氣,就立馬貼上想摘掉可不容易。
上輩子她就是被這張無辜的小白臉給騙了,那時顧建國經常和其他小兵來家里幫忙做事,張靜心總覺得這小同志人真不錯,不僅有時塞給她糧票,最后甚至還幫她離開古淮山。
其實她一直隱隱約約知曉些的,他實在是和別的小兵不同。在70年代,怎會有人如此熱心,又是幫忙又是送糧票,那些糧票最終被古淮山還了回去,還沖自己發(fā)了頓大火。
張靜心那時可跟古淮山生了好一陣子氣,覺得他假清高,都揭不開鍋了干嘛不要白得的東西。而顧建國也消失了好一陣子沒再出現,直到最后給自己送來了離開的火車票。
他看古淮山的眼神熾烈,自己又不是傻子,怎會看不出來??勺罱K逃離戰(zhàn)勝了心口塞堵的那股惡心,授了他的火車票,離開了古淮山。
也最終導致古淮山丟了命,所以張靜心后來聽說古淮山死了,接受不了喝下了符箓水。
“嫂子,沒事兒,這點熱不算什么。”顧建國說完又伸手想端走菜盆。
張靜心哪有顧建國的力氣大,見抽不回來,索性就隨他了,他不是喜歡幫忙嗎?那就讓他呆在這干好了。
張靜心眼珠子盯著顧建國的背身轉啊轉的,突然勾起嘴角輕笑出聲,“既然小同志想幫忙,那幫我看下爐子,菜洗完放在那邊上就行,我去看看你們排長那還有啥需要的?!?br/>
說完就抬腳離開,不給顧建國任何開口的機會。
論嘴皮子張靜心可不是顧建國的對手,更何況這小白臉還是個陰的,誰知啥時候就給套了。
病房里挺熱鬧的,張靜心進來時不知是誰講到了什么逗樂的事情,眼尖的她發(fā)現了古淮山的嘴角輕揚了下,心里有些酸,因為她還沒見過古淮山對自己笑呢。
“你咋回來了?”古淮山首先發(fā)現進來的是自己的小媳婦兒有些不解,通常病房有人來她都會避開,這次有些奇怪。
張靜心沖病房里那群小兵笑了笑,才回道,“剛才有個長得白凈精神的小同志說是你的兵,硬要幫忙,我沒法子就回來看看你這還需要啥?!彼芙o顧建國上眼藥就逮著上,話里話外都是顧建國自己貼過來的,和自己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古淮山應了一聲,又轉頭和那群小兵聊開,沒再和她說什么。
告完狀,張靜心對古淮山的不搭理一點都沒放在心上,畢竟他一向這樣。
彎腰把門后的垃圾簍提了起來,二十幾斤的西瓜就剩下了這堆皮,看著貌似她的招待很得小兵們的心,很是賞臉。桌子好像被清理過了,也無須她再忙活一遍,徑自出了病房門倒垃圾去了,這西瓜皮最容易招蒼蠅,可不能留在病房里。
話說把垃圾簍送回病房后,張靜心發(fā)現其實她也沒其他事情可做,索性就出了軍區(qū)醫(yī)院四處轉轉。
現在大約四點左右的樣子,天氣還是熱的厲害。小市場那三三兩兩的攤子擺著,堆在一起的菜焉巴巴的一點生氣也沒,也讓張靜心沒半點想把它們帶回去的沖動。
昨日她想尋些木耳來著,可是轉一圈卻仍舊沒見到,想了下張靜心決定還是明日一早過來問問那個賣野雞給她的婆子,說不定能弄到一些。
想到木耳,張靜心就不由地想起了小南山里密密麻麻的成片還沒來得急摘的那些。
唉,真是可惜了。
小市場的盡頭轉個彎就到了紡紗廠的區(qū)域,m省多產麻,且紡紗廠大大小小也算是h國之最。而張靜心眼前的這個紡紗廠算是這周邊最大的一個了,再過幾月就到了年關,那時江省的布票也跟著緊俏起來,若她能弄些布匹回去倒賣給牛三根他們,說不定可以弄回不少糧食。
是的,張靜心的最終目的還是糧食。
而且張靜心這次在m省呆不了多長時間,不管大槐村那邊讓不讓她回去,她也得會回去一趟。
畢竟她和古淮山的證還沒領,和古老二一家的帳也還沒清算,有空張靜心還要問問古淮山認不認識古青玉這個人,她上次跟蹤可是被古青玉差點嚇掉了半條小命,當然也怪她自己,不自量力,不知深淺就膽大的冒然行事。
張靜心想著至少還有十多年的時間,h國最緊張的依然是糧食。肉可以進山弄,再不濟也可以用古淮山發(fā)的那丁點可憐肉票買,但總能吃上兩口。
話說回來后的張靜心最擔心的是糧食不夠吃,總想多存些,再存些,越多越好。
可是她對這紡紗廠一點都不熟悉,想弄到布可不容易。
突然間,張靜心停下了腳步,眼睛活絡的掃蕩著視線范圍的區(qū)域,終于尋到了一處無人又隱蔽的地方,翹起了嘴角歡快的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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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廠長讓俺們把這批布弄到那廢棄的倉庫干啥?”一個穿著紡紗廠標志的廠服壯漢低聲問著身邊一起搬運的瘦小男人。
那瘦小男人伸腳一踢道,“管那干啥,反正俺們的好處少不了,晚上要不去小紅那兒樂呵樂呵去?!笔菪〉哪腥艘荒樧逾?,語氣也流里流氣的。
“要去你去,俺回家摟自個兒媳婦?!眽褲h見瘦小男人沒個正型,也不提這茬話,能被廠長看中,也不是憨的。
“切,跟俺裝啥,你又不是沒嘗過小紅的那桃香花谷的銷-魂滋味.....”瘦小的男人在壯漢耳邊說著葷話,邊說腦子里就浮現出小紅誘人香氣的窈窕風流身段,可比家里的黃臉婆強多了,他就不信面前裝傻的不動心。
“.....”
“去不去,給俺句準話?!笔葑酉胨裢砜梢バ剐够鸬?,好不容易來了筆大單子,一會兒廠長給的定是不會少的。
“趕緊搬,一會兒下班人多眼雜,少惹麻煩?!眽褲h有些急了,面前的布匹堆的仍舊老高,這瘦子一直說著葷話不就是想少干些活兒么,以為自己真傻,小紅的身子她摟過怎么了,這廠里的男人哪個沒摟過?
瘦子抬頭看了看天色,確是不早了。雖然他懶也是知輕重的,當然心里還是有些暗恨壯漢的不知趣,竟然還催促上了自己。要不是他在廠長面前夸了壯漢兩句,他還真以為是廠長賞識他不成。
說實在的,自己挑上他不就是看上了他一把子力氣,瘦子站在壯漢身后狠狠的甩著冰刀子,直到壯漢轉身向他走來才扛起布匹晃悠悠的向破舊的倉庫走去。
張靜心貼好隱身符站在他倆身后,也慢慢的往銀子里移動布匹。這等好事兒可是過了這村沒那店的,這明顯是暗地的勾當,且剛才張靜心一摸,才發(fā)現這可是上好的細棉布,可不是平日里常見的普通麻布。雖然還沒染色,可這些怕是有票也難買到的。
當然張靜心也不會做的太過,她也怕偷運的太多兩人有所發(fā)覺,移了二十幾匹就忍著誘惑收了手。
張靜心覺得這些細棉布和牛三根做交易有些不劃算,想留著以后自己小家慢慢消耗,畢竟計劃經濟還得有好些年,古淮山有部隊發(fā)的衣物,她可沒有,還有他們以后的孩子也是要備些的。
布匹,張靜心還是會想法子折騰到手,到時用手里的糧食換也行,只要把布匹弄回江省,糧食她不愁牛三根折騰不到。話說眼前這兩人可是要好好的利用一番才行,特別是那個瘦子,畢竟有弱點的人才有更高的利用價值。
“終于肯回來了?”張靜心剛推開病房門,古淮山不悅的聲音就傳進了她的耳朵,仿佛他一直在等她似的,這讓張靜心-心頭一甜。
可看了眼病房里小兵們一個沒有,暗叫一聲“完了!”就飛速的關上房門,直沖炭火房。
炭火房里的雞湯她怎就忘了,還以為那群小兵會待上好一陣子呢。
到了炭火房一瞅,果然不見顧建國的蹤影,忍不住心里咒罵了幾句,這丫的只會人前賣乖的小人。
張靜心趕緊打開砂鍋翻滾了兩下里面的雞湯,熬了兩個多小時,香氣濃郁的讓她直襲脾胃,嘴里口水狂涌直流。瞧著雞湯也熬的差不多,幸而這時沒人過來,不然她也不知該如何面對那些大驚小怪的婆婆媽媽。
實則也怪不得她們,實在是這年頭又不逢年過節(jié)的,燉肉的真不多見。大家都一門心思的想著填飽肚子,哪有心思整這個。
肉,不是不想,是不能,更是不可能隨意就弄到,供銷社可是定時定量的出售的。
雖說m省山水環(huán)繞,但是山民們手里的野物也不是隨便賣的,就像后面的小市場,大多拿野物換糧食的,舍得用糧食換的還真是不多,畢竟誰家口糧都是定量的,沒的多。
張靜心縮了縮手臂,扯著衣袖把雞湯端到案板上,開始準備些清爽的小菜。
中午兩人吃光了魚頭豆腐湯,順便也解決了早上剩下不多的玉米蔥花餅,晚上只吃雞湯定然是不夠的,古淮山的胃可是能吃下五十多個餃子的,沒有干糧的話怕撐不到明日早上就得餓了。
想了想,張靜心又拿了一碗玉米粉出來,準備弄些鍋貼,和好面直接貼在鐵鍋邊上,水開后等個幾分鐘也就好了。
誰想剛貼好鍋貼,外面“噠噠”的腳步聲就傳進了張靜心的耳朵。不做他想,張靜心連忙把砂鍋放進籃子里蓋好,順便移進了銀袋子里。
她小心眼的想著,有些手腳“麻利”的誰知會不會翻開籃子上的遮布,畢竟雞湯香味實在太濃郁了。
“咦!這炭火房咋有雞湯味?”
進炭火房的是兩個婆子,一高一矮很是對稱。高的嘴巴正是剛開口說話的那位,矮的此刻正瞅著張靜心不放,臉上一副有好事可湊的樣子。今天早上張靜心的半斤玉米粉可是大家都瞧見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小妮子是個不懂持家的,對于張靜心這么早出現在這炭火房,自己又聞著雞湯味,那答案不言而喻。
矮婆子想若張靜心識趣些,給她倆點好處倒是可以當沒見著。
這年代吃肉喝辣可不是啥光榮的事情。
“呦,小同志咋怎么早就過來了?”剛剛瞅張靜心的矮婆子邊往她這邊走,邊露著滿口稀疏黃牙沖她很是熱情的打了聲招呼。
“剛才你燉雞了?”高婆子也隨后跟進站在炭火爐邊,語氣有些不善像是在質問張靜心。
那臉上得意的小表情仿佛抓到很了不得的事情,讓張靜心很是無語。雖說現在吃苦勞作最光榮,但是吃頓雞湯也也不至于罪大惡極吧。
高婆子可不管張靜心怎么想,她在醫(yī)院可待了一個多月,還是第一次從炭火房聞到了雞湯味兒,誰家吃肉不是偷偷摸摸的,這位竟然膽大的在炭火房燉,不是膽肥就是缺心眼的貨。更何況同樣級別的軍屬,憑啥張靜心能燉上雞了,她家都快斷糧了,這讓高婆子心里有了計較,覺得很是不舒服。
“哪能弄到雞,我也剛進來,貼些玉米餅子,涼拌些野菜晚飯也就算對付了?!睆堨o心邊拌著野菜邊說,這野雞湯還真是該偷偷的喝好了,這還沒見到雞湯這兩人就眼熱圍了過來,若真瞧見了還不知能干出啥事情呢。
說道野雞湯,張靜心差點忘了張珍珍提過來的那小半籃子豬肉和骨頭。
恩,明天吃骨頭湯,她男人的腿可是斷了的,得吃點骨頭好好養(yǎng)著。
兩婆子可不信張靜心的話,相互默契的對視一眼后,一同瞅向案板旁邊的蓋著褐色麻布的籃子上。
“呦,小同志的這塊遮布和俺家的好像!”質問張靜心的高婆子邊說邊伸手把褐色的遮布迅速的扯了下來,讓張靜心想攔都來不及。
可放眼一看,籃子里除了放了些調味的別的也沒啥,每家都有的東西倒也不稀奇,若算起來還沒她家的調料齊全,高婆子癟了癟嘴巴,扔下手中的遮布,臉色訕訕的好不精彩。
“嬸子,這遮布滿街都是,可都與你家很像呢,那不會都是你家的吧?”張靜心瞟了兩眼手快扯掉籃子遮布的那個高婆子臉色一沉譏諷道,她實在覺得有些惱火,她防什么竟然就來什么,這些人難道以為發(fā)現她燉了雞湯,能分一碗不成?
張靜心可不知這兩位是真的抱著這種拿捏她短處的心態(tài)想混些好處的。
話說張靜心若不是不想給古淮山添麻煩,她都想撲過去撕了這倆多事的婆子。
不知何時開始,張靜心血液里的暴躁因子很是有些囂張的在她腦里不停叫囂著,讓她總是有種想撲過去撕了那些壞心眼之人,這可是上輩子不曾有的事情,上輩子她常做的就是縮在一處,自我舔扯傷口。
“那可不是,這遮布還真是滿大街都是一個色,真丟了怕也不好尋去?!绷硪粋€矮婆子搭著腔哈哈的捂嘴嘴巴笑著說。
“那嬸子是啥意思?我家的遮布還真的可能是你身邊的這位嬸子家的?”張靜心被兩人的掰扯給氣笑了,合著還是她家遮布的錯,不該與他人同一色?
“咋能呢,俺又沒說你,你這小同志,咋就愛多想呢。”矮婆子語氣有些責怪張靜心的不依不饒,沒尋到雞湯很是識趣的邊扯著身邊的婆子走向自己的炭火爐邊。
張靜心也沒興趣上去找這兩位的茬,把手上的野菜拌了幾下放好,鍋里的鍋貼也差不多可以鏟出來了,利落的收拾打掃了下案板,去了趟秦大爺那兒還了東西,提著籃子就頭也不回的出了炭火房,一點都不在乎身后兩婆子如何嘀咕猜測自己。
只要她們不太過分,張靜心一點都不會去計較。和她們一般見識,張靜心覺得自己腦子被驢踢了好幾個圈才會干這種傻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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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餓了吧,飯我做好了?!睆堨o心放下籃子就轉身走向衛(wèi)生間,拿出剛清洗過的毛巾,想著幫古淮山擦擦手,好吃晚飯。
“下午去哪兒了?”古淮山聲音有些悶,跟他生活多年的張靜心怎會聽不出他有些不高興了??沙嘶貋頃r沒回答他話跑去炭火房,也沒惹到他吧?更何況張靜心不是著急炭火房的雞湯有所閃失才忘了回話的嘛。
“去了小市場轉了一圈。”張靜心-心里雖有些憋屈,可還是邊答邊抬起古淮山粗糙厚實的大手認真的擦拭著。
擦完大手后,甚至惡作劇的用小手指在古淮山的掌心輕輕劃來劃去戲弄著,誰知細嫩的觸感被粗糙厚實的大手瞬間包裹住,給就地□□了。
突來的濕熱的觸感讓張靜心-心頭一顫,猛地倒抽一扣氣,嗚聲說著,“痛!”
等張靜心抬起小腦袋發(fā)現她的小手已在古淮山的嘴巴里,想抽回卻怎么都動不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小手有些癢癢的,好像在被古淮山的舌頭輕輕舔刮戲弄著,突來的轉變讓她有些害羞臉燙起來。
上輩子他們某種時間的羞羞畫面,和此刻真有些像,那時的古淮山也是這般懲罰自己,當然方式更加粗暴熱火......
“我....我有些不舒服,能..能先放開嗎?”張靜心低著小腦袋,結結巴巴的輕聲細語道。聲音很輕柔軟膩,讓古淮山心頭莫名的悸動難忍,眼眶有些發(fā)紅,眸光亮的像要隨時會冒出火光來。
悶哼一聲,大手一用力把張靜心扯進了自己的懷里,仿佛他倆本應如此這樣。
古淮山吃醋了,今天。
吃了手下小兵顧建國的醋,那個小子長的好看,也比他年輕,今天又莫名其妙的跑去小媳婦兒那獻殷勤,也不知是何心思?
他家小媳婦兒年幼,他好怕一不小心被人引誘給拐了去,今天下午小兵們回去了很久還不見小媳婦兒回來,他慌了,很是害怕她丟下自己,跟人跑了。
“不放?!惫呕瓷綈炛曊f,摟著張靜心的腰又用力緊了緊,態(tài)度明確。
“???”張靜心愣傻了,這木頭下午咋回事兒,突然這么猛可不像他?
“啊什么?”古淮山的大手在張靜心的腰間作怪,心里有些氣惱自己對媳婦兒的關心太少,這才造成了媳婦兒的一身排骨身材。
張靜心很是無奈的扭著身子躲著古淮山的大手。
她怕癢,古淮山這樣亂摸真的會讓她有些忍不住想要發(fā)笑,可現在可不是笑的好時機。
她家木頭這會兒有些不對勁兒,先是生氣,后是添她小手,現在都摟上她的小腰了。這速度本來可是她要計劃著好久才能實現的,可就在剛剛就被木頭給一氣呵成給全辦了,這幸福來的太快,張靜心表示心里有些慌慌的不安。
“吃飯拉?!睆堨o心邊說邊推了推古淮山的壯碩身板,撒嬌的語氣十足。
“等會兒再吃?!惫呕瓷饺耘f不動如山。
“不好,先讓我起來?!?br/>
“媳婦兒,我想尿了。”古淮山突來的一句,讓張靜心燒的耳朵燙紅燙紅的,她家木頭今天下午真的好不一樣,剛剛他還喚自己媳婦兒了。嘿嘿,這可是這輩子加上上輩子第二次聽到他喚她媳婦兒。
上輩子張靜心想要離開時,他曾求自己的時候說:“媳婦兒,別離開我?!甭曇艉茌p,但是張靜心還是聽到了,那時她還保證過不離開他的,可是轉眼見了顧建國給的火車票還是叛變逃了。
“那...還不放開我。”張靜心羞答答的把小腦袋埋進古淮山的懷里,嬌嗲著。
可只有張靜心才知道,她有多激動,眼眶的眼珠兒正打轉著,她可不能哭,這輩子她不會離開古淮山,有什么好哭的,錯事她張靜心不會在干第二次。
“你趴在我懷里動不了?!惫呕瓷饺耘f悶著聲,但聲音有了些溫度,雖然還是聽不出什么起伏。躲在他懷里的小人兒很是讓他心喜,也很慶幸懷里的小媳婦兒沒躲開他,他也是怕的,怕被嫌棄和被拋棄。
“你不尿了?”
“尿!”
“那還不放開我。”
“你起來再放?!?br/>
“你不放我怎么起來!”
“.....”
古淮山理虧,最終放開了懷里香軟的小媳婦,張靜心紅著小臉起身把古淮山的腳放下,吃力的扶著他向衛(wèi)生間走去。
果然是尿急了,剛扒下他的褲子,嘩啦啦的水聲就在耳邊響了起來。
本來張靜心想出去等的,以前都是這樣,可這次古淮山不讓,當著她面開始露鳥灑水,夫妻生活他倆有過,可現在這般沒羞沒臊的相處卻從未發(fā)生過。
古淮山的坦蕩自然讓張靜心很小人的想:這木頭被下了降頭么,畫風說變就變,說他猥瑣吧,可正義凌然的樣子卻一點都不像,可這人干的可就是猥-瑣的勾當啊。
幸好是她經歷過很多,承受得住,若真的是十七歲的張靜心,怕不嚇跑才怪。
這男人臉皮厚起來,簡直沒下線可言有沒有。
“尿完了?”水聲停了,見古淮山仍舊搭著她不動,張靜心紅著臉出聲問了句。
“恩?!?br/>
張靜心聽到回答,就想閉上眼睛快速把古淮山的褲子給提上去。
“濕了。”
“啥?”
“褲子濕了?!?br/>
“哦,那你扶著墻站會兒,我去找褲子。”張靜心小心的把古淮山扶到墻邊靠著,然后急沖沖的出了衛(wèi)生間去尋古淮山的褲子。天熱也有好處,褲衩晾著一兩個小時也就干了,褲子亦然。
拿回褲衩和褲子的張靜心額頭汗珠兒一滴一滴隨著她手中的動作揮灑著,因為天熱張靜心領口的扣子解了開,露出白凈細長的脖子,很是精致好看。
這讓古淮山一時有些失神,他初見張靜心時白白嫩嫩的很是可愛討喜,雖然他們的婚姻是不被期許的,或者是該說兩人都想逃避的,可最終纏繞在了一起。
可再次見她時,瘦弱蠟黃的小臉好似在不停的向他訴說著他的殘忍和心狠,把她丟進了豺狼堆里任她自生自滅。
可是不管如何他古淮山這輩子是不會放開張靜心的手,哪怕她是恨他的,他也不愿放開,可現在他心里添滿了不舍,和心疼。
“怎么了?”張靜心見古淮山一直傻愣著盯著自己看,很是疑惑,甚至覺得還有好笑,身上穿著濕噠噠的褲子他也不嫌難受,就這么呆呆傻傻的盯著自己,她現在的樣子張靜心可不認為能迷惑住古淮山,畢竟瘦的跟皮包骨似的。
“就是想告訴你,其實不必扒我褲子的?!蓖粊淼囊痪?,讓張靜心摸不著頭腦,這是啥意思?
看著一臉茫然的張靜心,古淮山哀嘆一聲,無語的低頭不語。
張靜心有些好笑的看著古淮山憋屈的黑臉,他以為自己不懂男人撒尿不用扒褲子不成?可不扒他褲子,他不動手,她就得幫他干掏鳥兒和塞鳥兒的活兒,這畫面太美麗,張靜心沒那兒肥膽兒干,雖然見鳥兒是一會兒事兒,可摸和塞進塞出相比,張靜心寧愿裝傻到底就是扒他褲子怎么的。
一陣沉默后,張靜心快速的給他換好了褲子,然后才小心的把古淮山移到了病床上。
“媳婦兒,我給的糧票和錢夠么?”第一次叫出口后,后面很是自然的吐口而出。
古淮山很是滿意自己對張靜心的稱呼,可是看見砂鍋里的雞湯和籃子里的鍋貼就有些面色猶豫了,這過日子得精打細算才行,不是過了半月,后面就不用過了的。
“夠,管吃飽?!睆堨o心遞給他一個玉米鍋貼,笑嘻嘻的回道。
這輩子她不會讓她家木頭吃不飽飯的,想到銀袋子里一堆糧食,張靜心頓時覺得底氣十足和心情舒暢,果然糧食在手,天下我有。
有些事情還得慢慢來,古淮山接過玉米鍋貼,低頭邊吃邊想。
“今天下午有發(fā)生什么事么?”張靜心又給古淮山添了碗雞湯,小心的詢問著,實在對她家木頭的轉變有些好奇。
“沒啥事兒?!?br/>
“哦?!?br/>
“以后離我的兵遠些,你年紀小不知他們的奸詐?!蹦惩痉畔率种械某允?,提醒自己小媳婦兒道,順便抹黑自己手下的可憐小兵仔們。
“..哦?!?br/>
“特別是那個長的白凈的,要離的更遠些。”想到了今日媳婦兒緊盯別人的不爽,某人又加了句。
“....哦?!?br/>
“還有多吃些,別小肚雞腸塞兩口就算完了。”某人給小媳婦兒又拿了塊鍋貼過去。
“......”
“肉有點少?!蹦橙孙堃膊怀粤?,雙眸盯了小媳婦兒某處又說了句。
“.....”
“個子還得長長?!蹦橙擞X得自己媳婦兒年幼,個子小又瘦,對他以后福利有些莫名憂心。
“.....”
“還有......”
“古淮山你是不是嫌棄我?”張靜心受不了了,這有完沒完啊,本來是一句不說,現在卻又吵的要死,這飯還吃不吃了,這死木頭說這些是要氣死她不成。
“沒。”言簡意賅的答了,古淮山很會看眼色的。
“哼,真的?”
“真的。”
“哼!嫌棄也沒用,肉少你也摸了,個子瘦小你不是也照樣壓了嘛。”嫌棄她就別碰她,她也沒啥大不了的。夫妻兩人,一個臉皮摔地上不要了,那另一個還端著臉杵在那兒,那叫傻子。
跟不要臉的端著臉皮不是傻是什么!
“小小年紀,說啥呢?!崩夏樢患t,古淮山厲聲訓起了張靜心,這哪是她能講的話,這等子葷話她是從哪兒聽來的?
“二嬸就這么和二叔說的?!睆堨o心正色道。
想起那日半夜張靜心不小心聽到的葷話現在還有些耳熱面燙,話說這真的不能怪她,實在是耳力太好了,特么不想聽也難啊。
說起那日古老二拉著李幺妹要行那啥事兒,誰知顛了顛李幺妹胸口的那對大饅頭半天,戲弄一番后,話里卻調笑道:“幺妹,這咋又垂了,這奶-子松的都快能甩到你后背了?!?br/>
誰知李幺妹哼聲道,“垂了你別吃,也別摸啊。嘖嘖,古老二你還有臉說俺,俺都沒好意思講,這是啥,一灘子軟泥巴?”邊說還用力扯了下古老二下身某物輕視著嘲笑了半天。
李幺妹可是做了多年的寡婦,行事放蕩可是周邊各個村子眾多周知的,不然在那饑荒年代孤兒寡婦的如何還能活得好好的。
“老sao貨,俺就讓你悄悄,這灘泥巴也能糊死你這爛墻!”古老二可拼著老命和李幺妹折騰到了清晨,這兩人也不是知羞害臊的,更是不怕小輩聽到,那叫聲真真的不堪入耳。
想到那兩惡心的人,張靜心和古淮山同時又沉默了。
張靜心可是不遺余力的想搞事情來著,她就是一點一滴的給那倆老貨上眼藥,這是事實,她也沒撒謊。
古淮山可是很清楚古老二為人膽小又愛風流的性子。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家二叔娶不上媳婦就是因為村里老傳他喜歡摸黑爬小寡-婦的床,可誰知何時他和他娘也勾搭上了,爹不知,可爺奶確是知情的,但也裝聾作啞的當做沒見。
小時候古淮山不懂,覺得每家都一樣。
直到后來古淮山爹死了,他娘懷了二叔的孩子正大光明的住在一起時他才明白,原來這都是不對的,可是誰又聽他的呢。
他一問,奶就哭著說:“都是沒錢造的孽?!?br/>
呵呵,沒錢就可以這樣么?大槐村別家也窮,怎就沒有這事兒,偏偏就他們家有。
“過完年你就過來隨軍?!毕氲侥切┎豢暗姆N種,古淮山面色有些陰沉。那對夫妻怎樣的德行他可比誰堵清楚,他可不希望哪天小媳婦兒又語出驚人說出什么葷話來嚇死他,他傷好回去也升了職,可以把小媳婦兒帶在身邊了。
“可以么?”張靜心睜著期盼的細長雙眸,熱切的看著古淮山。
“恩?!?br/>
”那我們啥時候領證啊?”張靜心紅著小臉,低著腦袋不停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雞湯。
她有些心急的自己提了,可是沒結婚證她可不放心,后面的路那么長,雖知半路殺出哪路妖精來。更何況沒結婚證她可領不了糧食,少份口糧可不行,上輩子的苦她和古淮山受夠了。
“得等你滿18再說?!惫呕瓷娇粗殖尚“淄脿畹男∠眿D兒頓時又覺得有些好笑,問都問了還裝啥不好意思。
“下個月滿了?!睆堨o心輕聲回了句,她九月生的,可不就下月滿18了么。
“喔....那過年回去咱們就辦?!苯Y婚的申請報告早就打了,因為小媳婦兒年紀不到就一直被上面領導壓著。
時間過的好快,都八個月了,回部隊得提醒領導他的結婚報告該批了。
“謝謝,你不嫌棄我?!睆堨o心猛地起身在古淮山臉頰上親了一口,又迅速坐下原位豪氣的喝起了雞湯。本以為她和古淮山還得好一陣要磨的,誰知突然像開了閘一樣,幸福來的太快,張靜心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