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別逗傻子?!?br/>
“更何況,我不是傻子?!?br/>
寶友是個正常人,聽得出好賴話,知道張揚是在忽悠他。
“我說的只是一種可能嘛,不信的話,你再開開?里面最晚也就是康熙了。”
“行,我就不信了,就算是清代的筒子,我也能出貨?!?br/>
寶友不信邪,頭很鐵。
但是玩古錢幣,就怕頭鐵,他接下來連續(xù)收獲了九枚康熙通寶。
而且是最普通的版本,單枚價值不超過十元。
一個筒子算下來,虧了七百。
【恭喜寶友成為韭菜幫的一員】
【還真是康熙的居多,不會真有穿越者吧】
【穿越者很稀奇嗎?王莽的故事沒聽說過嗎】
【我只知道,這位寶友又發(fā)財了】
“沒事,我虧的比主播虧的少就行?!?br/>
寶友看著滿屏恭喜他發(fā)財?shù)膹椖?,強顏歡笑。
“真的虧得少嗎?騙哥們兒可以,別把你自己騙了?!?br/>
張揚眉毛一揚:“寶友,說一句:主播我錯了。就這么難嗎?”
“很難,我試試吧!”
“主播,我……窩嫩疊?!?br/>
說完這話,寶友直接斷開了連麥。
跑得賊快。
好在張揚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淡定的說了句:
“這位皮卡丘的寶友,說實話,有點不講武德了?!?br/>
接著熟練的在連麥記錄里,復(fù)制寶友的ID,加進了直播間的禁言名單。
“禁言伱一個小時,反思一下?!?br/>
【張大師見過人開筒子掙到錢的嗎】
“開筒子能不能掙到錢?”
“我這么跟你說吧,你刮刮樂中一百萬的概率有多大,玩筒子錢開出靖康通寶的概率就有多大?!?br/>
“你們別看什么古錢幣吧里面,經(jīng)常有人發(fā)自己開出了靖康,賣了多少多少錢?!?br/>
“看這些,你還不如關(guān)注彩票公眾號,人家那兒,每天都有人中五百萬呢?!?br/>
【五百萬也是主任自己領(lǐng)了,沒我們什么事】
【那我還不如開筒子呢】
【知道不掙錢,主播為什么還要開】
“這不是平安哥出的錢么?”張揚笑著答道。
賠別人的錢,當(dāng)然不心疼。
“再說了,大家看我玩這些,不會是想看我賺錢吧?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節(jié)奏快一點,歡迎下一位寶友?!?br/>
……
接受連麥后,寶友的畫面有點卡頓,似乎網(wǎng)絡(luò)不太好。
張揚打了招呼,隔了兩秒鐘才得到回應(yīng)。
“老師你好,我在山上,信號有點卡。”
“山上?寶友不會是老九門的吧?”
“不是,我是一個修道之人?!睂氂鸦卮鹫f。
修道?張揚愣住了。
這是,看玄幻走火入魔了?
【換華為就不卡了】
【修行還是修仙?】
【應(yīng)該是個道士吧】
【道士很有錢的,能結(jié)婚生子,住大別墅,不會在山上】
“兄弟是道士嗎?”張揚問。
寶友那邊確實很卡,還在回應(yīng)之前的彈幕。
“能娶妻生子的道士,是正一派的。我是全真道士,不一樣。”
“全真道士嗎?這我我聽說過?!?br/>
張揚點點頭,他以前在網(wǎng)上看過一篇道士的自述。
全真道士是講究修身養(yǎng)性的,要斷絕一切塵緣,清心寡欲地在道觀里修行。
最終的目的,是“修道成仙”。
據(jù)說那些能活到百歲的道長,就是全真道士。
“道長,你要鑒定什么東西呢?”張揚好奇的問道。
按照對方的修行習(xí)慣,應(yīng)該很清苦才對。
難道是道觀里的古物?拂塵還是雕像?
萬萬沒想到,道長拿出了一個手串。
畫風(fēng)一下就變了。
“老師,幫我鑒定下這件東西的價格?!?br/>
“這是一位老居士贈予的,我們的主持擔(dān)心價值太高,不行的話,還得給人送回去?!?br/>
“為啥啊?別人送的,還要退嗎?”張揚有些不解。
“主要怕被認為是腐敗?!钡篱L淡淡的答道。
【不會是什么有名的道觀吧?】
【肯定是國家撥款的,所以貪污了會被查】
【一串蜜蠟手鏈,有啥好查的】
【你以為就這一條?萬一是人手一條呢】
“行,我看的話,這應(yīng)該是雞油黃的蜜蠟手串,單顆珠子的大小應(yīng)該是卡15毫米左右?!?br/>
“估價大概在三千?!?br/>
“這么高?”道長對這個價格明顯有點驚訝。
“還好問了你,不然這東西留下來,被人看到還是個麻煩。”
“那……玉石你這邊能看嗎?我這邊還有一些東西?!?br/>
“能看啊?!睆垞P迅速答道,甚至有些小期待。
不用問就知道,玉石肯定也是來道觀的香客送的。
看送的是什么東西,大概能了解一下,現(xiàn)在道士的生活了。
“有一個雕著山水的牌子,是一位粵省的居士捐的?!?br/>
“這個值錢嗎?”
道長拿出一塊滿棉的山水牌問道。
“這個不行,機雕的滿棉的豆種,五十塊錢。”
張揚萬萬沒想到,有人會拿這種東西糊弄人。
這是想把道長當(dāng)韭菜養(yǎng)?。?br/>
“這樣啊,那可以留著……”
道長說著,把東西放回了柜子里。
張揚瞥到一眼柜子里的東西,有點被震驚道。
里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玉石掛飾。
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商場的專柜。
“道長,你這柜子里的東西,不會全是香客送的吧?”
“是的,都是捐的?!?br/>
道長解釋說,雖然全真教不像正一派的道士那樣自由,但他們平時也會幫人做做法事。
因為做法事明碼標(biāo)價要遭劫數(shù),所以一般是戶主給什么,他們就拿什么。
“這還有幾塊玉佩。”
道長好像打算準備把所有東西都看一遍。
張揚一看這陣仗,知道是苦力活,也沒心思閑聊了,抓緊時間鑒定。
“這塊不錯,和田青玉的料子,按市場價的話,要給到一千六左右?!?br/>
“豆種的,不值錢……”
“雕著佛像那個,三百塊吧……等等,道長,怎么雕佛像的玉佩你們也收?。俊?br/>
“這不是串臺了嗎?”
【佛本是道沒看過嗎】
【這是人家下山干活的報酬啊】
【道長說,我看著值錢就收了唄】
【不該問的別問】
“都是捐贈的,我們自己沒法保證題材?!?br/>
道長解釋說,一般隔一段時間,觀里會派專人,把東西拿到市場上去售賣,賣來的錢充做觀里的資金。
“老師,那有沒有符咒、或者丹藥什么的?我想買一點?!睆垞P順嘴問道。
人人都有修仙夢。
“沒有?!钡篱L在鏡頭里擺了擺手:“全真道士,不修符箓、法術(shù)?!?br/>
“那有沒有桃木劍?我想請一把。”
“也沒有,不過我們有這個?!?br/>
道長拿出一塊半黑半白的木牌,展示在鏡頭前。
張揚看了一下,木牌上沒有什么特殊的花紋,材質(zhì)就是常見的棗木。
“這個棗木牌子,有什么來頭嗎?”
“這是雷擊木。”
【雷擊棗木,無上法器!】
【靈氣稀薄,所以只能借助雷擊木修行】
【這可比桃木劍厲害多了】
【網(wǎng)上賣的雷擊木都是用高壓電人造的,道長這個有可能是真的啊】
張揚看完彈幕的科普以后,興致勃勃的問道:
“這個可以請嗎?”
“也不能?!钡篱L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淡漠,應(yīng)該修行有些年頭了。
“那這樣吧,道長,你能不能傳授我一點修行的法門?!?br/>
“可以。吃素?!?br/>
道長給出一個法門,張揚想了想,覺得辦不到。
“這個太難了,有沒有簡單一點的?!?br/>
“有的。靜坐。”
道長給出第二個法門,這個好像確實很簡單。
“只是安靜的打坐就行了嗎?坐到什么程度才算有效果了呢?”
“辟谷三天,當(dāng)你能感受你頭頂,有一股氣在旋轉(zhuǎn)的時候,就算入門了?!?br/>
好家伙,這真的不是要飛升的跡象嗎?
張揚覺得對方說的有點玄幻了。
他還想再仔細問問,但道長的網(wǎng)絡(luò)終于撐到了極限,直接掉線了。
張揚只能轉(zhuǎn)向彈幕:
“修行之法我已經(jīng)幫你們弄到了?!?br/>
“兄弟們有想試試的,感受到氣旋以后,記得來直播間跟我聊聊感受?!?br/>
“我為什么不試?因為我晚上還有個飯局啊。”
……
晚上的飯局,是張揚做東,和何館員,以及幾個羊城博物館的人一起,見一下盛海永興拍賣公司來的負責(zé)人。
義務(wù)鑒寶和拍品征集活動,已經(jīng)接近尾聲。
原計劃是征集一百件拍品,可惜臨海民間藏家熱情雖然很高,但實力有限。
一周過后,才湊了四十幾件拍品。
國寶幫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少,基本每天都有新笑話。
到最后一天的時候,一件能上拍的精品都沒出現(xiàn)。
這說明,這次海選活動基本就到這兒了。
剛好拍賣公司的人也來了,張揚想著,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活動怎么辦。
永興拍賣公司帶隊的,是之前沒見過的辛總監(jiān)。
辛總監(jiān)的頂頭上司,是黃彬的遠方表哥,??偅彩菑垞P確定合作時溝通的人。
這位姓辛的中年人,很務(wù)實。
一上來,就把和他一起來的兩個女拍賣師,安排在了張揚兩邊坐著。
兩位女士都穿著漂亮的旗袍,曲線驚人,開衩還有點高,處處透露著成熟女人的韻味。
張揚心想,這是要玩美人計嗎?
但是飯吃著吃著,他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這兩位女拍賣師,好像除了撒嬌、露大腿,一點兒文物知識都不懂。
但按辛總監(jiān)的說法,她們是永興的高級拍賣師,張揚需要為她們支付每場1萬的基本工資,成交以后,還有3%的傭金。
這是,搶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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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