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逛坊間青樓,據(jù)說那里的房中術(shù)特別厲害,你去嗎?”
夜瀾光語氣興奮,小臉上滿是狡猾神色,偏偏一雙眼沉靜如初。
“你——”
顧商鳳目微張,瞪著面前身高只到他腰間的小姑娘,忽然想擰斷她的脖子。
“你不去?那我獨自去觀摩了,謝謝你的銀子,哈哈哈!”
夜瀾光眉目靈動,話音剛落,灰色小身影立即瞬移般遠去。
方向是,木瀆鎮(zhèn)最大的妓院春滿園。
顧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俊秀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呆愣地眼睜睜看著夜瀾光如風(fēng)般走遠。
“可惡!”
他罵出一口濁氣,猛然縮回手,僵立在原地。
片刻后,顧商又抬眸看了看遠處春滿園的飛燕玉檐,最終還是抬步往那邊去了。
再怎樣也不能讓那小姑娘出事,畢竟,她現(xiàn)在是顧家家族進階的關(guān)鍵!
如今許多人都認得她,還興致勃勃地要逛妓院!簡直是敗壞顧家門風(fēng)!
在顧商往春滿園去時,夜瀾光卻緩緩走在去賽場的路上。
今日可是煉器大賽。
耍完了人,正事還是要干的,一碼歸一碼。
賽場依然人滿為患,甚至比昨日還多。
“喂,你聽說了嗎?這次大賽的煉器成品會由煉器者贈送給在場的人??!”
“啊?隨便送?昨日的丹藥不是歸煉藥師自己所有的嗎?”
“對啊,顧家那位煉丹天才昨日煉的固元丹,邵水云昨日分明想霸占,都被那夜小姑娘收回去了!”
許多人依舊對昨日夜瀾光的表現(xiàn)津津樂道,甚至產(chǎn)生了許多的聯(lián)想。
昨日七大家族旌旗飄飄,如今已悄然降下邵家那一旗幟,昭示著臨川各大勢力的變化。
枯木林立,青溪圍繞,今日的場地極大,龐大如象的玄爐一個個靜靜地坐落在山脈地表之上,如蒼穹綴滿星辰。
蘇風(fēng)定看著場下的人,淡定地喝著杯中上等的茶水,手中動作優(yōu)雅斯文。
而他身旁的少年則引起了小姑娘們的嬌羞與尖叫。
一身月牙白錦袍傾灑而下,三千發(fā)絲用黑錦帶隨意綁了,瓷白的肌膚無一絲瑕疵,生的秀色可餐,氣質(zhì)卻優(yōu)雅中透著凌厲,目光帶著親和的笑意不時掃視眾人。
蘇庸隱今日也來了,他昨日遇上了些突發(fā)事件只能先走,今日來,定是要親自看著小丫頭比賽。
白家的玄爐煉器名震臨川,賽場也設(shè)在了木瀆鎮(zhèn)白家的場地,所有人被強制規(guī)定統(tǒng)一使用白家準(zhǔn)備的巨大玄爐,同時煉器!
夜瀾光隱在參賽者之中,指尖微揉,垂下了長睫不動聲色。
其實她昨日看顧家打敗邵家的形勢,總算是明白了洪莊清的擔(dān)憂。
臨川各大勢力互相制衡,但是人都是自私的。
若是顧家擊敗了一家,將要對抗的只是一家的狗急跳墻而已;若是擊敗兩家,便要對抗兩家;依次類推,顧家又能承受多少家族的報復(fù)和擊殺!
所以,她一開始想擊敗所有家族的想法,根本沒有考慮到顧家的存亡問題,她一人,護不護得住顧家?guī)装偃?,危機之下,難說。
她本不該再來的,可是,她欠了蘇庸隱兩把武修。
而且,她想試試玄爐的威力。
夜瀾光唇瓣微微挑了一抹笑,她不爭這個第一便是了。
畢竟,七大家族中,只有邵家與顧家結(jié)仇較深,顧家端了邵家也比較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