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座駕,后座異常寬闊,斯托藍老夫人并沒有跟著一起,被奶奶送到學校的話,他們會被嘲笑上整整一年的。白暝靠近雪冢:“你認為我們真的需要一進去就需要稱王稱霸嗎?”
雪冢挑眉:“盡量低調(diào)吧。”
白暝挑起嘴角一笑,放心地靠回椅背。
奢華的轎車很熟悉,宮殿般的建筑也不是沒住過,然而中央軍校的建筑風格還是讓二人震驚了。撲面而來的厚重,肅殺,金戈鐵馬之氣,如同來到指環(huán)王中邪惡之王熔鑄兵器的魔獸軍營。金銅的鉚釘,陰森的風,仿佛能聽到遠古進軍的回響……白暝跟雪冢下車,站在高高的入口前面,不禁考量了一下。
“進去?”白暝問。
雪冢笑著扶了他的背一下:“走吧?!?br/>
結(jié)果,一進門就證明門面什么的都是騙人的,肅殺的外表下,是春暖花開的內(nèi)部空間。噴泉,藤蔓,一時間白暝以為自己進錯了地方。
“斯托藍·白暝少爺和斯托藍·雪冢少爺是嗎?”一個眉目俊秀,長得像精靈一樣的白色制服少年不知從什么地方出現(xiàn),“你們的宿舍在這邊?!?br/>
“額……謝謝。”
二人跟著他穿過長長的走廊,猩紅色的地毯和淺金色的穹頂,處處都透露著一種樂園的氣息。白暝越發(fā)覺得相當不對頭,那股甜美的氣息近乎夢境。
“等一下。”
他停下來,將手覆在墻壁上,探索著墻壁后隱藏的電路,卻得不到任何回應。他看向那個侍童:“這里難道是不用電的?”
“白暝少爺?!笔掏砗蟛恢螘r出現(xiàn)了兩扇并排的門,他的眼神仿佛在引誘著二人走向什么冰冷的洞穴一般,“二位,快來休息吧?!?br/>
白暝嘖了一聲:“低級。”
雪冢在墻上摸了摸,找到一個點之后敲了敲,將手指按了上去。
然后,他的手指穿過了堅硬的墻壁,如同陷入流沙般,慢慢沒入。他向白暝招呼了一聲:“走吧?!?br/>
兩人接連穿過那面墻,雪冢離開的時候,侍童企圖攻擊,被他一把掐住脖子,而后緩緩沙化,隨著整個歡迎一起消失。
再睜開眼,二人出現(xiàn)在一個空曠的大廳中,三個身穿軍裝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斯托藍家的兩位,恭喜你們,通過初步測驗,請跟我們進入第二次測試地……”
話沒說完,三個人的腦袋就被雪冢踢爆,化為流沙,幻象再次消失,周圍出現(xiàn)幽冥地府一般的黑色地宮,銀色的蠟燭,幽幽的燈火,周圍滲出地底般的寒氣。
“這回終于是正地方了吧。”白暝咕噥,同雪冢一起往前走。
軍靴的清脆腳步聲,回蕩在陰森的地宮中,四周都是漏風洞口,發(fā)出凄厲的聲響?!拔蚁肫鸸ㄌ乩锩娴拿苁摇!卑钻暂p聲說。
“那是哪里?”
“……算了,沒什么?!?br/>
兩人把地宮轉(zhuǎn)了個遍,也沒找到什么可能的出口?!坝质浅霾蝗サ拿苁??”雪冢干脆坐下來。
“大概是什么人的惡作劇?!卑钻砸部恐鴫Ω拢澳阏f會是誰?正常的測試?前輩的下馬威,還是看我們不順眼的人?”
雪冢伸開腿:“整個布雷托只有三個人來了中央軍校,我們,還有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
“我賭下馬威。”
“這個系統(tǒng)的手筆我記得,如果沒猜錯,你的想法全都是錯的?!毖┶G昧饲脡Ρ冢扒嗳~,出來,別玩了。”
白暝一愣。青葉?
角落里傳來一聲輕笑,接著沉著利索的腳步聲響起來,然而,極其神奇的,明明聽得到漸漸靠近的腳步聲,卻相當飄忽不定,仿佛一會在十米之外的南方,一會卻猛然轉(zhuǎn)到十五米外的西方。
鬼步。青葉的獨創(chuàng)技,白暝只是如此設定了,自己都不知道原理,誰知道竟然就這樣實現(xiàn)了。構(gòu)思來自青葉的個性,黑暗中的獵人,如影隨形的暗殺者,如同豹子一般充滿野性的存在。就是靠這樣一個人,養(yǎng)活了弱雞時代的雪小冢。
顯然也是想起那段依靠別人的時期了,幽暗的光線下,雪冢側(cè)臉有些紅。
白暝低聲說:“你猜他會從哪個方向出現(xiàn)?”
雪冢撇了撇嘴,他從前覺得青葉很聰明,現(xiàn)在卻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很喜歡故作聰明?!拔也?,”雪冢指向前方,“正對我們過來?!?br/>
話音未落,二人耳邊傳來調(diào)笑的聲音:“猜~錯了~”
“嘶——”白暝耳朵相當敏感,立馬轉(zhuǎn)過身去。
青葉。
他終于見全了自己創(chuàng)造的三個主人公。
身邊的雪冢,銀幕上的紫筑,現(xiàn)在是神出鬼沒的青葉。
在黑暗中近乎墨色的深棕色頭發(fā),仿佛能滴出墨汁一般,銳利到冰冷的黑色大眼睛,讓人聯(lián)想起風,匕首,深林中的捕獵者,神秘而充滿效率。
“雪冢,”青葉向他笑起來,總算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放松,“好久不見?!?br/>
二人擁抱,分開。青葉看向白暝:“這是你的……”
“……”雪冢著實糾結(jié)了一會,“好朋友?!?br/>
青葉再次笑起來:“好。”
在白暝三萬字的描述中,青葉倔強、睿智、愛憎分明、果敢堅強,但顯然并沒有這樣的特點——話少??磥?,他三年間也經(jīng)歷了很多。
“我前幾天侵入學校的系統(tǒng),知道你也到了這所學校?!鼻嗳~坐下來,“我可以直接跟你們接觸,但是最近發(fā)生了一些事,可能會給你們帶來麻煩。而且,”他歪頭一笑,“我也想試一試。”
“能考進中央軍校,你們當然不會困在那種小伎倆里面的。所以這樣見到你們,應該不會怪我吧?”
“沒問題,”雪冢說,“你也在這所學校讀書?”
“不是讀書?!鼻嗳~一笑,“我是老師?!?br/>
然而,雪冢和白暝都絲毫也不驚訝。前者是因為了解自己的朋友,后者則是了解自己的設定。
青葉,個性黑白分明,不出世的機器天才。
這個天才的名頭,絕非那些爛大街,是個人就可以稱為天才的名號,而是真才實學。
“中央軍校的講師?”白暝挑眉。
“教授的助教,雖然是獨立教課。”青葉轉(zhuǎn)向他,“因為只有三等市民的身份而已。”
三等市民。
白暝和雪冢二人對視。他們兩個人借著斯托藍家的力量,才得到了四等上級人的身份,而且最終還是斯托藍老夫人出的錢,跟青葉實在無法相比。
“你到這里多久了?”
“三個月?!鼻嗳~臉色一沉,“第一個月過得很慘,直到我見到了一個人?!彼D(zhuǎn)向雪冢,“你相信嗎,我見到紫筑了。”
雪冢咬住嘴唇,半晌才說:“他跟金城怎么回事?”
“很和諧,”青葉揚揚眉頭,“表面上?!?br/>
“表面上……”雪冢一字一頓地重復,猛然站起來一拳砸向石墻。青葉靜靜看著他,白暝略微驚訝:“雪冢?”
“他是被強迫的,我就知道,他一直都……”
雪冢把頭抵在墻上,咬肌緊繃著。
“他、他對你說了什么嗎?”好半天,雪冢轉(zhuǎn)過頭來,垂著眼睛說,“他總不會是為了你才跟金城……”
“不是的,但他過得很不好。”青葉面無表情地說,“雖然沒人能對付得了我,但也曾經(jīng)被弄得相當可憐,他出現(xiàn)之后雖然也還有很糟心的事情,但總算是好了許多?!?br/>
“雪冢,紫筑很有心思,但總是最軟弱、最溫柔的,他不可能自己掙脫的,你會救他么?”
“當然?!毖┶Q杆僬f,“但我需要他的意思?!?br/>
“什么?”
“如果他不想離開……”
“怎么可能?!”
白暝默默看著二人,這就看出了兩個人的不同。
雪冢更在意對方的想法,哪怕是會對對方有害的事情,如果不得到允許,也不會貿(mào)然施以援手,畢竟許多事情不像看上去那么簡單。而在這種層面上,青葉則會更加積極地施以援手。
“紫筑在中央貴族學院,之前一直因為演藝活動而休學,最近可能會復學,我要跟他好好談談?!鼻嗳~站起身來,“在這之前,你們可能要自己去熟悉學校了,跟我在一起會很麻煩?!?br/>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現(xiàn)在還不好說,晚上會有開學典禮,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對了,”青葉扭過頭,“你們可能會見到金城。”
雪冢眉頭緊蹙:“什么?”
“僅次于第一家族家主地位的司法長之子,中央軍校榮譽主席,每個中央軍校學生……不,不只中央軍校,應該說是六大聯(lián)校全部學生崇拜的對象。而他可能會帶紫筑來,我會創(chuàng)造機會讓我們?nèi)齻€人聚在一起的?!?br/>
“好了,”他一笑,“我走了。”
說完,身影就漸漸變淺,直至消失,而后,周圍的環(huán)境就像慢慢剝落的墻紙一樣,緩緩謝幕,天光重新照進來,白暝二人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站在一座巨大城堡的腳下,衛(wèi)兵,穿著軍裝的學生……所有事物都告訴著他們,這里才是正牌的中央軍校。
“好家伙,”白暝輕輕感嘆,“居然全程都是幻影?!?br/>
所謂,天才。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___墨灬染╮(乘以二)和沒有用的地雷~
今天臨時到了北京,沒時間解釋了,明天再細說==。一直兵荒馬亂,這章快十二點才寫完,我好累tat求虎摸qaq
驚奇的發(fā)現(xiàn)有人從第一張開始打負分?看到負分好受傷啊。
這位同學,你怎么了?我擋你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