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少女臉微紅,抬起頭似是鼓起了勇氣才說,
“御大哥,你叫我瑤瑤就行了!”
聽到自己的女兒這么說,中年男人臉色微變隨即又呵呵笑了起來,
“是啊,叫瑤瑤行了!”
中年男人是歐洲黑幫的老大,薛業(yè)東。對于御修離他也早有耳聞,卻少有見面。歐洲極道與亞洲極道,井水不犯河水,沒有什么利益沖突,所以他對這個年輕人到也挺欣賞的。
現(xiàn)在看來,自己的女兒對他似乎很中意,如果他肯入主薛家聯(lián)姻,那他巨大的產(chǎn)業(yè)也將會后繼有人了。他邊客氣地笑著,邊暗暗打量著御修離。
“呵呵!”
御修離也跟著低低笑了起來,那飛揚的笑意染上深邃的五官,緩解了他的冷峻,反而讓他有些平易近人。
少女也在兩人的笑聲中,漸漸放松了自己,臉上溢滿燦然的笑意,清夏看那女孩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而她也不過才十八歲而已,她卻忽然覺得自己蒼老的可怕。
“薛老大怎么有雅興來這里騎馬?”
臉上依舊掛著難得的笑意御修離淡淡問道,他記得薛業(yè)東的“薛盟”據(jù)點是在意大利。
薛業(yè)東無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薛瑤,
“哎呀,瑤瑤一直想要來希臘玩兒,這不她剛過完十六歲的生日,這就算是我送她的生日禮物吧!”
“哦?瑤瑤剛過生日啊,看來我今晚應該準備一場PARTY,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御修離目光灼灼看向薛瑤,那黑眸里低沉的溫柔讓人怦然心動。
“御少,不用破費了,等十八歲成人禮的時候你再好好慶祝也可以嘛!”
薛業(yè)東不動聲色的暗示了御修離,成人禮之后,就代表薛瑤可以談情說愛甚至談婚論嫁了。
“呵呵,也是!”
御修離淡淡笑著,眼角眉梢全身舒暢的笑意,讓他面前的薛瑤看的出神,也讓這邊的清夏看的寒心。
寒暄過后,三人這才又轉身一起朝馬場里面走去。見他們走過來,清夏連忙低下頭,她根本沒有勇氣抬眸看他現(xiàn)在的神情,他對那個女孩的喜愛一眼就看的出來。
她想象也可以想象出來,他現(xiàn)在是一幅怎樣的意氣風發(fā),而他在她面前從來就是沉悶冷漠的,從來就是寡言少語的,而剛剛他無時無刻不在笑著。
三人說笑著朝這里走來,見到她低頭安靜站在那里的樣子,御修離謎樣的黑眸中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瞬間又恢復了平靜無波。
走到愣在那里的她身邊的時候,那明媚的少女忽然奇怪地問道,
“咦?她是誰?”
這樣一個身穿便裝的人出現(xiàn)在騎馬場真的很奇怪,而且……她剛剛有看到他似乎在扶著她。
御修離漠漠扯了扯嘴角,
“陌生人而已!”
清夏身形微微一顫,垂在身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剛剛跌倒的痛遠遠比不上他無情的話語帶給她的傷痛,陌生人而已!陌生人而已!他如是對別人介紹著她。
薛瑤似有些不解,歪頭看向御修離,
“可是剛剛看你在扶著她呢?”
她對這個女人,莫名的充滿了敵意,總覺得她跟身旁這個優(yōu)秀的男人有什么關系。
而這是她絕對不能允許的,雖然她只有十六歲,但是父親從小教導她,喜歡的東西不惜一切代價得到,所以她對這個男人,勢在必得!
他平靜地掃了那顫抖的身影一眼,轉而對薛瑤展露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她剛剛跌倒了,我正好扶起她!”
“是嗎?”
薛瑤還是狐疑地看了面前那個女人一眼,她一直垂著頭,她也看不清她臉上到底是什么表情,臉上再次揚起嬌羞的笑容,
“御大哥,那我們去騎馬吧!”
說完拖著御修離便進了馬場。
而落在后面的薛業(yè)東不由得瞇起眼看向面前這個面色蒼白的女孩,陌生人嗎?恐怕沒那么簡單吧!這樣想著的時候,他也不由得開口試探,
“姑娘,你沒事吧!”
忍了又忍,忍了再忍,清夏才將心底的那股酸澀咽下去,既然他說是陌生人,那就是陌生人好了。
抬起頭她揚起平靜的小臉淺淺笑著,
“謝謝關心,我沒事,就是剛剛跌倒的時候摔得痛死了!”
她的語氣滿是對剛才摔倒的懊惱,而那澄澈的眸子更是一望到底,沒有什么難過,更沒有什么痛楚,這讓向來猜忌的薛業(yè)東也不由得放下了戒心,難道真的只是陌生人?
“沒事就好!”
他也只好隨便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直到薛業(yè)東也離開,清夏這才松開緊緊握起的雙手,抓著欄桿大口大口喘著氣,掌心里有刺痛傳來,攤開手掌,她才發(fā)現(xiàn)掌心里滿是深深的指甲痕跡,如果沒有這疼痛,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偽裝下去。
剛剛她始終大氣不敢喘一口,他說他們是陌生人,就表示他不想讓這兩人知道他們的關系,而且他之前也說過,不準讓任何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可是這一刻,當血淋漓的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心痛的像被尖銳的箭狠狠穿透,眼前也不由得一陣天旋地轉。
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情緒,她回頭淡淡看了一眼場上策馬奔騰英姿颯爽的兩人,然后轉身朝出口走去。那女孩,一看就是家世良好的千金小姐,只有這樣的身份才能與他匹配吧。
只有這樣的身份,才可以會這種貴族運動,才可以陪他消遣娛樂,而她,只會傻傻站在場邊觀看,不,她甚至連看的勇氣都沒有,只是那馬一聲低吼就已經(jīng)讓她膽戰(zhàn)心驚了。
而場上的御修離,早已眼尖地捕捉到那抹黯然離開的身影,盡管她的脊背挺的很直,但他還是能夠感覺得出她的心痛,這一次,他似乎真的傷了她了,想到這里黑眸不由得劃過一陣沉痛,卻隨即又被他壓了下來。
清夏出了馬場,也沒有地方可去就打了個車回了酒店,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晚上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還沒有回來,心里那股蜂擁而上的痛楚快要將她撕碎。
這個下午是這半個月來兩人第一次分開,她已經(jīng)習慣了睜開眼就可以看到他,習慣了無論走到哪里他都會在身后默默守護,此刻,她卻忽然覺得無比的寂寞和凄冷,原來,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晚餐也懶得下去吃,叫了一份客房服務,簡單的吃了幾口便再也吃不下去了,索性走到窗邊眺望外面璀璨的夜景,此刻,他在哪里?是在給那個薛小姐辦什么生日PARTY嗎?
巨大的落地窗上映出一張黯然無神的小臉,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撫上自己的面龐,阮清夏,你怎么可以一副怨婦的表情!你不過是一個見不得人的情婦而已,你有什么資格嫉妒?你有什么資格吃醋?
伸出手用力將自己的嘴角使勁往上扯了起來,直到看到鏡中那蒼白的小臉上出現(xiàn)一抹上揚的笑意,她這才安慰自己,這才是真正的阮清夏嘛!
雅典城的夜景,很美,很迷人,點點星光點綴著暗沉如海的夜空,如一副吳玉綸沒的水墨畫。她就這樣怔怔看著,直到困意熊熊襲來,她看了一下表,竟然已經(jīng)十二點了,而他依舊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