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如冬日里的被窩般的感覺,讓一直沉睡在冰冷黑暗中的葉川緩緩睜開了雙眼。
一團昏黃色的巨大水泡將葉川完完整整的包裹在了里面。雖然像是水一般的物質(zhì),可是葉川張口呼吸卻沒有一絲的難受和窒息感。
似乎是感受到了葉川醒了,這巨大的水泡嘩的一聲破裂開來,昏黃渾濁的水迅速消失在了地面上,而渾身赤裸的葉川隨之摔在了地上。
紅柱青墻,一張八尺木床。空洞蒼涼的屋子里,除了一張窗外,就只有這一張四尺見方的木桌和四個板凳。
一套淡灰色的常服內(nèi)襯已經(jīng)擺在了桌子上,雖然屋子里沒有人,但葉川也自認沒有裸露肢體的異常癖好,所以連忙換上了衣服。
而這時,屋子里東面的青墻上,一行文字緩緩浮現(xiàn)。
任務(wù)世界:僵尸先生1
主線任務(wù):完成
獎勵:虛九布袋
吟,一道靈光閃現(xiàn)一個通體麻灰色,巴掌大小的布袋出現(xiàn)在了木桌上,葉川好奇的拿起看了看,袋子的手感摸起來就像是麻布做成的,手感有些粗糙。
袋子的正面上有一個暗紅色的太極八卦圖案。伸手摸了摸這個看起來極為玄奧的八卦紋路,葉川的腦子里頓時出現(xiàn)了這口虛九布袋的使用方法。
將袋子上纏繞的繩子解開,葉川沉心念頭一動,頓時看到了布袋里九個約有一立方米左右大小的空間。
而就在葉川拿著虛九布袋收放椅子,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墻面又浮出第二行字來。
入學任務(wù)已完成。
開啟地府學宮分班任務(wù)!
請在十大陰帥中選擇一位。
字跡消失,十副微妙微翹,神色如真的畫像緩緩浮現(xiàn)了出來。
他們分別是鬼王、日游、夜游、無常、牛頭、馬面、豹尾、鳥嘴、魚鰓、黃蜂。
眼神劃過那一個個樣貌猙獰可怖,或是青面獠牙,或者牛首人身,或是長舌黑面……。光是注視著這些圖畫,葉川的小腿肚子都開始不聽使喚的打轉(zhuǎn),這或許也是生者對死國統(tǒng)帥們本能深處的畏懼。
選誰呢?葉川的腦子里閃過這一個個陰帥的樣子。然后逐一將其將其排除,豹尾、魚鰓、鳥嘴、黃蜂這四尊陰帥首先被排除,因為他們是掌管飛魚走獸的陰帥,葉川對他們也都并不熟知。然后日游、夜游、鬼王三尊陰帥,這三尊陰帥雖然在民間也多有傳說,但也基本都是打醬油的角色。
而最后剩下的這三位……或者準確的說是四位那基本就是屬于十大陰帥里的明星角色!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
要說中國人里能找出一個不認識這四位的,那估計比找出一個金蟬子轉(zhuǎn)世還要難。只是要從這四位中挑選出一個,葉川一時還真犯了難。
黑白無常,白無常謝七爺,謝必安。黑無常范八爺范無救。七爺,身形高瘦,面白。八爺,體態(tài)短胖,面黑。
據(jù)說,謝范二人自幼結(jié)義,情同手足。有一天,兩人相偕走至南臺橋下,天將下雨,七爺要八爺稍待,回家拿傘,豈料七爺走后,雷雨傾盆,河水暴漲,八爺不愿失約,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不久七爺取傘趕來,八爺已失蹤,七爺痛不欲生,吊死在橋柱(所以很多白無常的形象是伸著長長的紅舌)。閻王爺嘉勛其信義深重,命他們在城隍爺前捉拿不法之徒。有人說,謝必安,就是酬謝神明則必安;范無救,就是犯法的人無救。
而牛頭馬面的名氣雖比之黑白無常要稍遜一籌,但也是路人皆知。
牛頭阿傍,據(jù)《五苦章句經(jīng)》中記載“獄卒名阿傍,牛頭人手,兩腳牛蹄,力壯排山,持鋼鐵釵?!瘪R面又稱馬面羅剎,手持長矛,相為惡鬼。二者常伴而行,驅(qū)鬼入無間地獄。
一雙星光點點的眸子在這四位地府的陰帥身上來回的擺動,葉川苦惱而糾結(jié)著,而這時葉川的視線突然看見了一樣東西。嘴角一抿,葉川隨之伸手按在了其中一位陰帥的畫像之上!
選擇完畢!
七日之后,任務(wù)開始!
最后一行字跡緩緩消失,平整的青灰色青面上如水面的漣漪般洞開了一個口子。這是……好奇的湊近看向這不斷閃動著波光的洞口,模糊的鏡面上,赫然倒影的是一幅幅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的景象。
難道說這扇門是通向現(xiàn)實世界的嗎?壓抑不住眼中的興奮,葉川伸出手來觸摸了一下這道洞口。指尖與那波光水面的接觸瞬間,葉川身邊的景物陡然間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轉(zhuǎn)變,而當葉川調(diào)正好自己的視野后,驀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當初的那個小黑巷子里。
咔嚓!一道閃電擊打般的疼痛猛地在葉川的腦子里炸開,一股子帶有濃郁警告氣味的信息隨之擁入了葉川的記憶里。
一聲慘呼之后,葉川面色蒼白的抹去鼻子里涌出的鮮血。也正如葉川所想,在剛一回到現(xiàn)實世界中,地府就給了葉川一個小小的警告。
七天之內(nèi)葉川必須回到這里,返回地府學宮開始任務(wù)。否則,抹殺!
在現(xiàn)實中不得和任何人提起關(guān)于地府學宮的信息,否則,抹殺!
不得干預(yù)任何現(xiàn)實中的原本秩序,否則,抹殺!
……
林林總總的十幾條規(guī)定,都是限定了葉川要老老實實的,不能惹是生非,不能透露出地府的存在。而違反結(jié)果也都只有一個,死!
那袖子把臉上的汗珠和鼻血抹掉,葉川現(xiàn)在一門心思只想趕緊回到家里,去見見父母,自己也不知道消失了多長時間,從下到大都沒有讓父母擔心過的的葉川,此刻的心就像是被放在了餅鐺上烙一樣。
一路上不顧路上奇異的眼神,葉川發(fā)足狂奔,欄桿障礙物對于現(xiàn)在他來說幾乎都和平地上突起的小石子沒什么區(qū)別,而對于這樣一個人,路人雖然好奇但不沒怎么驚訝,畢竟時代發(fā)展了,不是只有美國才有跑酷愛好者。
不確信自己殺人的事情有沒有被發(fā)現(xiàn),葉川回到小區(qū)沒有走大門走,而是來到旁邊的圍墻,翻了進去。
兩步并作一步的葉川飛快的來到自己家的樓下,哪怕是已經(jīng)進了電梯,葉川的心還是在撲通撲通的狂跳著。該怎么和爸媽說呢,就說跑路了,不會勸我自首吧……踏出電梯門,葉川腦子里還在飛快的思考著怎么和父母解釋自己這么多天的失蹤。
嗯?不對,怎么有血腥味?!鼻尖抽了抽,葉川快步走到自己家門前,附耳在上面聽了聽?!鞍?,媽!開門,我是川子。爸!”敲了半天的門,還是沒有動靜,葉川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葉川的父親有著腿疾,已經(jīng)退休休養(yǎng)在家,這個點根本不會出去?,F(xiàn)在家里沒人,那一定是出事了!
砰,一聲巨響。蘊含著不安情緒的爆炸側(cè)踢,重重的將房門踹開。葉川邁著大步走進屋子里,入眼出客廳里一片狼藉,像是有什么人在這里翻找什么東西一樣,廚房的地上有一灘血跡,已經(jīng)干涸發(fā)黑。而其他的房間尤其是葉川的房間,幾乎被整個掀翻了過來。
“是誰,到底是誰!”鋼牙緊咬,父母生死不知的葉川,胸中的怒火快要把他逼的發(fā)瘋。
“是……是小葉嗎?”門外一聲試探的聲音傳來,葉川猛地抬頭一看,原來是鄰居張賀處張叔??觳阶叩綇堎R處的面前,葉川一把抓住其手臂:“張叔,我爸我媽呢。這怎么回事?”
“唉,你失蹤的第二天。就有七八個人找了過來,問你父母你的下落,你父母說不知道。他們就在你家搞破壞,后來還要把你父母帶走。我們報警了,但是警察還沒來的時候,就又來了一個人,把那些人都給打跑了。然后把你父母給接走了?!睆堎R處說道。
“那您記得那人長什么樣子嗎?”葉川問道。
“那人來的時候帶了一個帽子,臉我沒看清。各自跟你差不多,白衣服。而且你父母好像認識他,是自愿跟他走的?!皬堎R處回憶著說道。
認識?腦子回想著可能是的人選,但父母都是普通的退休職工怎么可能認識能夠單槍匹馬干倒七八個人的好手呢?!睆埵逯x謝你啊,我先走了?!案鎰e了張賀處,葉川像是被烈火趕著躺似的下了樓。
誰來救了他父母,葉川還不得而知。但是誰想傷害他父母,葉川就是拿屁股想也能想得到。
出了小區(qū)門,沒有一絲的遲疑葉川邁著大步往兩條街外的一家酒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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