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因為要迎娶穆家女的事情,開始著手準備起宅院和婚禮的一干事情,院子是早就準備好的,的確是個好位置,靠近池塘不遠,帶個小閣樓,冬暖夏涼,位置雖然不算正院,但卻是除了正院意外最好的院子了,里面種了四季不同的花卉樹木,四季都有好看的景。
婉兒確實很討厭穆家女,但臉面的是卻必須要做好,穆家女也是皇帝賜婚,由不得她有半點怠慢,一干事情婉兒親自督促孫嬤嬤讓她看著監(jiān)工,務必要弄好,這也代表了肅王的臉面。
就在婉兒忙著這些瑣事的時候,蕭家繼母再次上門了,上一次來了之后無功而返,婉兒以為她一定會干點什么事來惡心自己的時候,結果無聲無息的就沒了動靜,誰知道這次又來了。
婉兒聽到下人來報,對著孫嬤嬤嗤笑一聲,“上次不是說要我好看么?怎么沒了聲息呢?如今怎么又來了呀?”
孫嬤嬤笑道:“上次肅王親自派人去蕭家警告了族長,再不識相以后就別怪王爺不客氣了,想來族長不會因小失大的,何況如今那位還等著升官呢,自然不敢太得罪您的?!?br/>
“哼,讓她進來吧,我看看她又要干什么?”
“我估計是不是好事,好事她從來也想不起您來?!睂O嬤嬤也搖頭冷笑。
不一會紅菱帶了繼母和妹妹進來了,繼母還罷了,行禮雖有些敷衍,但好歹做了個樣子,倒是這個妹妹連禮都不行的。
孫嬤嬤當即掉了臉子,“蕭家姑娘是怎么教的規(guī)矩,見了我家王妃不知道該行禮么?”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關系呢?”蕭蕓不高興嘟起了嘴,沖孫嬤嬤翻了個白眼。
心說一個老貨也敢來管我,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
蕭蕓在家也是嬌養(yǎng)長大的,一向嘴巴甜很得渣爹的寵愛,最看不起的就是這個姐姐,白白占了嫡長女的名頭,卻樣樣都不如自己,沒想到如今自己還要來求她,心里別提多嘔了。
心里別扭著,更是不愿意低頭彎腰了,反正她也不能拿我怎樣了?如今我是瓦罐她是瓷器了,你也捧著我呢,我是不怕摔的,你比我怕的厲害呢。
“放肆,我家王妃奶正一品宗室命婦,你一個毫無品級的閨閣女兒竟然不想行禮,沒有見過這么沒家教的,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了!”孫嬤嬤當即怒斥,一點也不給他們面子。
“你這個老貨竟然敢罵我?我們乃是親姐妹,用得著你來教訓我么?”
“既然你這么厲害,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請回吧?!蓖駜阂膊桓吲d了,你憑什么不給我行禮啊,那么尊貴你找我干嘛呀?別來啊,你不來我這沒人給你氣受呢。
“行了,蕓兒,給王妃行禮,沒規(guī)矩的東西?!崩^母遠比自家女兒更沉得住氣,也更豁得出臉面去。
蕭蕓恨恨的行了禮,膝蓋都沒打彎,那表情好似自己受了天大的侮辱一般,可是委屈之極了。
“說罷,有什么事直說,我跟你們不熟?!蓖駜阂膊幌牒退麄兝速M時間磨嘴子皮子了。
“這次來是老爺的意思,蕓兒也大了,知道穆家女進門,怕她給您添堵作對,想著與其讓外人占便宜不如自家人幫襯自家人,您看蕓兒如何?讓蕓兒進來幫你一把也是好的,說到底一筆寫不出個蕭字來不是?”繼母一張臉笑開了花,眼微微的瞇著,好似已經坐上了王爺岳母的位置,成了老封君一般,那表情美滋滋的。
說出來的話更是我全是為了你著想的意思,我是貼心的繼母,一份為母的心,天地可鑒?。?br/>
婉兒直接一口茶噴了出來,當然她是故意如此作態(tài)的,“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她冷眼譏嘲的望著這母女倆,恍然明白我說怎么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結親呢,原來在這等著我呢?打著想要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主意呢。
這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要臉呢?
“姐姐,我們好歹也是姐妹,我?guī)湍憧偙缺阋肆送馊藦娦?。”蕭蕓微微紅著一張小臉,手里攪著帕子一臉含羞帶怯的摸樣,很是嬌羞動人。
孫嬤嬤仰頭哈哈大笑,用手指著他們笑的腰都直不起來,“我老婆子活了這么大歲數,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不知羞恥的女兒家呢,還沒聽說過有自薦枕席的女兒呢,真真是開了眼界了??!我們王妃已經生下王爺的嫡長子,誰用你們幫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摸樣?還有臉在這說,真是不要臉!”
“你……?!笔捠|氣的漲紅了臉,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罵人她也不會。
“這可是老爺的意思,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我懶得和你廢話,三個月之內你必須把蕓兒引進門最少也是側妃,不然你娘的墓地可好久沒休了吧。說到底你娘還得我的兒子給上香不是?”繼母終于忍耐不住露出了獠牙,面目猙獰可恨。
婉兒冷笑一聲,“我和你們這種人生氣簡直是跌份,你們回去吧,我不會答應的,至于你要是嫁不出去就青燈古佛也可以,想要挾我,也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br/>
“你當真如此不顧念情分?”繼母已經沒有了耐性,一次次上門都得不上一點好,這讓她心里抓撓的厲害。
“我跟你從來沒有任何情分,再不走我就讓人轟你們出去?!蓖駜豪湎履榿恚喼币粴庑α?。
“好好好!咱們走著瞧?!崩^母也氣的滿臉通紅。
“你等著,我一定要爹爹把你娘的墳給你扒了不可,賤皮子。”蕭蕓登時破口大罵,長這么大從來沒人敢這么羞辱她,生平頭一次遭受如此大的打擊。
“滾!”婉兒拿起炕桌上的茶碗丟了出去,摔在地上發(fā)出好大的聲響。
“哼!”
二人揚長而去,嘴里還不停的嘟囔著罵罵咧咧的。
婉兒坐在炕上好半天陰沉著臉不說話,臉色難看的厲害。
“主子,您看這事該怎么辦呢?”
“我想一想再說。”婉兒揮手讓他們下去。
入夜肅王就知道了這件事,心頭很是惱火,但并沒有說什么,免得婉兒覺得臉上難堪下不來臺。
婉兒琢磨了一夜,忽然叫來孫嬤嬤問道:“我那個弟弟是不是也要考試了?”她陰森森的笑著。
“好像是的?!?br/>
“既然這樣咱們送他一份大禮吧,這樣的人要是得了勢還不知道要怎么猖狂呢,咱們也該給他們一點教訓才是,免得他們以為這個世上都是他們說了算?!蓖駜何⑽⒌椭^,眼里一片冰冷。
“您的意思是?”孫嬤嬤心頭略微有了覺悟。
“幸好慕兒調養(yǎng)的好,臉上不曾留疤,若不然就不能科舉仕途了,那才是我一生的恨事。您說呢嬤嬤?”婉兒突然歪著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一抹笑,笑靨如花。
孫嬤嬤轉轉眼珠,毫不猶豫的點頭了,“是,奴才一定給您辦的利利索索的?!?br/>
“嗯,去吧,我那個妹妹心里也是沒個計量的,往日里總喜歡學我倒騰弄個熏香什么的,也不知如今怎么樣了?”婉兒平和的笑了,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緒。
孫嬤嬤此刻才越發(fā)敬重婉兒,覺得她現(xiàn)在更像一個真正的王妃了,威嚴貴重深不可測。
肅王在書房很快就得了消息,肅王聽到趙樂的回復,微微挑眉,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笑容,“小貓終于露出了爪子,等得我都著急了,這才是我的王妃呢?!彼笮χ袂樗坪躅H為愉快。
“王爺說的是,要按奴才說,主子還是太心善了,這樣的人跟臭狗屎一樣,該快刀斬亂麻才是呢?!壁w樂微微低頭笑道。
“女人么心軟點也是好的,去叫底下人利索點,我不希望有什么尾巴留下。難得婉兒如此硬氣一回,爺怎么也要幫襯一把的?!?br/>
“王爺的意思是干凈利索?”趙樂試探的問道。
“斷了根也就罷了。”肅王寫完最后一個字,筆鋒銳利如刀,力道透過紙背,墨汁印染了下一層紙張,可見其力度。
“是,奴才明白了。”趙樂低著頭退了下來。
望著天微微搖頭,這蕭家父子可真是有意思,不做死就不會死啊,可惜了!
不出半個月傳來消息,繼母的兒子蕭鳴和別人一起外出打獵,春季正好萬物復蘇正是打獵的好季節(jié)呢,結果不小心走迷了道遇到了狼,被狼抓傷了臉咬了一口,回來后路上也耽誤了一陣子,結果不出四五天發(fā)燒感染一病不起就死了。
婉兒得知后有些愕然的望著孫嬤嬤,意思是再問怎么下這么狠的手呢?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
孫嬤嬤愣了一下,出去了一趟,回來后苦著臉道“是王爺的人補了一道?!?br/>
婉兒沉默了很久,最后突然笑道:“也好,他做的就是我做的,我擔下了。”
孫嬤嬤心里多了幾分贊賞,“其實這樣也好,那個蕭鳴沒少在外面敗壞您的名聲,如今也算了結了?!?br/>
“嬤嬤說的是,是他們欺人太甚,早晚會有這一遭的?!蓖駜豪湫σ宦?,并不覺得有任何愧疚。
恩怨早已無法解開了,原來打算是弄花他的臉,絕了他的仕途算是個教訓,以后讓他安生些也就罷了,不想肅王卻斬草除根了,既如此她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