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的師傅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極品的帝王綠,連聲給羅又文說著恭喜。
羅又文朋友找過來的這家作坊,為了保證客人的隱私,都是單間操作切割的,但羅又文壓根就沒認為這塊原石能開出帝王綠來——別說帝王綠,就是最普通的綠色,他都沒抱什么希望,兩人有說有笑地進來后,房門都沒關(guān)上,就這么大大咧咧地讓師傅切割,倒是吸引了一些無聊在此徘徊的人進來圍觀。
現(xiàn)在一刀下去,帝王綠真的出現(xiàn)了,眾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地議論紛紛,不過三五分鐘的時候,房間里就又涌進了十多人進來圍觀,都是剛好在這家作坊里恰巧聽到了消息的人。
“小伙子,你賣不賣?一千萬,我要了?!本陀胸敶髿獯值娜藞髢r了。
“這水頭那么足,綠面那么大,一千萬,你也好意思?”羅又文還沒說話,就有人懟了報價的人。
報價的人頓時急了:“這才一刀下去,誰知道后面是個什么情況,萬一就只有這一面呢?我也這是擔(dān)了風(fēng)險的?!?br/>
“你都是說了才一刀下去,后面說不定什么情況,萬一全部這樣品質(zhì)的呢?”
“你說得這么好,那你倒是報價啊?!?br/>
“依我看,怎么也得兩三千萬才行吧?”
“兩三千萬?你說得那么輕松,那你倒是買啊?!?br/>
“我要是有那么多錢,我肯定立馬就買了?!?br/>
“沒錢你說什么說。”
“我就樂意,怎么了?我……”
眼見著兩人說著說著就要吵起來了,羅又文趕緊插話說道:“兩位別爭了,這原石我不賣的?!?br/>
豈不料,羅又文的話音剛落,另外一個叫價的聲音又出現(xiàn)了:“小哥,我出三千萬,賣給我,怎么樣?”
能在這邊的作坊來開原石的,身份都不普通,但能一開口就拿出三千萬來,這也不是一般人啊,在大家交口“土豪”、“有錢人”的嘖嘖有聲下,一個穿著白色棉麻中山裝、腳踩老布鞋的大概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面色紅潤、眉目平和,讓人見之親切。
三千萬的價格,給得相當(dāng)公道了,羅又文的神色卻沒意動,反而是歉意地笑了笑,說道:“這位先生,不好意思啊,這是我家里小妹送我的,我不打算賣呢?!?br/>
中年人露出遺憾的神色,倒也不強求,另問道:“那小哥打算繼續(xù)切嗎?”
“切啊?!奔热欢歼@樣了,肯定就得全切開了。
所以,等云裳回到家的時候,她看到的就不再是原石,而是漂亮剔透的帝王綠級翡翠了,初步估價:八千萬。
離開切割作坊的時候,先前提出三千萬的中年人跟羅又文互相留了聯(lián)系方式,告訴羅又文,如果他有出售帝王綠的想法,希望可以優(yōu)先聯(lián)系他,價格方面,好說。
“哇,真開出帝王綠了?”云裳先是裝作自己不知情地大驚小怪了一番后,才一臉倨傲、下巴朝天地沖著現(xiàn)在還很激動的羅又文說道,“怎么樣,我說了是帝王綠就是帝王綠吧?”
羅家不缺錢,但眼前這個可是價值近億的翡翠,便是全國首富也不能無視這筆錢,羅又文樂哈哈地說道:“不錯不錯?!?br/>
“誒,”云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記得有個人說過如果開出帝王綠,就要送給我來著?”
“沒有吧?”羅又文矢口否認,“我咋個沒聽說過這樣的說法?”
云裳不屑:“瞧你那小氣吧啦的樣子。”
“什么小氣吧啦?”羅又文義正言辭,“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我肯定得珍藏啊?!鳖D了一頓,又說道,“不過,二哥倒是可以送你其他的禮物,說吧,想要什么?”
“我才不要呢。”云裳回道,“弄得好像我拿禮物來換禮物似的。”
又看向一邊沉默不語的羅又竹,“大哥的原石也去切割了嗎?”
羅又竹一愣:“沒有?!?br/>
“那我們一起去切割???”云裳邀請道,順便又顯擺了一下自己還剩下的兩塊原石,“我這里還有兩塊,都說第一次手氣旺,二哥都能遇到帝王綠,我肯定也能遇到?!?br/>
羅又文嗤之以鼻,“你真以為帝王綠是滿大街隨便都能遇到的普通貨啊?”
他能開出帝王綠來,直到現(xiàn)在,他都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呢。
“你都能遇到,為什么我遇不到?這些原石都是我挑選的!”
“好好好,就你行。”羅又文態(tài)度敷衍,顯然沒認為云裳還能開出翡翠來。
云裳自己的石頭,多半是開不出綠的,但羅又竹的那塊原石,可是百分之百的帝王綠。
而且根據(jù)她上一世的記憶,羅又竹的那塊原石開出來的綠可比羅友文的那塊好。
當(dāng)時兩塊帝王綠初步估計近兩億,大頭便是羅又竹的那塊原石。
當(dāng)然,后期在炒作之后,帝王綠的價格,更是翻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以羅家現(xiàn)在的家勢,這兩塊帝王綠的存在,不說如虎添翼,錦上添花是肯定有的。
羅又竹被云裳羅又文說得心動,原石擺在那邊,遲早也要切割的,干脆最后三人一商量,便一起去了羅又文切割的那家作坊。
羅父羅母剛巧沒事,也就一起湊熱鬧,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去了作坊。
這家作坊因為切出了帝王綠,算了有了一個好彩頭,賭石賭的大部分是氣運,為了這么一個好彩頭,近期好多切割的人都選了這家作坊,倒讓作坊的生意好了數(shù)倍。
羅家一家人到的時候,一時半會,竟然沒有空的房間。
老板認出了羅又文跟云裳來,大概是感念他們之前在自己這邊切割帶來的好生意,稍微安排協(xié)調(diào)了一下,一家人等了十多分鐘后,就有空的切割房了。
巧合的是,還是上次那個房間,還是同一個師傅。
上次開出帝王綠來,羅又文早就在這邊出名了,聽說他又來開原石了,好多人便朝著這邊房間過來,想看個熱鬧。
而羅家的人,大概一致都認為這次肯定開不出來原石了,便跟上次一樣,打開房門,歡迎大家的圍觀。
云裳也不說破——反正說了也不可能有人相信,本就先抑后揚的原則,她拿出了自己的原石,先切割。
意料之外的,無綠。
圍觀眾人的面上,有的是遺憾,也有的是幸災(zāi)樂禍,表情不一,倒是羅家那幾位,一個個神色平靜得跟他們才是看熱鬧的人似的。
云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羅又文倒是開始安慰起了云裳:“沒事,等二哥以后給你打個帝王綠的鐲子,也是一樣的?!?br/>
云裳又取出了自己另外一塊原石。
這次倒是好了一些,見綠了。
估價得有十塊錢吧。
聽到師傅的報價,云裳嘴角一陣抽搐。
圍觀的人一陣笑,有的是善意,也有的是哄笑,耳朵尖的云裳甚至還聽到有人在說“真當(dāng)自己是神手,次次都能開出帝王綠來”,語氣中嫉妒的酸臭味十足。
云裳的兩塊原石都開過了,就輪到羅又竹了。
前面兩塊都等于廢了,所有的人都不是很看好這第三塊,因為單從表面上看,這塊其實是三塊里面最丑的,也是原石里大家公認的廢料。
房間里,已經(jīng)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