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那里?”
謙肖想動一下,可是剛一抬手,一股鉆心的疼痛就傳入腦海。
他不由地悶哼出聲,不敢再動。
感覺自己的身體失去知覺了,但也不是那種癱瘓,而是那種過大的疼痛使得痛覺神經(jīng)麻木了,不然也不會抬一下手臂就那么痛。
“有人嗎?”
謙肖想叫喊,但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似乎喉嚨也癱瘓了。
掙扎嘗試了好一會兒,謙肖放棄了,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又不知過了多久。
這次他看到了人影,在不遠(yuǎn)處的角落里,一個蒲團上,穿著算是洋裝的衣服的七巧盤坐在那里。
小小的一只,似乎在修煉,或者只是普通的冥想,沒有任何異像。
“那個……”
謙肖下意識的出聲,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能說話,雖然還是無比干澀,像在喉嚨里放了一塊干木頭,但至少能發(fā)出聲音。
聽到聲音的七巧瞬間睜開眼睛,快速走過來,有點擔(dān)心和愧疚的看著謙肖,但沒說話,猶豫著把小手放在謙肖額頭仔細(xì)查看。
謙肖沒動,感覺放在額頭的小手冰冰涼涼的,很小,也很精致。
幾秒后,七巧收了手,松了口氣,大眼睛看見謙肖有些疑惑的望著自己,道:“身體沒事吧!”
“還好?!?br/>
謙肖點點頭,看七巧的反應(yīng)就知道自己情況還好,但是身體麻木,其實什么也感覺不到。
謙肖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那個,七巧,那之后……發(fā)生了什么?”
謙肖可以肯定自己之前暴走了。
但這次暴走尤為嚴(yán)重,他完全失去了本該有的意識,從硬接能晶炮之后的情節(jié)完全沒有記憶,只是當(dāng)時以為自己會死,但想不到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還活著。
“謙肖你……不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嗎?”
七巧的眼神很復(fù)雜。
“不知道?!?br/>
謙肖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只知道我失控了,至于失控以后……我一點也不記得。所以七巧,那之后我……到底做了先什么?”
微微的顫抖,很擔(dān)心,那種沒意識的情況下,最害怕的是傷到自己人。
到時……那種情況……該怎么說……
還有自己的業(yè)火呢?
完全用不了。
像是消失了一樣!
“這樣嗎?”七巧點點頭,注視著謙肖有些擔(dān)心又有些掩飾的神色,呵呵的笑了,看著很開心,和謙肖說自己早和易相逢合計過的說辭:
“謙肖你知道你后來有多厲害嗎?”
七巧嘴巴大開,雙手比出厲害的手勢,就像小時候看西游記描述孫悟空有多么多么厲害的頑童。
“你直接把那個易旻就是和你打過幾下的獨臂老頭,一戟斬殺,掉落到了他自己砸出的深淵里,之后又一個人見整個能晶炮破壞……將滄海圣地打的不敢反擊,最后乖乖認(rèn)輸,只好撤退回去……其中破壞完能晶炮你就身體負(fù)荷過重昏迷了,是鐘霞帶你回來的……你知道鐘霞吧!就是我旁邊那個大美人,她還沒道侶呢……”
七巧說的很認(rèn)真,謙肖沒懷疑,松了口氣,沒傷害自己人就好,對于自己暴走后力量大增他知道,畢竟那是業(yè)火過多造成的,業(yè)火本來就可以提升身體素質(zhì)。
而對于殺了滄海圣地人謙肖沒什么想法。
謙肖在上一世就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殺人者,人恒殺之。
被敵人殺死,一點也不虧,畢竟你也要殺人家不是。
這個沒有對錯,只有不同的立場,你是這里的英雄,那么就是敵方的惡魔。
只是對于有思想的生物來說,很多事情是自私的,像謙肖允許自己在乎的人隨意生活,不管是干涉別人還是為自己的事情努力。
但他不會允許別人干涉她,更不能傷害她。
之前,謙肖將七巧當(dāng)成了這樣一個人,因為七巧是唯一在他最艱難的時候來看他的,還給他送了衣服。
人就是這么賤。
幾件衣服就可以收買,但此時想到兩人的差距,不管是修為還是地位以及年齡想法等等,其實都不在一個層次。
謙肖知道自己有些想多了。
他想回報七巧。
真實的只是在最孤獨的時候抓住了一根道草,心思放在了這根稻草上,但稻草只是落下來哪里,它并專門為了你而出現(xiàn)的。
看著七巧笑嘻嘻的樣子,謙肖有些感慨,這或許才是七巧真正的樣子,但誰又能說戰(zhàn)場上那個威風(fēng)霸道強大的圣宗主不是七巧呢?
都是真實的樣子,只是七巧面對不同的人有不用的心情。
兩人之前的對話還歷歷在目。
“之后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看來我還是厲害的,那七巧,你想用怎么報答我?!?br/>
謙肖笑瞇瞇的看著七巧,表情很自豪,畢竟他做的事在整個修真界都可以自傲了,不說后無古人,但前一千年卻是第一。
“報答?。∵@我要和前輩商量。”七巧皎潔的一笑,金色瞳孔中帶著一絲捉弄人的開心。
“啊~”
果然,聽到這個消息,謙肖臉色就灰了。
落到易相逢手里,那要多久才會給自己。
那猴子的任務(wù)還沒做完,做完估計都幾個月后了,那時才傳功法,之后還不知道要修煉多久。
“對了,七巧,我昏迷了多久?”
“一個星期?!逼咔缮斐鲆桓种浮?br/>
“這么久!”謙肖有些不相信。
“你是不知道你身體消耗的是多嚴(yán)重,血肉都快成漿糊了,要不是前輩救你,你醒不醒的過來還是一回事呢?!?br/>
說到這里,七巧還有些后怕,當(dāng)時她認(rèn)真給謙肖做檢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除了骨頭,那些肌肉和經(jīng)脈就像被石頭碾壓過一樣,脆弱的快化了。
說到底還是個凡人,就算有個那樣的師父,但以凡人之軀動用近乎神的力量,沒死都說明易相逢厲害了。
那種傷勢,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給謙肖復(fù)原,之后至少還要一個的靜養(yǎng)才可自由行動。
此時謙肖的情況不用看她都知道,一定是無法動彈,一動絕對痛苦無比。
當(dāng)時易相逢來過一趟,但只是看過一眼就走了,走時對著七巧好看的笑了笑。
表面意思,我的徒弟幫你打架造成了這樣,你就要替他治療。
不過還好,那些代價都是滄海圣地承擔(dān),甚至十分之一都沒到,這次天闕是賺翻了。
加央回去了,穩(wěn)住了局面,讓那些想撿便宜的家伙不敢放肆,但也聽說重傷閉關(guān)了。
滄海圣地重新?lián)Q了個宗主,三天前帶著十幾個主要長老在天闕當(dāng)著天下修士的面道了歉,賠償了足以讓普通‘自我境’瘋狂的資源和滄海圣地一半的領(lǐng)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