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斗場圓環(huán)角斗區(qū)。
正午驕陽的強(qiáng)光,依舊刺眼奪目。
當(dāng)丁火的赤足,踏上滾燙青石的那一刻,場內(nèi)頓時爆發(fā)出山呼海嘯的吼聲,當(dāng)然不是叫好聲,而是一片‘死’‘去死’‘你死定了!’的咒罵聲。
重生之后,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踏足角斗場。
丁火比之前第一次時,冷靜很多。
他只是瞇起眼睛,讓在地下斗室內(nèi),黑暗了十個日夜的眼睛,適應(yīng)起強(qiáng)光下的角斗場,當(dāng)太陽的明亮光暈,已經(jīng)不再占據(jù)他的全部視野,他就看到了人頭攢動的觀眾環(huán)臺。
上下五層,擠得滿滿溢溢,恐怕要超過四萬人,瘋狂的咒罵聲,從這一端,傳到那到一端,此起彼伏,宛如大海咆哮。
甚至還有人舉出高牌,上面寫著‘鐵面小子去死!’,還配上各種畫師的畫作,主角是一個戴著面目的丑惡人形,自然是丁火,在畫中丁火各種死亡,被挖‘胸’、被車裂、被活剮。
冷冷掃視一圈,丁火嘴角勾勒出冷笑,這些蠢豬,倒是用心。
不過丁火已經(jīng)不再憤怒,他很清楚,只要活下去,就是對這群蠢豬最好的反擊!
于是丁火舉起手,舉起大拇指,再翻轉(zhuǎn)朝下,狠狠比向所有觀眾。
轟!
簡直沸騰了!
上下五層觀眾環(huán)席中,像是被扔了一百顆炸彈,所有人都暴跳如雷,一個奴隸角斗士,竟敢這樣!竟敢挑畔他們!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這樣!
“殺了他!”
“殺了他!”
“我出兩萬金幣獎賞!”
“我出五萬!”
被刺‘激’到的商人、王族,自然不敢親自下場,否則他們大腹遍遍的臃腫身體,只會被丁火撕心挖肺,他們發(fā)泄憤怒的唯一方式,就是扔下大筆金幣,獎賞能夠干掉鐵面小子的奴隸。
有專人統(tǒng)計,究竟是誰,出了多少賞金。
不多時,等到觀眾憤怒稍稍平息,六層高臺之上,屬于場主陸主的專區(qū),已經(jīng)懸掛起一塊大牌,大牌上鮮紅的懸賞數(shù)字,讓人觸目驚心。
“三十五萬金幣!”
南蠻大陸上的大部分居民,這輩子藏在地窖里的金幣存款,也不會超過一千枚,然而在血腥斗場,丁火只擺出一個手勢,就有三十五萬枚金幣變成賞金,這代表丁火的觀眾們心目中的號召力,駭人聽聞。
此刻六層高臺上那位陸虎場主,當(dāng)然不知道在遙遠(yuǎn)時空,某顆名為地球的星球上,這是一種名為票房號召力的神奇魔力,但他知道,這個鐵面小子,是棵搖錢樹。
雖然觀眾們是單方面懸賞,殺死丁火才能獲得賞金,不過,血腥斗場的規(guī)定卻是,凡是賞金,都要‘抽’取三成的手續(xù)費(fèi)。
也就是說,丁火如果沒被殺掉,返還的賞金,也只是七成,那就等于,鐵面小子,上場擺一個手勢,竟技場就有十萬金幣入帳。
再加上賭金‘抽’成,百刀是大熱‘門’,此次押他勝的賭金,將近百萬金幣,但既然是大熱‘門’,賠率就極低,一賠零點三的賠率,也有這樣數(shù)量的賭金涌入,不得不讓陸虎感嘆,鐵面小子的確萬眾矚目。
賭金中一成的‘抽’成,又是十萬金幣。
低賠率,再加上各種限制,即便鐵面小子如觀眾之愿,被干掉,那么血腥斗場,也能大大賺上一筆。
如果鐵面小子爆冷,那就更是賺到飛起。
怎么想都不虧。
即便是十天王下場決斗,也未必會有這種盛大場面吧?
陸虎有些期待鐵面小子能不能絕境逆轉(zhuǎn)了,雖然他面對三級武者百刀,絕對是有死無生。
此刻丁火和百刀,已經(jīng)站在鮮血之環(huán)內(nèi),兩人看到那塊懸賞牌上的數(shù)字,都愣了一下,隨即,百刀眼睛里,全部都是興奮至極的狂喜,如此之巨的數(shù)目,足夠他在血腥斗場之內(nèi),買到任何他想買的東西!
而丁火,雖然知道這筆錢,是用來買他命的,不過根據(jù)獎賞的數(shù)目,卻可以推斷出,觀眾們押注買勝的賭金,至少要超過一百萬。
勝利角斗士,可以獲得賭金總額的半成。
也就是說,五萬枚金幣?
就等于五百顆月輝石!
丁火想到一堆亮晶晶的月輝石,擺在面前,也覺得一陣心神‘激’‘蕩’。
來吧!
興奮起來的丁火和百刀,眼神撞出火‘花’來,兩人幾乎同時展開了攻擊。
嗖!
百刀祭出原力武器,幾近無形的透明利刃,短短十米空間,一縱即過,風(fēng)聲刀勢,轉(zhuǎn)眼就到了丁火面前。
丁火似乎來不及抵擋,甚至沒時間祭出原力武器,只能疾退。
“幻影刀!”
百刀得理不饒人,一刀落空,身形再展,大踏步追前,無形利刃由一刀化無數(shù)刀,遍空飛舞,都是凜冽風(fēng)聲勁氣。
幻影刀是風(fēng)系武技,以無形無質(zhì)、凌厲狂暴為特‘性’,現(xiàn)在百刀全力施展,一時之間,丁火面前飛來無數(shù)片半透明的刀刃,上下籠罩,完全沒有躲閃之地。
而從高處往下看,正午陽光照‘射’,滿空飛舞半透明刀刃,彼此折‘射’互映,有一剎那,像是打碎了一盞琉璃天燈,拋下無數(shù)晶瑩碎片,燦爛若星河。
環(huán)形觀眾臺上,雖然萬眾期待,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丁火和百刀,剛剛‘交’手,就爆出如此**,生死似乎只在一線,愣了一下之后,狂呼叫好聲如山崩海嘯般響徹。
面對幻影刀無孔不入的覆蓋式攻擊,丁火退無可退,避無可避,生死一發(fā)之間,他驟然雙掌合什,祭出火焰長棍,棍尖朝前,渾身上下金黃火焰爆發(fā),原力等級驟然提升,似乎已有可以與百刀互拼的威勢!
“殺!”
丁火大吼,身形驟然沖前,速度之快,幾乎留下一串幻影,看起來比之駕馭風(fēng)系甲獸、使用風(fēng)系武技幻影刀的百刀,也毫不馴‘色’!
并且丁火以火焰長棍為尖,整個身軀,全部燃燒!猶如一支離弦的火箭,直沖向無數(shù)風(fēng)刀利刃。
噼啪!
原力撞擊聲不斷裂響,無窮風(fēng)刃和渾身上下遍布火焰的丁火,撞在一起,丁火轉(zhuǎn)眼就撞碎了那風(fēng)刀利刃的風(fēng)暴,身上火焰也熄滅了大半,并且血痕處處,但剩余威勢,卻仍然足夠把百刀捅個對穿。
嗚!
嘆息聲像是‘潮’水一樣漫過五層環(huán)形觀眾席,觀眾不是武者,也看得清楚,鐵面小子瞬間暴發(fā)的威力,竟然超過百刀,而硬拼之下,生死立見,百刀要輸?!
就在丁火的棍尖,即將擊中百刀的那個剎那,百刀臉上,卻浮現(xiàn)出嘲諷的笑意。
“嘿嘿,音體羽身!”
原本化做無形利刃的風(fēng)‘波’蝠,驟然碎破回卷,化做一股清風(fēng),包裹住了百刀的身體,讓百刀像是忽然消失在這個空間維度之中,原地只留下一個殘存影像。
而丁火的致命一擊,就這樣從虛無影像中穿越而過,根本就沒有碰到百刀!
呼呼。
那卷清風(fēng),在幾秒后消失,百刀的形體,重新清晰起來。
百刀身上沒有半點傷口!
丁火那樣強(qiáng)大的攻擊,竟然沒有傷到百刀!
環(huán)形觀眾臺上,數(shù)名萬觀眾愣了一下,隨即大聲歡呼,替百刀打氣,不過語言上不太友善,諸如‘那只奴隸,殺了鐵面小子!’‘干掉鐵面小子,老爺重賞你這只奴隸!’
百刀并不介意這種污辱,反而笑嘻嘻的看著丁火。
“飛火流星訣,瞬間暴發(fā)三倍的攻擊力和速度,但是使用之后,原力耗盡,任憑敵人宰割?!?br/>
“小綿羊,你的飛火流星訣,練得太差勁了,竟然沒傷到我,不過,你讓我好興奮??!”
百刀狂熱的表情和語氣,令人作嘔。
丁火不說話,覆蓋他半張臉的銀‘色’面具,更隱藏了他的情緒。
百刀當(dāng)丁火已經(jīng)怕了。
“沒關(guān)系,小綿羊,我會好好疼你的,嘻嘻,我疼完你,才允許你死哦。”
百刀的話,傳到觀眾耳中,又引起一陣熱烈狂呼,之所以獎賞那么多的金幣,不就是為了看到‘奸’尸者百刀,是怎樣侮辱鐵面小子的么?干尸體不夠勁,要活著干才好看!最好是干死了再干!
“干他!”
“干他!”
“干死他!”
狂呼聲傳進(jìn)丁火耳朵,讓丁火厭惡的皺起眉頭。
“一群蠢豬。”他低聲說。
“你說什么?小綿羊,讓我也聽聽?”百刀湊了過來,雖然已經(jīng)篤定,自己收到的情報沒有錯,丁火的確是選擇了飛火流星訣,做為致命一擊的手段,但是,角斗士百劫余生,練就的小心狡詐,仍然讓他小心翼翼。
“音體羽身,人階中級武技,能散體化形,躲避一次致命傷害,就算是地階武技,也不能一次把你殺掉,但是,使用一次之后,要半個小時之后,才能使用第二次?!倍』鸬穆曇簦淠疅o表情。
“雖然半個小時的冷卻時間,已經(jīng)很短,配得上人階中品這個位階的武技水準(zhǔn),但你現(xiàn)在……還是沒辦法使用第二次的?!倍』鹄^續(xù)說,“至于我練的是飛火流量訣,是屠天告訴你的吧?你是他的跟班狗,他當(dāng)然會罩著你?!?br/>
聽到丁火冷靜的聲音,看到丁火毫不動搖的眼神,百刀額頭上有汗滑落,不過,他想了想,又笑了:“小綿羊,你唬我!”
說著,百刀猛得沖了過來,手中無形之刃,砍向丁火。
百刀不再打算玩‘弄’丁火,而是想把丁火殺掉,再開始他的表演。
“那你就來試試吧,死變態(tài)?!倍』痣p掌一拍,兩掌之中,火焰竟然像是閃電那樣,‘激’‘蕩’出壓制不住的細(xì)小火‘花’來。
“天火變!雷霆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