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誤入墟冢(1)
“真是奇怪,那兩個小家伙明明是從上面掉了下來,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找了半天怎么連個尸首都沒有?如此絕妙的獵物若吃不到真是可惜了!”
云逍妖孽般的面容上有些猙獰,有些不甘,他的計劃如此完美,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
可是這懸崖下方空氣稀薄,到處一片死寂寂而荒蕪的沼澤地,到處透著惡臭和腐敗的濃烈氣息。
附近的地方他都找遍了,根本就沒有一點痕跡。如果說有猛獸出沒的話,這么潮濕的地方不可能沒有獸印留下。
唯一的解釋就是被那兩個小鬼逃走了。
從那么高的地方跌落下來還能逃走,看來是他小看這兩個孩子了。
或許他們已經(jīng)跑到別的地方去了!再找找看吧!如果找不到的話,也只能先回去和云燭會面,省的被那個云燭懷疑。
有時候真搞不懂,明明是雙胞胎,可是性格卻相差太大,那個姐姐似乎更喜歡和人類做朋友。
真是可笑,從來沒聽說他們這類人還可以和人類做朋友,簡直就是笑話。
想必那幾人應(yīng)該早就把惡狼和靈鬼解決了,說不定正往這邊來找人呢!
他必須先離開,不能讓人懷疑!
云逍再次看了看四周,最終還是離去了。
就在云逍走后不久,沼澤里突然冒出氣泡來,兩個黑漆漆滿身是泥的東西從里面鉆了出來。
“呸,呸,呸!終于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了!”湘婷吐掉嘴里的泥巴說道,剛才一直憋著氣,差點要死掉,還好那個男人總算是走了!
剛才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他果真是把她當獵物了,胃口真大,竟然連個小孩都不放過,長得一副妖孽的臉蛋,沒想到心腸如此歹毒,這個仇,她記住了!
良信的樣子也是狼狽不堪,此時早就沒有了良家少爺?shù)臉幼?,他現(xiàn)在看起來就像只泥猴,只有兩只眼睛眨呀眨的盯著湘婷看。
“哈哈,我說良信,你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樣子有多可愛嗎?”湘婷捂著肚子笑的眼淚直流,但又不敢笑得太大聲。
都是她出的餿主意把良信害成這個樣子,要不是為了躲避那個男子,她就不會想出這個損招。現(xiàn)在搞得全身都臭烘烘的,難聞死了。
剛才掉落山崖的時候,幸好她拉住了崖邊的藤條,可惜的是她和良信加在一起太重,藤條還是斷了,好在并沒有受傷!
良信被湘婷笑得莫名其妙,她竟然可以笑的這么開心,是他逗她開心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我們趕快走,萬一那個家伙再回來,我們就完了!”
湘婷拉著良信迅速走出沼澤,這里的沼澤不深,剛才差一點就被那個家伙發(fā)現(xiàn)了。不過湘婷也是算準那個家伙不會到沼澤中來!
在清風明月鎮(zhèn)的時候,她就看出那個男子是故意撞到她,撞了她之后,男子還刻意去撣了撣衣服,很顯然他非常有潔癖。別人可能不清楚,但她能看出男子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樣,就像是審視獵物一樣。
所以當男子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候,她并不意外,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躲了起來。他男子本來就有潔癖,沼澤里處處是腐爛發(fā)臭味道,他并沒有仔細地搜索每個角落。
那個男子知道她和良信在這里,說明他早就動了殺心,那些靈鬼和狼群很有可能都是這個男人引來的,故意困住汐妲和唐禹,沒有汐妲和唐禹的庇護,湘婷和良信也就柔弱不堪,也就是他最好的下手時機。
雖然沒有證據(jù),但她的直覺一定不會錯。
現(xiàn)在她和良信渾身都臟透了,這里又潮濕又陰冷,再等下去,不是凍死就是餓死,想要從這里回去根本不可能,道路繁多,很容易迷路。
她好像還忘了,汐妲和唐禹還在上面,呆會只要中途留下唐禹和汐妲能看懂的標記,他們看到后一定會來救她們的。
現(xiàn)在的處境還很危險,她應(yīng)該先找個藏身地點。
“你的腳怎么了?”
湘婷拉著良信,發(fā)現(xiàn)他走路的時候似乎很痛苦,這才注意到他的右腳,于是彎腰去查看。
“我沒事!”良信再次開口說話!語氣和他的目光一樣空洞涼薄。
湘婷抬頭仰望著良信的眼睛,他又說話了!
雖然每次都只有幾個字,但她相信以后會讓他說很多話給她聽。
良信的腳應(yīng)該是掉下山崖的時候摔折了,他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難道他不知道痛嗎?還真是個木頭!
“上來,我背你!”湘婷命令道,自己下著半蹲的姿勢,等著良信爬上她的背。
湘婷只覺得身體一沉,背上突然多了個重量,害她一個踉蹌。
良信輕身一躍,跳上了湘婷的背,他雙手越過她的肩,摟著她的脖子,雙腿夾著她的腰,一切都準備的妥妥當當,就等著湘婷出發(fā)。
湘婷窘迫地呼了一口氣,這人還真是夠聽話的,至少上來也要打個招呼吧,害她差點沒站穩(wěn)腳跟。
以前覺得良信還挺瘦的,沒想到背起來這么重,才一會功夫湘婷已經(jīng)滿頭大汗,但又不敢停下休息,這個地方太過陰森詭異,還是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才行。
就這樣在這片陰濕的沼澤地中行了半個多鐘頭,湘婷終于累到不行,她現(xiàn)在是口又干又渴,全身沒勁。
她把良信安放在一塊石頭上坐著,自己就地而坐!她太累了!
“弟,弟弟,沒想到你這么重!”其實湘婷是想說,她都累成這樣,他至少安慰安慰她一下,不然她真的沒有動力再走下去。
這里的空氣本來就格外稀薄,應(yīng)該是吸入這里的陰邪之氣,她現(xiàn)在是嚴重缺氧。
良信不明白湘婷為何說他重,也就沒有再回答。
此時天色漸暗,霧氣越來越濃,湘婷胸口發(fā)悶,眼前越來越模糊,最后昏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姐姐,姐姐!”良信喊道,他的眼神有些慌亂。
好端端的姐姐怎么倒在地上,難道是睡著了嗎?
他看著湘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還以為是姐姐睡著了,可是地上這么冷,她會不會著涼,如果著涼了怎么辦?
良信坐過去扶起湘婷,讓她躺在他的懷里,他的手摸著她那臟兮兮的小臉,看得出神。
他以為這樣可以給她溫度,可是她的身體越發(fā)的冰冷,他第一次不希望姐姐睡著,他要姐姐醒來。
要怎么做?他要怎么做?
空氣越來越稀薄,氣溫逐漸降低,迷霧籠罩,給人陰沉沉的感覺。
良信一直抱著湘婷在懷中,而湘婷也漸漸有了體溫。
“弟弟!”湘婷睜開眼睛便看見了良信抱著自己,剛才她睡著了么?頭暈暈乎乎的,感覺睡了一覺好多了。
看見姐姐醒來,良信木然的小臉才微微緩和。
他抱著姐姐的身體未曾動過一下,現(xiàn)在姐姐醒了,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湘婷抬頭環(huán)顧四周,還是剛才的地方。
現(xiàn)在他們所處懸崖絕壁、地勢險要的谷地,此時濃云密布,林霧滾滾,趁現(xiàn)在天還沒有完全天黑下來,一定要找個地方才行。
她靈機一動想到什么,凡是懸崖邊上都會藏著各種各樣的山洞,這里應(yīng)該也不例外。
“山洞!我們趕快去找山洞!”湘婷恢復(fù)了一些力氣,才說道。
果然上天還是眷顧她們的,這附近確實有個山洞就在不遠處。
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個山洞陰森神秘,洞口外面還矗立著一塊石像,形似獸類,樣子兇惡,目光猙獰,令人望而生畏。
這石像被安放在洞口定然是為了庇護什么!又或者是不讓別人靠近。
她二人能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極限了,管不了那么多,進洞再說。
湘婷的身手敏捷一些,走在前面,她縱身躍上洞口處,然后再拉著良信上去。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摸進去,里面陰風陣陣撲面而來,令人毛孔張開。
洞內(nèi)亂石嶙峋,各種各樣的怪石自然堆砌著,曲曲折折,陰森可怕,洞中時寬時窄,窄處一人通過也得彎腰側(cè)身爬行。
就在這時,湘婷脖間的黑玉閃爍著微光,光線下足以看清眼前的一切,洞壁上刻著各種神怪鬼魅,個個都瞋目呲牙,駭人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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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于肯來見我了!”滄瀧水月斜躺在榻上,托著下巴看著面前的少年。
她穿著輕薄的紗裙,看起來唯美之極,那裙擺開叉的設(shè)計剛好讓那修長白皙的雙玉腿暴露在空氣里。
青絲傾瀉在胸前,那片風光若隱若現(xiàn)。
凌岳陽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一旁,不去看她!明明是被強行綁來的,怎么成了他不請自來的感覺。
“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找我,而不是別人?”他聲音干脆利落帶著高冷不屈。
“呵呵!我滄瀧水月看上誰,還需要理由嗎?能做我的徒弟,可不是誰都有那樣的資格!”玉手放在唇邊掩笑道,聲音酥柔帶著誘惑。
她就知道,總有辦法會認他來見她的,可惜讓她等的太久了些,不過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還不晚。
凌岳陽一臉的心不甘情不愿,讓他喊一個女子為師傅,比讓他去死還要為難。他們見過的次數(shù)不過幾面而已,為何纏著他,硬要收他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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