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力被罵的狗血淋頭,卻不敢出言反駁,苦澀道,“是李家讓我這么干的,還說不逼死欒高飛一家就要玩死我,您也知道,李家我惹不起啊。”
“李家?”白意遠皺了皺眉,沉默片刻,甕聲甕氣道,“行了!我不想和你廢話,現(xiàn)在讓你的狗趕緊滾,別在這礙眼。還有……”
他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唇說道,“欒高飛是我的朋友,你要是不怕得罪我的話,就盡管再來,看我能不能玩死你!”
“不是……不是白老,那李家……唉我去……”洪力口齒不清,慌里慌張的話都說不清了。
白意遠沒等他說完,直接掛斷電話,看著杵在那的黃毛冷聲道,“還不滾是準(zhǔn)備留這吃飯嗎?”
黃毛一聽這話,連連搖頭,招呼帶來的三個人連滾帶爬,轉(zhuǎn)眼便跑了個干凈。
呼。
白意遠深吸口氣,撫了撫胸口,這才轉(zhuǎn)向我,臉色陰沉道,“這事不好辦?!?br/>
“李家很厲害嗎?”我疑惑道。
白意遠點點頭,很快又搖搖頭,沉思道,“余道長可能有所不知,南郡有頭有臉的家族大體上可以分為三個檔次?!?br/>
三個檔次?
這我倒是頭一次聽說,不由好奇道,“哪三檔?”
“這個我知道!”白小雯搶答道,“最差的就是洪力那種,干的買賣都上不了臺面,為了錢什么都做。而強上一檔的就是我們白家這種,做的是正經(jīng)買賣,家族企業(yè),而能量最強的家族……”
說到這她偷瞄了眼白意遠,收口不言。
白意遠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只有兩家,陳家和李家?!?br/>
“這兩家強在哪?難道是買賣做到了國外?”我忍不住插嘴道。
“不是?!卑滓膺h臉色難看道,“底蘊!沒人知道這兩個家族由古至今傳承了多少年,幾百或是幾千年?”
原來是這樣。
我心中了然,從千百年前傳承至今,積攢下來的財富遠非常人所能想象,錢對他們來說,怕是只是一個數(shù)字這么簡單。
他們所在意的絕不是錢這么簡單,要是沒點特殊之處,怕是早就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也難怪白意遠剛才會猶豫,若是與李家樹敵,對白家來說絕不是一件好事!
可像李家這樣的一個家族,為什么要針對欒高飛呢?
還是說欒高飛身上有什么他們想得到的東西……
實在難以理解。
就在這時,身側(cè)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你們、你們真是我愛人的朋友?”
我側(cè)頭看去,見沈靜坎坷不安的站在門口,盡量柔和的說道,“你不用緊張,我是欒雪翎請過來專門給欒高飛治病的?!?br/>
“雪翎?”
沈靜愣了下,淚水再次洶涌而出,哽咽道,“她在哪呢?這孩子這幾年一定在陳家吃了不少苦吧,都是我們拖累了她?!?br/>
我頓時語塞,感同身受,心里隱隱作痛,下意識的要上前,卻感覺到手臂被拽住,疑惑的朝側(cè)頭看去。
白小雯嘟著嘴,與我對視幾秒,一反常態(tài)開口說道,“沈阿姨,你還是先讓他進去看看欒叔叔吧,他很厲害的,肯定能治好欒叔叔。”
我不禁感嘆道,“唉,孩子長大了!懂事了!”
“我什么時候不懂事了!”白小雯立馬回道,眼神不善的瞪著我。
我撇了撇嘴,搖頭不語。
說實話,她張嘴那一刻我心都揪起來了,生怕她再次恢復(fù)到尖酸刻薄的性子,說些不堪入耳的話,到時候整的大家都下不來臺。
咳咳。
白意遠尷尬的咳嗽兩聲,估計是和我想到了一起。
沈靜點了點頭,然后讓開身子,站到了一邊,自卑的低下了頭。
嗯?
撲鼻的藥味混合著什么東西腐爛的味道鋪面而來,那味道實在難以形容。
嘔。
白小雯忍不住干嘔了下,白意遠要淡定不少,僅皺了下眉頭,臉色便恢復(fù)如常,當(dāng)先朝屋內(nèi)走去。
我緊隨其后,看了眼白小雯猶豫道,“要不你在這等我們吧?!闭f話同時不著痕跡的想抽出手臂,被她抱著這么長時間,都麻了!
“不!你能忍我也能忍!”她立馬倔強的說道,重新緊緊摟住我已經(jīng)抽出一半的手臂。
“哎,何必呢!”我無語道,說完便抬腿和白小雯朝屋里走去。
屋里燈光暗淡,廢品遍地,凌亂不堪,一床一桌,墻上掛著個邊角已經(jīng)發(fā)霉的結(jié)婚照,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擺設(shè),連個能坐的地方都沒有。
“屋里比較亂,你們……”沈靜跟著進來,吞吞吐吐,臉上滿是羞愧。
我強顏笑道,“沒關(guān)系,我來此只為救人?!?br/>
“謝謝,謝謝?!鄙蜢o哭哭啼啼道。
我能理解她,錦上添花遠比不上雪中送炭。
徑直走到床前,但因屋內(nèi)燈光太過昏暗,只能勉強看見床上躺著一人,應(yīng)該就是欒高飛。
想了下,從兜里拿出張成仁留下的手機,打開手電。
一看之下頓時愣住。
欒高飛身材高大,卻骨瘦如柴,皮膚褶皺甚至比白意遠還要多,頭發(fā)斑白,怎么看也不像是四五十歲的中年,可身上卻異常干凈,想來應(yīng)該是沈靜時常為他清潔身體的緣故。
他身上同樣有著黑氣流轉(zhuǎn),卻和白小霞的不同,黑氣并非遍布全身浮于表面,而是化成了一縷縷在體內(nèi)循環(huán)游走,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條凝成實質(zhì)的長蟲。
一、二、三、四……
共有九道黑氣!
這是……
煞氣?
邪氣?
還是陰氣?
不!都不是!
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來不及解釋,猛然甩開白小雯的手臂,一手按向欒高飛的脖子處動脈,一手按著他的心臟,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體內(nèi)游走的黑氣。
白小雯愣了下,但見我臉色凝重,眉頭皺了下便快速舒展開來,沒有胡攪蠻纏,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
撲通、撲通——
心臟頻率正常,可動脈的地方卻是另一番景象。
黑氣游走到我手壓著地方,仿佛遇到墻一樣,全部堵在那里,越聚越多,欒高飛的皮膚以肉眼可見速度的突起一個鼓包,眼看著要爆開。
我趕緊松開手,深吸口氣,身形恍惚,好在白小雯及時扶住了我,這才沒有摔倒,可卻心顫不止,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實在難以相信!
竟然真的是……
九蟲血咒!
這是一種厲害又惡毒的蠱咒,但據(jù)《通幽秘術(shù)》記載,這九蟲血咒應(yīng)該早就失傳了,欒高飛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