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笑了笑,說道:“五百年之后,在這世界上,已經再也沒有我黑夜畏懼的事情!”這一刻,小七忽然覺得,五百年過去,冥冥中真的改變了許多人。小七走到黑夜的身前,笑了笑,“大哥說的對,遲早有一天,我們兄弟將會站在最頂峰,受人景仰!"
黑子一去,沒有再傳回半點消息,也許該說明的事情已經沒有了,一切的定論皆在明日揭曉。夢月回去想了很久,卻依舊沒能得出有效的辦法。
夜里,風有些涼,似乎能夠感覺到淡淡的哀傷,今夜美景,似乎是明日的謝幕。月兒今夜特別的圓,站在山崖巖石上,感受著夜風,無比親近月亮,終日沉悶的心情得到些許的放松。
夢月依舊在為明日的事情煩惱,自顧一路走到后山,似乎是微涼的風一直引領著她,來到這一處絕壁邊,目睹了黑夜那一道孤寂的身影。
夢月眼神中露出了疑惑與好奇,瞧著黑夜的身影卻又讓她有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她想要去靠近那一道不解之謎。黑夜已經感覺到身后的響動,卻沒有動作,無論身后是誰,對于黑夜來說,都不重要。黑夜來此,也只不過想要釋放一些躁動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夢月想要靠近卻停住了腳步。在這一片夜里,遠處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對于一個美麗的姑娘來說,需要的是安全與謹慎。夢月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終于問道:“你是誰,在此干嘛?”
黑夜依舊沒有動,五百年以前,五百年以后,黑夜從來沒有改變的是他淡漠的性格,除了對于流星,因為她是特別的。夢月發(fā)現(xiàn)黑夜沒有搭理她的意思,一向對自己美貌頗有自信的她似乎自以為是的受到了打擊。因為,黑夜沒有轉身看她,又如何知道她的美貌。
美麗的女人通常都不甘于輸于自己的美貌,她們?yōu)榱俗C明男人對她們美貌的虛偽,再不正常,再不禮貌的事都做得出。夢月在這一刻,勇氣得到耶穌的加成,她停住下來的腳步再一次邁動了,并且在和黑夜齊肩的地方停了下來。
整個宇宙都充滿了緊張的心臟跳動聲,砰,砰,砰。夢月站在黑夜的旁邊,卻由于消耗完所有的勇氣,害羞而不敢抬頭看人。
黑夜感覺到身邊的夢月,眉頭似乎露出了不耐煩。他本來想要說他并不認識她,能不能請你離開之類的話??墒钱斔吹綁粼碌臅r候,特別是那張美麗像著某人時,他呆住了。白天的時候,他沒有覺得夢月會有哪里像流星,可當借著月光飄灑在兩人的周圍之后,他深處的回憶開始躁動不安,掙脫而出。它們攪亂黑夜的視覺,讓他誤以為夢月就是流星,流星回到了身邊。他情不自禁,喊道:“流星,是你嗎?”
流星從月亮的背后一閃而過,是否曾經的許愿真的會實現(xiàn),還是自我的欺騙,無法面對過往的回憶。
夢月忽然聽見黑夜的叫喊,夢月聽到黑夜似乎在叫流星,“那不是自己的姐姐嗎,可惜五百年前就已經死了,如今他的父親又更是面臨危險。可是,他怎么會認識姐姐,而且還把我錯當成我姐姐了?!?br/>
夢月抬頭,她想要看清楚她身邊的男子到底是誰。月光照在黑夜如磐石般剛毅的臉龐,她看到了一副她相識的面龐,就在五百年前,一位男子搶婚失敗被打入夢幻深淵,她是為數不多見過黑夜的人之一。夢月吃了一驚,她竟然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死,看樣子還活得不錯。夢月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猜想,是否不久前大鬧水族的人就是他。她需要問清楚,她開口問道:“族長是不是因為你才變成現(xiàn)在的情況,五百年都過去了,難道你還放不下嗎?況且族長是流星姐姐的父親,你這樣做,于心何忍!”夢月似乎不知道事情真正的過程,竟然對黑夜產生了一些誤會。
黑夜瞬間從迷糊中醒來,便聽到夢月奇怪的話語,似乎認識自己,又似乎對自己有誤會,不過,總而言之,水無常會落到今日的地步,沒有他黑夜,這絕對不可能發(fā)生。所以黑夜聽完夢月的責問,并沒有動怒,因為他承認了她說的事實。
“如果你要繼續(xù)說這些廢話,那么你贏了,我沒時間和你浪費!”黑夜轉身欲走。夢月連連吃癟,氣憤至極?;艁y之間,她伸出手拉住了正邁步而去的黑夜。她問道:“想必你會出現(xiàn)在這里,就是為了解救族長吧,那你有什么好辦法嗎?”
黑夜看了她一眼,確實美麗至極,“沒有辦法,連水族幾位祖宗都被加入,我只能拼一拼了?!眽粼麦@訝,問道:“你不會是想明日直接搶人吧?”黑夜輕蔑的看了夢月一眼,說道:“你以為你處在什么時代,一切的陰謀詭計在實力面前都如鏜臂擋車。”
夢月哼了一聲,說道:“你這是什么眼神啊,話雖然不錯,可是你覺得你已經有那個實力了嗎?”黑夜沒有回答,目光放在了滿月上,身上也隨之發(fā)出令人震蕩的氣息,它讓人無比亢奮,讓人想要一往無前。夢月被深深感染,她忽然非常想要擁有這個男子,他的氣息,味道讓她迷醉,這是一種自發(fā)的,并不是一見鐘情的。她的心在顫抖,在彷徨,正當她想要有所動作的時候,世界仿佛恢復了運作,沒有了讓人迷醉的味道。等夢月醒來,黑夜卻已經離她十米之遙,丟下一句話:“明天我一定會救出水無常,沒人能阻止!”黑夜踏著月光,瞬間消失在夢月的眼前。
夢月癡呆呆的,半響也沒有回過神來,黑夜的一舉一動仿佛鋼琴鍵上跳動的音符,引領著她的思緒左右飄蕩。夢月拍了自己一下,耳朵深處卻早已經紅透,她自言自語道:“我在想什么呢,他可是姐姐的心上人,再說,我怎么會喜歡這么臭臉的人呢?”
夢月深深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加速跳動的心臟稍微緩和下來。她回頭站在黑夜之前的地方,面對著月亮,可她發(fā)現(xiàn)自己并未有任何變化,月亮依舊是月亮,和昨天一樣,并未有多大變化,她疑惑道:“為什么他會發(fā)生變化,我卻不能,難道和這月亮無關?”
夜風忽然吹向夢月,她不自覺感覺冷嗖嗖的,全身的雞皮疙瘩爬起,她不想也不敢再呆下去,徑直小跑著,消失在繁茂的樹葉掩護下。
“快走吧,還做什么生意啊,今天就是行族規(guī)的期限,肯定有熱鬧看!”
“對哦,我差點忘了,你等會,我收拾下就走。”
“快點啊、、、、、?!?br/>
昨日飛去,今天如期而來,三日之期已到,水族行族規(guī)的會場因此格外的熱鬧,人山人海。
“大哥,我們要準備什么嗎?”客棧內,小七磨拳擦掌,哪里顯示出半點憂心,敢情他比任何人都幸福。或許他兩片黑眼圈就是因為昨晚夢見自己如何與水族斗得天昏地暗而產生的。黑夜刮了他一眼,不解氣的問道:“你去準備兩幅棺材吧,不然我們死后沒有躺著的地方。”
小七立馬呸了一聲,說道:“大哥,咱不能說喪氣話,我還沒打造自己的三宮六院呢,怎么能英年早逝呢?”小七想了想,又說道:“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用準備嗎?”
黑夜看了看外頭慌亂的人群,都朝著一個方向走。黑夜說道:“如果準備什么能夠解決這件事情,那我剛來到這就可以解決這件事情了,還用等到現(xiàn)在嗎,別忘了,我們還有去天堂找流星。”
黑夜說完,便走出客棧,隨著人群朝著會場的方向走去。小七嘆息一聲,跟著黑夜一起消失在人海中。
水族會場?!皟晌惶?,此次的事情只是小事,擾了兩位太祖的清修了?!彼疅o形一臉媚笑,深情敬畏的說道。兩位比之水無常更為蒼老的老者坐在會場的高臺處,一臉淡然的模樣。到了他們這種境界,世俗的一切很難再打動他們。此次出來也是因為聽說了水無常的遭遇,畢竟在水無常未當上族長之前,兩位老者也很喜歡水無常這個孩子。他們對于這件事很疑惑,只能出來管一管了。
“無妨,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當然一切按族規(guī)論處!”一位青衣老者說道。
水無常心中一松,若是這兩位太祖力保水無常,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去反抗。太祖這個身份對于水族來說,意義重大,他們才是水族最后的底蘊?!坝刑孢@放心了。”
會場周圍聚集的人數越來越多,恐怕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了。黑夜與小七混在人群當中,仔細大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原來是兩名水族士兵押著水無常走進了會場。此刻的水無常哪里還有半分的人樣,完全是由許多不知名的垃圾堆積而成的人。他的頭發(fā)是濕漉漉的,由于長久浸在水里的皮膚顯現(xiàn)出不健康的蒼白與臃腫。曾經意氣風發(fā)的水族族長,如今瞬間的風云變幻竟變成了這副模樣。周圍的人群一個個別過臉,不忍再看。
黑夜緊緊拽住雙拳,眼神露出野獸般的兇厲。小七一臉氣憤,若不是還保持著些許冷靜,他便已經沖過去,見人就砍了?!按蟾?,好歹水無常為了水族做出了許多的貢獻,如今一朝成罪,竟然被這般對待,簡直滅絕人性啊!”
兩位太祖看著水無常人不像人的模樣,眉頭皺了起來,卻也什么都沒說。